◆文/佚名

一個考上大學孩子的父母就要送孩子坐火車去外地了。孩子本來不要父母送的,他已經和幾個同學約好了同去。但或許是因為那一次他對母親莫名其妙地發火以後,心裏總有歉疚,便同意父母和他同去了。父母好像得到恩賜一樣,非常高興。

但他們不敢把這種高興和興奮在孩子麵前表現出來,他們很小心,隻在一旁聽孩子和同學高談闊論,不插一句嘴,生怕惹笑話,讓孩子沒麵子。父親承擔了倒水的任務,這些同學的茶杯都是他給倒滿水的。他好像很樂意幹這個,一趟趟地跑開水房。幾個同學開始過意不去,後來也就無所謂了。孩子本來也無所謂,但看到他的同學後來以一種略帶輕慢的口氣和父親說話,就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有些憤怒有些酸。還有一些……大概是來自血緣的天然親密,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侮辱似的。

在一個同學讓父親去開水房時,他很堅決地看著那個同學的眼睛,冷冷地說:“你自己去。”那個同學咕噥些什麽。父親看到場麵有些僵,就很熱情地說:“我來,我來。”“不,讓他去,他有手有腳,為什麽不去?”孩子一點兒都不讓步。那個同學便自己去了。在後來的旅程中。孩子還和同學一起打牌吹牛,他父親還為同學打來開水,但這時同學變得很客氣了。

孩子好像第一次開竅似的明白,同學對父親的尊重來自他對父親的尊重。望著相依相守的父母,他湧起了一股歉疚之意,還有雜七雜八包含在一起的感情,這種感情使他在深夜裏掉下了眼淚。

孩子讓他父母去招待所住,父母嫌貴,說不遠的一個地下室很便宜,才4塊錢一張床。孩子不讓他們去,一定要他們去招待所,直到最後發了火,他們才很不情願地去住了。第二天母親告訴孩子,那個招待所裏有熱水洗澡:“我和你爸都洗得很舒服,好久沒洗過這麽舒服的澡了。”母親的表情很舒暢。聽同住的其他學生家長說食堂飯菜很差。“你千萬不要省啊!”父親有此緊張和不放心,“人是鐵飯是鋼,你吃不慣就到外邊去吃,不要心疼錢,知道嗎?”孩子答應了,父母有些不放心地回去了。

晚上新生們鬧了一陣兒,便睡了。孩子卻無論如何睡不著。他想洗了一個熱水澡便如此快活的母親,想殷殷照顧他的父親。孩子的家庭條件不太好,孩子的身體也不太好。父母平時都很節儉,父親還時不時去外地的鄉辦廠幫著做一些技術指導什麽的,有時也是靠賠著笑臉求人求來的活。他們是那樣平凡,但是這世上最愛他的就是這兩個人

類似的經曆也許你我都有過。但至今留下的也隻是淡淡的回憶,然而其間父母的絮煩的愛卻銘刻於心。讓我們從現在做起,端正對父母愛的態度,就像父母對自己的愛一樣! 。他是他們的骨中骨,肉中肉,這世上還有誰會這樣貼心貼肺地愛他呢?甚至可以忍受他的不耐煩、冷淡,還全心全意地愛他?孩子哭了,哭得好傷心,淚水甚至浸濕了半個枕頭。

時間過得很快,這個孩子長大了,工作了,工作還算努力,有了一點兒成績。他知道,他的這些成績一半是給父母的,讓父母可以驕傲。但這個孩子表麵上對父母還是淡淡的,偶爾的關心也是粗著嗓門的,可是在他心裏很愛很愛他的父母。

那種愛,或許與生俱來藏在心底,隻是那個夏日方才浮出水麵。至少,他自己心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