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隻有一年時間。”

要在一年的時間內,建立全球防禦體係,培養足夠多能夠抵抗入侵的力量,還要應對內部可能出現的一切可能。

陳鋒看向眾人:“守護者計劃必須加快進程速度,同時我們也要啟用更多的試點城市,完善改良的符文陣圖。”

“蘇小姐,你的改良陣圖可以大規模地傳授嗎?”

蘇清鳶搖了搖頭:“需要至少掌握基礎符文篆刻的人才能繪製,我建議,眼下可以在全國範圍內篩選有符文天賦的玩家,進行集中培訓學習。”

“這樣,哪怕隻學會最簡單的幾種符文,也能大大地提高建設效率。”

“好,這件事我立刻向上級匯報。”

陳鋒說完又看向小隊的其他人:“各位,先遣小組也將會融入新的血液,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

會議又持續了兩個小時,蘇清鳶將兩個馬上就要用得上的符文,一筆一筆地教給在座的眾人。

蘇清鳶筋疲力盡地走到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看向天邊漸漸泛亮,城市正在蘇醒。

早班的輕軌開始運行,街邊的小攤開始售賣早點,環衛工人開始打掃街道……

這樣溫馨平常的畫麵,一年後可能便不複存在。

“在想什麽?”陳鋒遞向蘇清鳶一杯熱咖啡。

“一年後的今天,這座城市會是什麽樣子?”

“是在戰火中燃燒,還是在陣法保護下如常運轉……”

“陳鋒,符獄長老說了一年,但入侵可能會隨時發生,或以我們意想不到的方式。”

“滴滴滴!”

“滴滴滴!”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突然跳出了一則緊急警報。

技術員驚呼:“浪漫國方麵傳來消息!傑西醒了!他掙脫了束縛!”

屏幕上畫麵切換,眾人屏住呼吸。

臨時隔離帳篷內一片混亂,醫療設備被掀翻,死命試圖壓製傑西的士兵被輕易甩飛。

傑西站在帳篷中央,暗紫色符文在皮膚上隨呼吸起伏。

剛被甩飛的士兵撿起地上的槍,瘋狂扣動扳機。

但是傑西毫發無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帳篷內高懸的監控,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瘮人的笑容。

隨後他用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混合了某種古老語從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

有人翻譯了他說的英語部分:“我是第一個擁抱新時代的人。”

他抬起手,掌心瞬間凝聚成一團暗紫色滋滋作響的能量球。

他咯咯地笑著,低語著:“力量,就在那裏……”

能量球擊穿了帳篷頂,再也控製炸出一朵詭異又妖豔的紫花,同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

傑西的身影在爆炸煙霧的掩護下,瞬間消失在浪漫國的夜色之中。

全球首例“玩家降臨體”,正式誕生。

而他的逃離更像是將一個危險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蘇清鳶轉身,拿起行李。

“準備出發吧,去銀山。”

“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每一分鍾的遲疑,都有可能決定著成千上萬人的生死……”

二零八五年四月,銀山市的天空似乎總是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距離《神明遊戲》內測開啟僅僅過去了一個月,這座曾經繁華的小城市,雖然電力還在供應,網絡依然暢通。

但超市、藥店的貨架已經空空如也。

貨幣體係依然在運轉,但更為流通的是來自遊戲世界的產物。

銀山市的西郊,原本廢棄的第三物流產業園區,如今已經被高聳的鐵絲電網和臨時搭建的哨塔包圍。

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在夜色中來回掃視,光柱所過之處,能看見手持獵槍穿戴武裝的巡邏人員,以及幾隻眼睛散發著幽光的“符文獵犬。”

這,現在是秦浩一手創建的“玩家互助基地”。

基地核心的一間辦公室內,外用不知名材料加固,而內推開特質的鋼門則能看見極盡奢華。

一個男人匍匐在地上,衣衫襤褸,嘴裏滿是求饒之聲。

而他的一旁,放置著一隻已經開口的破爛箱子,裏麵依舊看不清是什麽機器……

秦浩坐在老板椅上,用昂貴的皮鞋抬著男人的下巴。

他隨意地暼了一眼箱裏的東西:“這些在以往值錢的東西,現在不過是廢銅爛鐵,連這個都不如……”

說罷,秦浩將腳邊的垃圾桶踢向男人。

男人貪婪地翻閱著,隻從裏麵翻出了一個腐爛的番茄。

可男人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哪怕一個腐爛的番茄眼下也有果腹的可能。

這時林清婉踩著高跟鞋走入房間,看向一旁的男人眼裏充滿鄙夷,她擺了擺手,立刻就有兩個人將男人拖了出去。

林清婉手裏拿著一塊平板電腦,神情冷漠地瞥了一眼下方廣場上數百名衣衫襤褸食不果腹的大約隻有幾級的玩家。

“秦總,依照您的吩咐,我們將兌換比例下調了百分之二十,這些人的剩餘價值壓榨到差不多了。”

秦浩搖著手中的紅酒杯透過單向的防彈玻璃俯視著下方的人。

“不過是將遊戲裏的基礎草藥和礦石來換取現實口糧,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能做好,”

“廢物就是廢物。”

林清婉緩緩開口:“雖然有人不滿比例鬧事,但被‘執法隊’殺了兩個之後,剩下的都老實了。”

秦浩轉過身,他的頸側,那道暗綠色的紋路隨著呼吸不斷跳動,那是他之前強行融合‘冥火’留下的印記,也是他實力的象征。

之後他也嚐試在遊戲中再次融合‘冥火’加強力量,可誰曾想,竟然屢屢失敗。

那個從蘇宅拿出來的小瓶最終也化為齏粉……

想到這裏。

他冷冷地開口,眼神中充滿殺意:“蘇清鳶的情況怎麽樣了?”

“特應局那幫人像瘋狗一樣甩都甩不開,死咬著我們不放。”

“她……”林清婉的手指死死地攥緊平板邊緣,指尖泛白。

秦浩還不知道她上次和矮小男人探查失敗的事。

不光失敗還丟失了一些重要儀器。

都怪那個男人沒用,在回來的路上,林清婉朝著男人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一刀,然後丟在荒山,這年頭意外消失一個人,沒什麽緊要的。

“她,蘇清鳶她現在很少直接參與爭奪資源,而是帶著一幫精英玩家攻略高難度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