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蘇清鳶難以相信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又將視頻反複一幀一幀地重新確認後終於確定。
那是符獄長老一派的標誌性符文—【深淵召喚】殘留的印記。
遊戲裏都是大禁忌的存在,卻已經在現實中造成巨大災難的惡性影響。
蘇清鳶將平板收好,提起剛剛收拾好的行李。
箱子裏除了一些個人物品,就隻有銀山市所需的符文圖紙和工具。
走出古宅,蘇清鳶回頭看向被淡紫色光罩籠罩下的古宅,鳳凰在空中盤旋……
這裏安全了,現在她要去為更多的人建造他們的安全區……
銀山,隻是第一步……
蘇清鳶打開了古宅外麵被遺落的背包,看見裏麵的東西,眼前一亮!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一看秦浩就沒少下血本!
蘇清鳶拍了拍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沒發現追蹤器,便把東西理好一起放進了行李中……
幾個小時前,浪漫國首都中心市,第九區,聖拉佳爾車站附近的一棟老式破舊的公寓樓內。
傑西·弗朗諾德將自己鎖在頂層閣樓裏已經整整四天了。
房屋內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實,門縫也用泛黃的毛巾堵死,不留一點縫隙。
屋內唯一的光源來自於他自己組裝不知道幾手的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打開著十幾個網頁窗口,全部都是關於《神明遊戲·萬域歸宗》的資料。
遊戲攻略以及隱藏任務解析教程。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手指也因為眼中睡眠不足而微微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感到口渴,拿起旁邊的杯子,卻發現杯子早已空空如也。
身邊的泡麵也堆成了小山。
他咒罵著,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向牆邊,杯子瞬間碎成幾瓣,隔壁或是樓下傳來了他人咒罵的聲音。
傑西聽清了,是那個收房租的老太太,在咒罵他怎麽還不死。
為什麽不死,還在她的房間裏呼吸,為什麽不交電費什麽的。
房東極其摳門,外麵撿來的建築垃圾甚至不擦就拿回來給租客用。
如果三號收租,老太會上個月十五號開始就催促交錢。
每日從不間斷。
甚至還不分晝夜地隨時打開房屋,美其名曰來檢查她的房子有沒有破損。
傑克沒有時間聽著外麵老太的咒罵,他不停地閱覽各種論壇帖子企圖在在千萬的帖子中找到自己所需……
這無疑大海撈針,但這對於傑克來說卻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幾日前,他花光全部積蓄,用僅有的三百歐元從一位黑市情報販子那裏買了一份‘禁忌知識包’,聽說這是某個黑客入侵遊戲後台數據庫黑下來的殘片。
那是一段用古拉丁語和扭曲符文混合記載的一小部分文本。
沒人知道他到底的含義是什麽,也沒人知道這個禁忌能帶來什麽後果。
但是傑西卻願意為此花光全部積蓄。
僅僅是因為在現實中他是一事無成的底層青年,他在附近兼職,沒日沒夜地給老板打工,任勞任怨,老板卻克扣他的工資。
僅僅是因為他的長相。
他無意中發現了這個遊戲,稀裏糊塗地擁有了內測資格。
並意外抽中了A級天賦【暗影親和】,在遊戲中他是令人敬畏的潛行者大師,悄無聲息地穿過最森嚴的守衛不被發現,也能在呼吸間一擊必殺同級怪物。
遊戲中還有女孩向他示好。
現實裏,他活這麽大,從來沒被女孩喜歡過,隻因他的長相和身材……
現實裏,他依然是那個隻能住得起破舊閣樓、靠打零工的微薄收入艱難度日。
他曾嚐試著在現實中施展遊戲能力,但效果微乎其微。
甚至還被別人當成了神經病要抓他去警署。
直至三日前,他通過論壇看見一則帖子,有人通過特殊儀式成功在現實中喚醒了部分遊戲力量。
一躍成名。
經過傑西晝夜不停的破譯殘片,加之自己的理解。
終於明白了文本的內容。
【深淵低語】
通過特殊儀式,可以召喚符獄長老,有百分之三的概率永久改變施術者本質。
儀式需求:人類獻祭、強烈的情感或執念。穩定的能力源。
接下來是晦澀難懂的咒文。
傑西通過多個人的論壇幫助,終於勉強會讀,在他不懈的練習下,現在已經完全能熟練背誦。
雖然隻有百分之三的成功率,失敗了則會遭受到不可逆的精神反噬,或肉體崩潰。
可那又怎麽樣呢?
有什麽比現在這個世界更糟糕了呢?
至於永久改變施術者本質,那簡直是太好了,因為這正是他想要的!
失敗也比現在這樣強!
傑西暗自下定決心。
他伏身走向牆邊,拿起碎片,狠狠地割破了手掌。
用鮮血變強在地板上畫出了一個殘破法陣。
他盯著外麵的老舊變壓器,聽著附近酒吧裏傳來的歡聲笑語,嘴角上揚。
失敗了也無所謂,他要所有人陪葬!
傑西站在法陣中心,腳下是用鮮血繪製的法陣,現在已經全部激活。
他以一種極致虔誠的姿勢匍匐在地上,雙手向上,嘴裏用生硬的古拉丁語背誦著禁忌咒文。
隨著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屋裏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結束。
原本酷熱的天氣,現已從窗邊結出冰霜,傑西瑟瑟發抖,身上的背心也死死地貼在身上。
他不敢動,姿勢卻更為虔誠,匍匐地更低。
哪怕自己已經凍到臉頰發紫,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以血為契,以魂為引,請求深淵彼端的主宰!賜予我力量,讓我成為新世界的先驅!”
身下法陣的光芒越來越亮,速度越來越快,空氣中的寒意,僅呼吸一口就會凍徹肺腑。
這時他想起從黑市購買的礦石粉末。
他急忙去拿,慌亂中,手上的傷口觸碰到了礦石粉末。
突如其來的疼痛灼燒感從傷口處傳來,瞬間痛遍全身。
他想尖叫,喉嚨卻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響。
額頭青筋暴起。
他痛到想在地上打滾以緩解自身疼痛,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一種冰冷徹骨的感覺從身下傳來……
此時,外麵的變壓器發出滋滋的響聲,沒過幾秒就冒出了滾滾黑煙,緊接著整個街道的燈光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