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符石發出振動,是陳鋒:“行動結果如何。”
蘇清鳶簡單匯報了情況。
陳鋒沉默良久。
“先撤回安全點,封印的事情我會上報,看有沒有重新封印的辦法。”
“你們做得很好,信標錨點的摧毀就是最大的勝利。”
沈清音在給林默療傷。
周清遠不住地歎氣:“我的占星術需要更精準的星圖支持才行。”
“今天推算的時差有半分鍾,要不是蘇小姐反應迅速,就錯過最佳時機了。”
林默也緩緩開口:“我的裝備還是不夠專業,需要更強的武器才行。”
沈清音也忍不住歎氣:“光靠植物幹擾,作用還是有限。”
趙鐵山也直言不諱:“今天如果計劃再周密一些,林默不會受傷,蘇小姐不會透支,也不用拿生命冒險就近引爆。”
他們應急預案不足,情報收集也不夠完整。
最主要的是,他們低估了這個世界隱藏的危險。
“各位,聽我說。”蘇清鳶包紮好傷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今天行動雖然不完美,但我們都找出了問題所在,也證明了我們小隊協作也很好。”
“回去後,我會整理一些資料傳閱給大家。”
“石魔族的防禦工事,不管是建議的符文哨塔,還是信標柱的自身結構,其實都是利用地脈能量,十分高效。”
“如果我們能將這種技術以玄符族的符文知識進行優化,那我們後麵麵對入侵的時候也能有一點自保的手段。”
“但是現實中沒有靈石礦脈,也沒有充沛的靈能環境,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替代方案。”
林默若有所思。
“風翎族的空中城市就是依靠風元素循環實現自給自足,或許我們可以當個參考……”
沈清音輕聲說:“靈植族的結界也是依靠植物網絡維持,如果能在現實中的城市或適合的地方種植大量的特定植物……”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眼中透露著希望:“星象可以引導能量波動,而趙哥可以感受地脈走向。”
大家討論越來越深入,之前的沮喪疲憊瞬間一掃而空,眼中都是對未來的新的希望和憧憬。
分別前蘇清鳶鄭重地說:“各位,三天後,我們在現實中碰麵。”
“我會準備好初步的方案和整理出一些資料,我們一起完善它。”
看著隊友傳送到安全點,蘇清鳶深吸了一口氣,她整理好心情。
傳送回了篆符城,走向符文殿。
她想向墨淵請教一些問題,位麵錨點雖然已經被摧毀了,但是石魔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符獄長老的入侵不會就此停止,那個解除封印的怪物更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時間,真的不多了。
黑石山脈的行動結束三天後。
特應局鬆江分局地下二層內,一間高度隔音的會議室裏,蘇清鳶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頭發被一枝鑲嵌著深紫色不知名石頭的木簪輕挽著。
整個人神采奕奕地站在全息投影台前,纖細白皙的指尖在光幕上劃過,複雜的符文結構圖隨著指尖旋轉、分解、重組。
台下除了陳鋒和先遣小組的四名成員外,還有七名陌生麵孔,他們都是國家科學院符文應用研究的翹楚。
這些平均年齡超過五十歲,兩鬢都冒著銀發的學者們,此刻都在全神貫注地盯著投影,深怕錯過任何細節。
甚至有的學者激動的手指都在顫抖。
“所以……,傳統的【符石守護陣】需要三十六枚上品靈石作為能量節點,每隔七天更換一次。”
蘇清鳶操縱著投影,將圖片放大。
“這個耗能在符文界還可以接受,因為那裏靈脈充沛,靈石礦產豐富。”
“但是!”
蘇清鳶話鋒一轉。
“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別說上品靈石,就連最低級的靈礦石都找不到。”
蘇清鳶切換畫麵,展示出一份改良後的設計圖:“我調整了符文結構,引入了‘地脈共鳴’和‘靈能循環’兩種概念。”
“將原本的三十六個節點,分散成一百零八個節點。”
“每個節點隻需基礎的淨度水晶篆刻符文,負責安置在城市地脈的關鍵交匯點。”
“這些節點水晶並不儲存能量,隻做傳輸和調節。”
“真正的能量來源於城市裏居民活動,植物生長,甚至地下水流等等,這些都會產生一部分‘靈能’。”
“而守護矩陣的作用,就是收集這些微散的能量,將其收集,在必要時形成保護屏障。”
一位老者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道:“蘇小姐說的這些不過是紙上談兵的理想主義。”
“誰能保證能量收集的效率?誰又能證明屏障的強度到達什麽級別?”
蘇清鳶微微一笑,沒有任何被質疑的窘迫,臉上滿是淡定的從容。
隨即,她將調查的數據放映在屏幕上。
“先回答第一個問題,我以鬆江市的情況舉例,根據人口密度、城市綠化麵積,地質情況,地質活動頻率等,建立了一個模型。”
“根據初步計算,如果節點分布如我之前所說,日均能量收集足以維持屏障矩陣基礎運轉二十四小時。”
“在非預警或非戰鬥的狀態下,矩陣可以將多餘的能量儲存在地脈中。”
她頓了頓,看向剛才提問的老者。
“至於屏障強度……”
“在完全充能的情況下,可以抵禦相當於遊戲內三十級的首領怪物全力一擊。”
“這個強度雖然無法阻擋大規模入侵和戰爭,但是也會給我們爭取不少疏散群眾的時間,也給出我們保護關鍵設施的時間。”
眾人議論紛紛。
“三十級的首領怪物奮力一擊,那是能夠瞬間將一棟小型建築化為齏粉的力量,要想防禦這樣的程度的傷害,竟然可以通過日常能量收集來完成。”
“如果這項矩陣成熟,那就意味著……”
就在大家暢想未來的時候,陳鋒冷冷開口。
“蘇小姐,眼下這個方案實施起來有多大難度,我們能做的又有多少呢?”
蘇清鳶眸色一暗隨即開口說道:“需要的資源先不說,最難還是符文篆刻。”
“每個節點都需要一次成功,不能有任何失誤,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篆刻。”
“篆刻者要有一定基礎,至少要精通基礎符文篆刻。”
“我粗略估算過,以我現在的水平,每天至多能完成三個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