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也不嫌髒,蹲在地上用自己那條奢侈品領帶,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眼中溢出了珍惜。

秦浩小心翼翼將共振器放入矩陣中心,接入了備用電源。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瞬間響起。

秦浩不斷的調試著頻率。聽著耳邊傳來機器運轉傳來的轟鳴聲,電流聲。

林清婉隻覺得有些荒謬,那台看著離譜的機器,此刻正被**的電線包裹著,紅色的指示燈不斷閃爍,它真的能完成他們這個神聖的任務嗎?

“將頻率調到7.83赫茲,不對,調到40,模擬人腦處於高度專注的狀態。”

“計時三分鍾,然後將能量輸出……調到最大!”

“浩哥,這樣真的能行嗎?”林清婉終於忍不住發問。

“現在實驗室內電磁已經是正常值的三百倍。”

“這不可控。”

林清婉有些緊張聲音都顯得有些尖銳。

她摸了摸腰間別著的東西,才感覺有些許心安。

“清婉,普通人在未來隻有死路一條,比起這個我更怕看著別人爬至高位占著原本屬於我的位置,而我則在泥潭裏苦苦掙紮。”

“蟾蜍爬滑石。”

“我們隻有這樣才能搶占先機。”

說罷,他滿是自信地按下了最後一個開關。

共振器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屋內所有指示燈都在瘋狂閃爍。

同時,以列陣為中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說的腥臭氣息、

而列陣的上方隱約出現了一個不斷旋轉的符文圖案。

秦浩和林清婉相視一眼,心裏瞬間湧起了一個念頭。

成了!

然而喜悅很快被現實打敗。

隨著實驗室內所有玻璃突然全部發生炸裂,林清婉躲閃不及,身上被碎裂的玻璃劃出了好幾道傷口。

林清婉死死地捂著手上的胳膊。

透過矩陣中心,她向內望去,那是被深綠色的霧氣籠罩的地方。

霧氣中散發著難以形容的腥臭氣息。

扭曲的枯木如同詭異的手臂,透著矩陣中心延伸而來。

林清婉在論壇裏看見過類似的圖片。

這是,蝕骨沼澤。

此時地麵突然搖晃起來,秦浩隻得穩住身形,將林清婉拉了過來,護至身後。

隨著地麵搖晃,矩陣突然擴大,實驗室的紙張隨著矩陣擴大的狂風而漫天飛舞。

空氣中的腥臭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鬱。

緊接著,一個黑影從矩陣裂縫中擠了進來。

外表看起來滿是腐肉和淤泥,甚至還能看見森森白骨,目測大概一米五左右,眼睛的位置隻有不斷低落泥漿的空洞,並無實物。

移動時發出咕嚕咕嚕的黏膩空洞的呼吸聲。

經過的位置都留下腐蝕過的印跡,傳出撕拉撕拉的腐蝕聲音。

秦浩和林清婉不由得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秦浩看過帖子知道這個生物叫做淤泥行者,是蝕骨沼澤最常見的怪物,他們最低也是三隻以上同時出現。

秦浩迅速撲向控製台,瘋狂地錘擊著關閉按鈕。

可是來不及了。

共振器指示燈瘋狂閃爍,隨即冒著濃鬱黑煙,電源處也呲呲地冒出火花,所有指示燈瞬時全部熄滅。

縫隙沒有消失,反而因為共振器的失靈而變得極其不穩定。

矩陣發生振動。

淤泥行者緩慢地向著秦浩逼近,帶著沼澤獨有的臭氣和巨型體型的強烈壓迫感。

突然原本如腐泥一般的手臂在抬起的一瞬間變成骨刃,狠狠的朝著秦浩劈了過去。

秦浩堪堪躲過,可從骨刃上滴下的泥漿還是瞬間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背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灼燒感,那泥漿有毒!

“嘶。”秦浩的手攥成一拳,青筋暴起,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清婉!打頭或者能量核心!快!”

林清婉摸出腰間的手槍,雙手在緊張下不停顫抖,無法瞄準。

她猛開三槍。

有一發未能命中,還有兩發雖然擊中了淤泥行者,可對方以驚人的速度瞬間愈合。

淤泥行者被激怒,它嘶吼著,朝著林清婉的方向發出低吼。

就是現在。

秦浩摸起旁邊棍子朝著淤泥行者肋骨的位置,那裏隱約透著微弱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地捅了下去。

棍子傳來了撕拉撕拉的腐蝕聲音,四散的泥漿蹦到了秦浩的身上,他顧不得灼燒的痛感,手上隻得更加用力。

林清婉穩住手臂再次扣動扳機。

這次打得很準。

子彈透過泥漿擊中了微光的位置。

淤泥行者還在嘶吼,可是身體卻開始解體最終化作一灘普通爛泥。

秦浩看著矩陣振動的縫隙,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了出來。

他隱約在遊戲資料中看到過,蝕骨沼澤的“冥火”,雖名為火,實際確實一種陰寒的能量體,運用得當可以直接吸收,強化自身力量,或煉製特殊符文。

秦浩下定決心,快步從台下的小箱子裏掏出了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玻璃瓶子。

瓶塞上刻著蘇家獨有的符文印記。

那是他當初借著看望奶奶的由頭,從古宅偷出來的。

秦浩深吸一口氣,轉頭將瓶塞拿下,手握著瓶子深入了矩陣縫隙中。

手傳來了強烈灼燒感,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手正在被腐蝕,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他不敢鬆手,短短的十秒,卻感覺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

就在他快堅持不住時,耳邊傳來了林清婉呼喊的聲音:“浩哥。”

這時,秦浩感覺瓶內一沉,像是某種物體被吸了進去。

秦浩麵部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猙獰,他收回了手。

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矩陣的縫隙也在同一時間消失。

屋內恢複了平靜。

除了地上一癱爛泥,屋裏破碎的物件,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秦浩扣上塞子,嘴裏念叨著從蘇清鳶筆記上看到的咒語。

這時,他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混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灼燒感,順著受傷的手臂侵入他的身體。

冥火順著他手上的手臂迅速侵蝕著他的經脈,破壞又重組。

他靠著牆壁蜷縮**著,他聽見來自心底的聲音:“我要力量,我要成為人上人,沒人能夠阻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