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白倩跟白天虎之間,竟有這般經曆,i而白倩一直對白天虎懷恨在心,就是因為白蓉當年含恨自殺,給白倩的童年,帶去了很多的陰影。
所以,白倩才將白蓉的死,怪在了白天虎的身上。
其實,當年白蓉和白少雲之間的事情,一直就是白蓉心裏過不去的坎,不過是因為有了身孕,壞了白倩,所以才放棄了輕生的念頭。
可是,始終白蓉還是走不出當年的那場噩夢。
王海山夫妻二人,死的實在是太慘了,而且,死的也太不值得了。
白蓉生性純真善良,因為她的事情,因為她的隱瞞,害死了兩條人命,她如何能夠心安?
說來,若不是白蓉的著這樣軟弱的性格,當初她就不會讓白少雲有可乘之機,也不會被他的威脅所脅迫。
不過,現在看到白倩和白天虎冰釋前嫌,重新做回了父女,我也替白倩感到高興。
雖說白少雲才是她的親生父親,可是那是一個混蛋,白倩自然懂得是非情理,何況,白天虎這麽多年,待她一直不薄,一直對她遷就萬分。
所以,他們父女能夠化解誤會,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
不過,我的心情也隻是一瞬間為白倩感到高興而已,不過轉而我的心裏,又覺得有些煩悶。
看著他們父女兩個恢複了往日的親情,這卻激起了我對自己父母的思念。
可是此時,他們早就已經不在世上了。
而且,按照海叔的說法,我的父親,不就是白天虎的親弟弟?
此時的我,有千言萬語想要問海叔和白天虎,可是,我卻隻能默默流著眼淚,呆呆的看著他們,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的父親真的會是白天龍麽?
那我為什麽不姓白?為什麽他要一直瞞著我?是為了不讓我跟蛇族再有什麽瓜葛麽?
可是,真的是那樣的話,為什麽海叔又會出現?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我的父親也是抑鬱而終,都是因為王海山夫婦的死,在他的心裏,成為了一輩子不能釋懷的印記。
雖然王明讓我目睹了自己生母 的慘死,但是,,知道了他的經曆,我不知道是該同情他還是該恨他。
仇恨,真的可以讓人如此瘋狂麽?
如果,換做是我,我會對王明做出同樣的事情來麽?
我一直在心裏痛恨王明,想要把他親手千刀萬剮,可是,我卻從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的家人,為自己報仇。
但是王明卻能做得出來,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吧。
海叔小心翼翼的看著我,似乎是在等著我會問他什麽問題,但是看到我一直沒有出聲,有些擔心的問我,“小軍,你沒事吧?”
這時候,白倩和白天虎全都朝我看了過來,三爺也有些詫異,似乎,他也是才知道我的真正的身份,一臉吃驚的看著我。
我苦笑了一聲,看著他們,低聲說道,“我能有什麽事。我早就猜到了自己跟蛇族必定是有著脫不了的關係,隻是沒想到會是這樣。說起來,這些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我的父親,救了一個外族人才引起的。”
我的聲音很低沉,跟我的心情一下,低落的很。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麵對自己的身份,怎麽麵對白天虎和海叔他們。
難怪海叔會這麽關心我,照顧我,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跟白倩的事情,也是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注定了。
海叔聽我那麽說,臉上頗有不悅,可是轉而又有些尷尬的說道,“你不要這樣說。你的父親一生行事,都是光明磊落,從來沒有做過違背道義的事情。隻不過是造化弄人,加上白少雲作惡多端,才會釀成那一次的慘劇,這一切,跟你的父親本就沒有關係的。”
海叔字字咬的是慷慨激昂,似乎覺得我這樣說話,是讓我的父親蒙羞了,可是,我的真實意思並不是這個。
我對海叔說道,“我隻不過是陳述一個事實罷了。我知道罪魁禍首是白少雲,可是,他已經死了,,付出了他應該付出的代價。隻是有些人,還活著,始終被這件事情影響著。白天龍,我的父親,,白蓉,白倩的母親,具是如此啊。”
海叔歎了一口氣,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隻是看了白天虎一眼。
此時,白天虎已經恢複了常態,一臉威嚴的看著我,對我說道,“大侄子。”
這回我才知道,白天虎叫我大侄子正是對勁兒,他和我的父親是親兄弟,我自然是他的親侄子了。
我看了一眼白天虎,難怪我一直覺得自己跟他特別親,原來不是我的錯覺,也不是因為白天虎平易近人那麽簡單,而是因為我們兩個之間,竟然是有著血源關係的。
白天虎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這些年,我們一直都知道你們所在的地方,我也沒有停止對天龍的勸說,想要他回到蛇族,來幫我的忙。
可是這麽多年了,你父親還是不肯原諒我,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我知道他是在怪我沒有保護好他的朋友。
隻是這件事情,木已成舟,任誰也沒有辦法挽回了。海叔每年都會去看你們一次,知道你的父親去世。”
說完,白天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對白一天龍,也就是我的父親,心裏懷著意思的慚愧,所以才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放棄過讓他回到蛇族。
隻是,我的父親心裏早已經對蛇族萬分的失望了,所以,才會索性帶著跟我的母親,一起在山下,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過點小日子。
這麽多年了,我隻當我的父親是一個厲害的獵人,我所記憶當中,日子過的最開心、最好的時候,就是跟著父親一起打獵的那段日子。
雖然他隻是擺弄著一些蛇皮、蛇骨,可是,我依然很崇拜他,在我心裏,他一直都是神一樣的存在。
在我的印象裏,沒有誰能夠改變他的主意,隻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堅持下去,而且,一定會做的很好。
雖然心裏知道,白天虎對父親是懷有愧疚的,可是,我卻覺得白天虎也是可憐之人,畢竟,他並沒有做錯什麽事情,不該受到這樣的心理折磨的懲罰。
所以,我開口對白天虎說道,“我知道您對我的父親心懷愧疚,不過我勸您大可不必這樣。雖然他很早就離開我了,可是,我從沒聽他抱怨過一句別人的壞話。
更從來沒有提到過蛇族的任何事情。他隻是在做一個最普通的平凡的老百姓罷了。”
被我這麽一說,白天虎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不再那麽感傷了,直拍著我的肩膀說道,“這件事情,不管誰對誰錯,都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咱們不是應該往前看,尋求更大的發展空間麽?咱們不能停留在過去不是?”
我點了點頭,原本是想安慰白天虎的,可是現在才發現,白天虎反而是在安慰我了,我知道,他是害怕我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看著我的樣子,白倩也有些擔心的走過來,她的眼淚早就已經擦幹了,不過嘴唇還是有些發癟,剛才哭的,缺水了。
她還是不忘了關心的問我,說道,“焦軍,你沒事吧?其實,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相信你一定能相通的,不要難過,更不要鑽牛角尖,有什麽就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解決好不好?”
三爺也在一旁咳嗦了一聲,對我說道,“就是啊小夥子。說起來,我算是你的爺爺輩兒的了,應該叫我三爺爺的。你父親的脾氣我了解,當初他決定離開蛇族的時候,我就曾經跟他徹夜的談過。他有他的想法,他太在乎義氣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擔心的臉孔,我覺得自己真不該再矯情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雖說他們之前一直瞞著我,但是我相信那是為了我好。
這個時候,我如果還是悶悶不樂,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裏不肯說出來,早晚會把自己憋出病來的。
更何況,真正隱瞞身份的,是我的父親白天龍,他不想讓我在回到蛇族,不想我會經曆他所經曆過的一切。
但是造化總是很難順從人願的,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讓他發生,越是害怕發生,他就越會發生。
很多事情,都不是以人的意誌為主的,害怕沒有用,隻有麵對才是最有用的。
這些事,也不是很難想通,白天虎他們勸我的話,我也不是聽不懂,隻不過,我一時之間,無法抹過這個彎來,需要時間把這些都理清,想明白。
如今,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我的父親是誰,也不管他曾經經曆過什麽,現在,我都有了我自己對人生。
我不能因為他的過去而改變什麽,我也改變不來哦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在這裏感懷過往,而是應該想想,如何才能找出王明,找到那些被他捉走的蛇族人,這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