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蛇不知道是從哪裏竄出來的,我剛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麻袋上麵,現在,這條蛇纏著我,讓我沒有空餘的精力去管那個麻袋。

眼看著自己要被青蛇咬到,我就地打了一個滾,順手掏出了海叔給我的笛子。

就在青蛇再一次攻上來的時候,我已經使出了控蛇術,控製著眼前的這條青蛇。我在腦海裏搜尋著這條蛇的特性,就在他的血盆大口已經逼到我的眼睛前麵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青蛇瞪著眼睛看著我,我知道她是在感應我的位置,隨著我的節奏加快,青蛇似乎受到了驚嚇一樣,飛也似的逃走了。

我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小蛇在我的腳下,也卸掉了警戒,鼓勵般的看著我,蹭了蹭我的腳。

我知道,小蛇在我危機的時候,隨時都會挺身救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會在什麽情況下出手,他的真正的實力又是怎樣的。

不知道白栓子跑哪兒去了,但是眼前的麻袋還在動著,我趕緊去解開袋子,裏麵果然是胭脂,手腳被捆著,嘴裏也被塞了一塊布,所以發不出聲音。

我趕緊把胭脂身上的繩子解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重獲自由的胭脂,一把抱住我,忍不住嗚嗚的哭了出來。

這麽小的孩子,經曆了這麽恐怖的事情,也真難為胭脂了。

“好啦,不哭了,快告訴叔叔,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可是胭脂根本就不搭理我,隻是埋頭一個勁兒的哭,我安撫了好久,到最後自己都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胭脂還是一個樣子,我突然預感到不對,怎麽這個人跟胭脂身上的氣場完全不一樣呢?

剛才看到胭脂的時候,隻顧著高興,現在才感覺出不對勁兒,一把拉開胭脂,看著她的臉。

是胭脂沒錯啊,眼睛哭的已經有些紅了,可是,當我仔細去看的時候,忽然覺得她的臉有些模糊,在胭脂和另外一個人之間變換著,速度越來越快,我的眼睛已經跟不上了,頭開始發暈了。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一個麵目猙獰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原來,那張臉根本不是胭脂,而是一張如同鬼魅的女人的臉,臉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似乎還有腐肉在臉上掛著。

那張惡心的臉,張著嘴,朝著我的脖子咬了下來,我想躲,可是,根本就沒有力氣,我覺得我要完了,今天是著了道了。

就在她馬上要咬到我的時候,突然我的身體一震,從我的腳下傳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似乎有一聲衝天的怒吼,震得我的耳朵有些生疼,而麵前的那張臉,一下子變得恐懼不已,嗷嚎一聲,從我的身體前飛了出去。

我也被那一聲怒吼震得清醒了。那人就倒在我的眼前,哪裏還是一個孩子的樣子,明明就是一個成年人。

又是小蛇救了我。剛才,就是小蛇把我震醒的,同時也把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嚇跑了。

“謝了!”我把小蛇抱了起來,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而那個人,好像傷的不輕,根本就沒有了反應,我試著踢了他幾腳,還是沒反應,我俯下身子,把他的身體搬了過來。

這個時候再看,根本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的臉,大概三十多歲不到四十。剛在,莫非是被他迷了心智不成?

看來,從我看到胭脂開始,都是幻覺。

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被人險些催眠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意誌不夠堅定,內心不夠強大安定,坐在地上,打了會兒坐,讓自己的心先靜下來。

接著,我叫了幾聲這個男人,沒反應,這個時候,要是有點水的話,應該就能快點把他叫醒的,但是現在條件不允許。

想了想,我把鞋脫了下來,放在了男人的鼻子下麵。我平時可是汗腳,又走了這麽多的路,現在的味道肯定是足夠酸爽了。

果然,沒過多一會兒,男人就被我的臭腳熏醒了,醒來的時候,似乎是因為缺氧的緣故,還不忘深吸了一口氣,當他看到我的寫字的時候,瞬間明白了自己是怎麽醒過來的,開始幹嘔了起來。

男人可能是被小蛇的氣場所傷,身體很虛弱,嘔了一會兒,就躺在地上不動了,我知道他醒了,就踢了他一腳。

“喂,別裝死了啊!你是誰?為什麽要偷襲我?”

男人哼哼了半天,才開口,“你追了我這麽久,不知道我是誰麽?”

我腿上加了力氣,又給了他一腳,“問你什麽說什麽,哪兒那麽多廢話!”

這一腳踢得不輕,男人殺豬般的叫了出來。

“別叫了!”我怒吼一聲,男人才不那麽大聲的叫了。

“你是白栓子,是麽?”我猜,這條路上出現的,應該是他沒錯,隻是現在,我卻感應不到胭脂的氣場了。

“是,是!”男人現在有點學乖了。

“說吧,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我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睛,小蛇就在我的懷裏。

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蛇,一下子變得很緊張,好像是被小蛇嚇到了,還沒緩過來呢。

“我,這個,我。”男人有些慌亂,不知所措了。

“別著急,慢慢說!”我把小蛇從懷裏掏了出來,放在手上把玩著。我知道小蛇能夠給他的壓力,足夠大了。

果然,男人開始認真考慮我說的話了。

“想好了再說,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它會對你做什麽!”

“別,別,我說!”男人怕的不行,趕緊搖著頭,晃著手。“她被人接走了!”

“恩?”我怒目圓睜,瞪著白栓子,“接走了?誰接走的?”

“就在剛才,我們兩個一起出來的,他讓我拖住你,他已經帶著那個孩子往前麵去了!真的,我不騙你,他是少飛的親信,我也得聽他的。”白栓子表現的可憐兮兮的。

“你敢騙我?”我嗖的一下子站起來,作勢就要動手。

白栓子捂著腦袋,“別別打我,我知道的都說了,剛才也是他對你用得迷魂術,我是什麽都不懂,隻是聽他的安排辦事的。”

“好吧,我信你了,你告訴我,他往哪個方向走了?”我知道他要是不想說實話,我也沒有什麽辦法,索性將計就計。

果然,我一說相信他了,白栓子的眼珠子立馬轉了一圈,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說謊。

“往東麵走了,那裏有他們的人接應,我就是個跑腿兒的,這事兒都是他們策劃的,你就放了我吧!”

白栓子又開始假裝可憐,求我放過他了。

“你雖然不是主謀,但是,幫著少飛他們,禍害族人,連小孩子都下手你這樣的人,我豈能放過你?”

我惡狠狠地盯著白栓子,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木棍,在手裏掂著,白栓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往後麵蹭著,嘴裏喊著饒命。

我裝作不理會他的樣子,一步步的逼近,突然掄起棍子,作勢朝著他的頭上敲了過去。

白栓子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根本就躲不開我這一擊。

“啊!”

我的木棍,隻是停在了白栓子的頭頂上。眼看著白栓子的臉上,刷刷的直往下流汗。

我能夠看得出他的眼睛裏的恐懼,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肯跟我說實話,看來,要麽是他有把柄在人手上,有被人牽製的東西,要麽就是他確實是對他的主人很忠心。

不過,不管怎麽說,我都不可能真的殺人。

“謝謝,謝謝!”白栓子知道我沒想真殺他,竟然還對我道謝。

我沒理他,從地上撿起繩子,拖著白栓子,把他拖到一棵大樹根下。

“小哥,你要幹什麽?”白栓子明知道我要把他綁在樹上,但是可能不明白為什麽我要這麽做,說到底,心裏還是害怕了。

“雖然我不殺你,但是,也不能輕易的放了你!等我追上了你的同夥,再回來把你抓回去!現在,就委屈你了!”

聽我這麽說,白栓子倒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我時刻都在觀察著他的變化,和每一個表情的細節,我知道,胭脂一定還在附近,也許真的有他的同夥,但是絕對沒有走遠。

“那你可要快點回來,這裏毒蛇猛獸這麽多,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會被毒蛇毒死,野獸給咬死的!”白栓子還在跟我打馬虎眼,我自然要配合他一下。

“你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就祈禱,你的同夥沒走多遠吧,不然,我就不敢保證到了晚上,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綁好了白栓子,我就帶著小蛇假裝往著他說的東邊追了過去。

可是,我走了一會兒,就把小蛇放了下去,讓他回去盯著白栓子,我則是繞了一個小圈子,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去了,因為,我斷定,胭脂絕對沒有離開這個範圍。

我清楚的記得我的感知,我一定是快追上研胭脂了,隻不過是被白栓子和他那個同夥設計了一把,險些中計。

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在我不知不覺得情況下離開。

等我回到綁著白栓子的那棵樹的後麵的時候,果然發現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