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在蛇族也待了近半個多月了。這段時間,我的進步很明顯,我已經能夠把海叔交給我的基本的控蛇術全部掌握了。

每天隻能夠待在房間裏,比之前還要拘束,所以我每天就是按照海叔的說法練習,每天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麵來,效率真的高了很多。

細細想來,之前自己在讀書的時候,總是會覺得精力不夠用啊,學不好啊,學習太難啊,太枯燥啊,什麽什麽的,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

之所以那個時候覺得學什麽都難,還不就是沒把自己逼到絕境,每天的精力都被各種各樣無謂的事情所分散了。不是吃飯喝酒打球,就是想著做點什麽兼職掙點外快,根本就沒有把精力用對地方。

要是那個時候,我能夠像現在這樣,每天隻專心做一件事情的話,怎麽也成學霸了。

控蛇術這種在我原來的印象裏,根本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的東西,現在竟然已經能夠了然於胸,學會了以後,就會覺得這東西,哪有那麽難啊?

學會控蛇術的感覺,真的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可能是因為沒有真正實踐過,現在我隻知道自己可以把這些最基本的技法操控的自如,但是根本還不知道,真正控製蛇魂是什麽感覺,有什麽效果。

在蛇族待得這段時間,雖然我是閉門不出,但是我的存在卻在蛇族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很多人都是礙於白倩的地位,沒有人來打擾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房間裏練習控蛇術的時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我去開門的時候,門口竟然是小胭脂。

“胭脂?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有些驚訝,我以為白倩不會告訴外人我在這裏,更沒想到胭脂會找到這來。

“叔叔,快跟我走吧,白倩姐姐出事了!”

胭脂一進門什麽都沒說,隻說了這一句話,就把我震驚到了。

“什麽?白倩姐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胭脂小臉通紅,“白倩姐姐遇到危險了,我爸爸已經過去幫他了,他叫我來找你,說叔叔本事厲害,能夠救白倩姐姐。”

我一聽,白淩天竟然已經趕過去了,說明事情應該很嚴重,海叔不知道是不是和白倩在一起呢,我心裏也很著急,趕緊跟著胭脂走了。

胭脂給我帶路,路上,我問胭脂,他爸爸的傷好了沒有。胭脂說已經好了,還說白淩天每天都會問起我,說要是沒有我,他早就成了少飛手下的亡魂了。

我說白倩姐姐到底遇到什麽事了,胭脂說他也不清楚,隻是白淩天臨出門的時候囑咐胭脂一定找到我。

我抱著胭脂,知道胭脂年紀還小,很多事他肯定還不明白,加速前進著。

不多會兒,我就聽到了前麵有人聲。

“妖女,今天你休想逃出我們的手心。上次要不是因為少主受了傷,你已經魂飛湮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聲音半男不女的,聽著就邪邪的,那氣息我已感應就已近知道,是上次少飛帶來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混帳東西,竟然對蛇族聖女如此不敬,你們這些邪門歪道,還想在蛇族囂張跋扈。”

是白淩天的聲音。

我趕緊加快腳步,飛奔過去,正趕上白倩和白淩天聯手,和那十幾個人在交手,我這才第一次看到白倩展現自己的真正實力。

白倩和白淩天相互配合,和那十幾個人輾轉周旋,白倩的每一個動作都輕靈無比,身上的氣場再一次展現出那冷傲的氣息,感覺周身都被一股陽剛之氣環繞,完全不像是一個女人身上該有的氣場。

而白淩天也一樣,在那十幾個人中間來回穿梭。

那十幾個人也不是易與之輩,周身被一股邪氣縈繞,動作幹脆利索,招招都是殺招,白倩和白淩天的境況並不樂觀。

我在外圍, 護著胭脂,時刻觀察著場上的局勢,隨時準備出手。

白倩看到我過來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溫柔,衝我笑了笑,現在他也無暇跟我打招呼,忙於和那十幾個人過招。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白倩和白淩天其實已經處在下風,那十幾個人雖然邪性,但是本是卻是過人, 而且那招數都是非常奇特,不知道是什麽手法。

眼看白倩他們兩個就要敗下陣來。我哪裏還坐得住,趕緊拿出笛子,吹奏引蛇符,想要助白倩一臂之力。

引蛇符也是控蛇術中的一個術法,通過引蛇術可以將周圍方圓數十裏的蛇全部引過來,以此來作為幫手,控製蛇魂,攻擊敵人。

我的引蛇符一出,那十幾個人的臉色餓就變了,想來他們也知道控蛇術,加緊了進攻的節奏,想要搶在我的控蛇術發揮威力之前結束戰鬥。

眼看白倩招架起來已經很吃力,我自然不敢怠慢,使出渾身解數,可是似乎是老天爺要考驗我這初學的技能,不管怎麽使勁兒,也沒有召喚出一條蛇來。

我急得滿頭大汗,白倩幾次險些被那十幾個人傷到,好在白淩天從中能夠吸引一部分攻擊,白倩才能免受傷害。

“哥幾個,別留情麵了。快些把他們兩個拿下了吧。不然,等那個老東西回來了,咱們可就很難脫身了。”

其中一個黑臉大漢操著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口音,勉強能夠聽得出是這個意思,他說完,手上的動作更狠厲了。

“大哥,少主的意思可是要咱們抓活的回去。真把這娘們兒弄死了,咱們回去怎麽交差啊?”

一個矮胖子聲音尖尖的,一邊和那個黑臉漢聯手攻擊白倩,一邊吼道。

看來,少飛還是對白倩顧念一些舊情的,想著要把白倩抓回去,而不是要了她的性命,我心裏也算多少有了一點安慰,至少他們不會馬上下死手。

聽他們話的意思,他們應該還是忌憚海叔,隻不過海叔不知道是被什麽事情纏住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們使得計策。

“老二, 你怎麽糊塗了?先前咱們哪裏知道這小娘們兒這麽難對付,咱們要是無功而返,這飯碗可就要砸了。少主受傷, 老板可是很不高興了,要是不給蛇族一點教訓,咱們一樣是交不了差。別說一會兒那海老頭兒回來了,咱們不是對手。現在這個小子那架勢,也好像是會兩下子,別夜長夢多了,趕快下手吧!”

看來這十幾個人是受雇於少飛的,隻是他們的老板,還另有其人。不知道少飛這個蛇族的人,怎麽會跟這群人混到了一起。

“大哥,那就聽你的。兄弟們,別留著手兒了,速戰速決!”

那些人聽命之後也不回話, 隻是攻擊的速度和力道我全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我知道他們是把精力都放在重要的對手,那白倩和白淩天的身上了,這要是隨便一個抽身來對付我。估計我連一招都挺不過去。

額頭上已經是汗如雨下了,這方圓數哩難道是沒蛇麽?不會吧?怎麽費了這麽半天的勁也沒個動靜兒呢?

白倩和白淩天現在疲於應對,不消一會兒,兩個人就都受傷了,白淩天還掛了彩,胳膊上被扯出一個口子。

白倩也被擊中了幾下,好在沒有流血,但是估計也受了點內傷了吧。

怎麽辦,我心裏焦急無比,卻又無可奈何,引蛇符現在還起不了甚麽作用,還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到白倩呢?

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圍困而無力相救的滋味兒,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十幾個身影,來回的晃動,心裏有些萬念俱灰的感覺,覺得自己真沒用,到現在了還是一事無成,真是白活這麽多年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死了的好,正好可以和白倩一起共赴黃泉。

精神呆滯,笛聲也停了,白倩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兒,看到我的笛聲停了,一邊和人交手,一邊喊著,“焦軍,別灰心。你可以的,記得海叔說過的麽?靜下心來,控蛇不是停留在那些技法上的,重要的是你的心。”

白倩這一喊,我激靈一下,如醍醐灌頂, 後背又冒出了一岑冷汗。

是啊,我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容易就放棄了,我學了這麽長時間,現在才是到了真正關鍵的時刻,怎麽能自己打起了退堂鼓,我要是不振作起來,白倩怎麽辦?還有誰能來救她?

想到這裏,我幹脆坐到了地上,閉上眼睛,輕輕地拿起笛子,跟著心裏跌感覺,吹了起來。

現在,我已經不再去想如何能夠把那些蛇引出來,而是隻把心思用在了音符上麵把每一個音校準,跟著心的感覺去控製節奏和旋律,如此一來,我發現我的心果然寧靜無比,忘記了麵前是一場生死較量,忘記了自己的愛人就在生死線上掙紮,我心裏有的,隻是那音符本身而已。

我越吹,感覺越是暢快,似乎自己正在演奏一場盛世華章,台下沒有一個觀眾,但是我卻知道我所演奏的是最美妙的樂章,我隻想要突破自我,不斷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