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監牢的最下層,久不見光,氧氣稀薄。(本書轉載1文學網 .6.)被關在這裏的人,時間一久,即使不受刑,也會在痛苦的疾病和缺氧中死去。每次打開地牢的門,人們都會聞到一股發黴的臭味兒。冷風向裏麵吹著,讓人們耳邊響起類似臨死前哀號的聲音。即使是最強壯的獄卒,也會對這裏產生天然的恐懼感。
看著黑洞洞的地牢,班特掩飾不住自己心中的興奮。他的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像是一個變態者得到了一俱腐屍或是別的什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然後,這一切在他轉過身時,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把這些罪人全都押進地牢,即日處死!”。
國王的話雖然殘忍,但那是聖旨,什麽人敢不聽從聖旨呢?獄卒們埋沒著自己的良心,將一個個臉上還帶著童真的少女押進了地牢,她們身上的香味兒與這地牢裏的死氣對照著,讓人感覺到現在還站在天堂,但馬上,就要帶著天使們進入地獄了。
一些有個性的宮女開始試圖反抗,她們尖叫著,扭動著身體變得像男人一樣強壯。一個獄卒一下沒抓牢,宮女從他的手中掙脫了。瘋子一樣的宮女已經變得披頭散發,臉上的妝粉被淚水衝成了幾條泥線。她一低頭,狠狠地向站在地牢門口的新國王,要殺害他們的凶手撞去。
班特正幻想著自己擁有了力量之後的美景,突然身後一疼,一下沒站穩與身後飛撞過來的女人一起滾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中。順著台階滾動的聲音證明,偉大的國王並沒用雙腳踩踏著台階,他是滾下去的,跟那瘋女人一樣。
“國王陛下!”監獄長急得飛快地衝向地牢入口,如果國王有什麽閃失,那他這次的罪過可就大了。
“啊~~!”死前的慘叫,回音回蕩在整個地牢中。與它同時出現的劍刺入身體的聲音全都被蓋住了,沒人知道她是被刺死的,直到一大群獄卒手持火把衝到了五米深的地牢下。他們手中的劍也閃著寒光,但卻沒用了用武之地。
當著所有人的麵,國王雙手持劍在那宮女的身體中又扭了幾下,才拔出了血淋淋的寶劍,“沒用的廢物,難道每個人都要你們的國王來親自行刑嗎?把她抬到血池去,用吊勾掛起來,將血放幹!”,火把照耀下,國王變得像猙獰的野獸,他的劍也不入鞘,直接向地牢深處的血池走去。
那是一個碗形的大池子,本來是用來做淹刑的工具,現在,裏麵的水早已經幹涸了。實際上,這個地牢已經有很多年沒用過了。能夠有資格進入皇宮監牢的,一定都是重要人物,而上麵的四層,已經包含了殺人強女幹等各種大罪的罪名,根本用不到第五層。但現在,老國王死了,新國王盛怒之下,又動用了這塊幾乎被人們所遺忘的恐怖之地。那淹刑碗的邊上,用來係繩子的巨大掛鉤也有了別的用途,一個個剛剛被砍頭的女屍,全身赤光著倒掛在上麵,鮮血先是像柱一樣向外噴著,直到最後一滴被放幹,屍體才會被取下,另一俱再被放上去。
國王一直在現場督刑,他對這種讓殺手都想嘔吐的場麵並不感冒。相反,他好像身處事外,全心全意地盯著池中的一件黑色連身甲看著。那是他從某個不法商販處買來的,用了一千個金幣的天價。商販得到了金幣,他得到了盔甲,從他摸到那盔甲的一刻開始,商販失去了生命。這筆買賣做得很值,最少班特這樣覺得,後續的幾天中,他就找到了自己生命中所追求的目標之一,‘力量’。
“快,快,殺了她們所有人!讓開,你這個廢物!”國王眼看著那盔甲就快被血給浸沒,迫不及待地一把推開了身邊的一個獄卒,他隻用一隻手就將宮女提了起來。王室的優秀血統讓他的體格異常地好,如果從小加以訓練,他很可能是一名優秀的大劍師。‘噗’的一聲,寶劍劃過了宮女的喉嚨。她的掙紮並沒能讓國王多費些力氣,一直看著四周的血不斷流入,上百人的血終於將碗底填滿了,那個黑亮的盔甲也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哈哈哈哈……!我終於要成為真正的強者了,來吧,該死的宗教和魔鬼,有了這力量,我還怕什麽?”班特在聽到盔甲發出的呼喚後,瘋狂地大笑大叫起來。
但周圍的人卻不像他一樣能聽得到那聲音,他們都被國王的言行嚇傻了。以至於監獄長試著走到了國王身後,一彎腰行禮道:“國王陛下,這種肮髒的地方並不適合您高貴的身份。我想您應該離開這裏了。”。
‘呼’的一下,國王猛然的回身帶起了一陣風,“你在跟誰說話?我是你們的國王,我將統一整個高斯大陸,任何民族都要向我俯首稱臣!”,說完,他一腳踢在了監獄長身上,自己卻被震得向後退了兩步。
監獄長意識到自己強壯的身體為自己帶來了災難,他立即單膝跪地,“對不起,國王陛下。我不知道您要踢我,現在,請您盡情地懲罰我。”,說著,他自己在地上滾了一圈,為了活命,他甚至不怕在自己的屬下麵前丟臉。
但他錯了,在惡魔麵前,做再多的求饒也沒用。國王現在就已經變成了一個惡魔,嗜血如命的惡魔。見自己竟然拿這個武夫沒辦法,班特氣得扔下了手中的劍,兩手一扶碗邊,翻入了充滿鮮血的碗池中。
‘卟通’一聲,他整個人都趴在了裏麵,留在血池表麵的,就隻有一件被水衝掉的披風。
“不!快打撈國王!快!還愣著幹什麽?”監獄長窮極聲音大叫著,手舞足蹈,卻手足無措,他隻能不斷命令著自己的手下,去那讓人看著就發抖的血池中打撈新國王。
“啊!”野獸般的號叫響起,一全穿著全身甲的人從血池中站了起來。沒人懷疑他的身份,因為隻有國王自己進入了血池,而那裏確實有一套全身甲。隻不過,這套盔甲的顏色已經變成了血紅,閃著亮光,像是原來就是那個顏色一樣。而國王換衣服的速度,快得讓他們難以想像。
瞬間換好了盔甲的國王一下跳起了兩米高,手一抬差點就摸到了地牢的頂棚。他準確地落在了離監獄長一米遠處,從頭盔的眼睛處露出的兩抹凶光盯住了可憐的監獄長。‘噝’的一聲細響過後,國王轉過了身,“現在,誰敢不服從我的命令,就是這個下場!”。
當他說完這句話時,眾獄卒還沒明白他的意思。而一秒鍾後,監獄長的身子斷成了兩半,切口整齊得像是用鍘刀切的一樣。從身體裏噴出的血,以奇怪的角度全部向那套鮮紅的盔甲噴去,一滴也沒有浪費。國王則轉著圈,享受著這血雨,像是在淋浴般抬起了雙手。
泊雷池的慘案發生後,全國都謠言四起。他們的國王,竟然是一個魔鬼。但從遙遠的斯格瑞姆傳來的消息,打消了人們的顧慮。‘他是你們的國王,是受到神眷顧的真命天子。你們要愛他,像愛神一樣。’這話很一般,並沒什麽說服力,但他出自光明教庭的首席神仆——大教皇之口,就變成了金玉良言。不久後,福爾斯泰全國都變得一片太平,那些可怕的亡靈們像是被新國王‘真命天子’的神威嚇到了,一連好多日子,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動靜。而國王也在這時,下達了全國的征兵令。高斯大陸維持了七十多年的和平生活,終於又要結束了。局部的小國之間的戰爭,與即將到來的大戰相比,將會是天堂般的享受。
秀·南墩,美麗的待建城市。初秋的早晨涼意甚濃,但它即將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更長時間的冷峭。楓葉開始向下飄落,戰火與它們拚鬥著,一天也沒有熄滅過。在賽兒和特雷西亞兩個強大魔法師的協助下,能衝到山穀裏來的,都是些帶著重傷的殘兵。暴恩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解決掉一多半,何況還有一群善於聯合捕獵的獵人。網,獵叉,他們的武器很奇怪,但卻很有效。幾天下來死亡山穀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名符其實,屍體堆著屍體,把山穀本來就很窄的入口通道擠得更窄了。
“默林,按照你說的,我和特雷西亞輪流出擊,他們的弓箭手進不來,陸軍就隻是進來送死。我們勝利了,我已經看到他們在準備退兵了。”賽兒的臉灰灰的,上麵染滿了塵土,戰場上的空氣可不怎麽好,而她也沒真正地休息過。
“是呀,看,現在的通道,根本就沒人能衝進來。也許之前執法者們還可以,現在,那些隻會騎馬的白癡們一定在後悔沒有乘著道路完好時就衝殺進來。”暴恩嘲笑著,算滿著,為他們暫時性的勝利開始忘形。
“也許,他們就是在等這一刻。快,布置魔法陷井!用我們所有的力量,我想,接下來,執法者們一定會來的。”默林被暴恩的無心之語提醒了,這些天的戰鬥中,他看到的一個個倒下的人裏,並沒有一個是執法者。換個角度來說,就是自由神教的人們還沒有開始參與這次的戰鬥,真正的主力,還沒有上場。
想到這裏,幾個知道執法者真正實力的人已經開始發抖。賽兒不顧自己全身的肌肉已經酸疼得幾乎無法動彈,衝著拿去自己的魔法物品。他們將麵對的,將比想像得更多。
“賽兒小姐!您不是說王子會來救我們嗎?錢呢?兵呢?我什麽也沒看到,隻看到我們的兄弟們累個半死,天天在這裏與那些可怕的斯巴達克軍人做戰。”一個中年獵戶氣憤地跺著腳。
“朋友,疲勞和恐懼讓你開始不安了。我想,你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如果你願意指望曾經讓你們淪為奴隸的國王,那麽我也無話可說。如果你想投降敵軍重新過豬狗不如的生活我更不會橫加阻攔。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現在是在賽兒·拉夏領主的旗下,我們是開國的元勳。跟我們一起奮鬥的,是本應高高在上的將來的一國之君!”默林的辯才與生俱來,能在高手雲集的冥界高層做到一人之下,也不是光有蠻力就辦得到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默林的話打動了,他們努力的方向發生了變化。每個人的精神仿佛都更足了。
喬治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多想想未來。有拉夏家的偉大魔法師和她的朋友們,即使是石頭,也會變成黃金的,相信我!”,喬治打著圓場,他的人緣也是出了名的好。一翻風波過後,大家都開始了緊張的忙碌。
在布置魔法陣的時候,默林對賽兒悄悄地說道:“如果我們挺過了這一次交鋒,我想,我們就該走了。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賽兒對未來不知所措,按照書上所說,他們麵為英雄的時候,就是她獲得一切的時候。但現在,那預言似乎有些不太準確了。還好有默林,在關鍵的時刻,他總是能冷靜地看到未來,並帶著他們走向正確的方向。她開始相信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占卜者的話了,這個來自冥界的朋友,將會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