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林的小心總是有道理的,當火焰之牆漸漸變淡變薄,裏麵的人也被看得清楚。(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文學網)正如默林所料,隻有一個站立的人影,他的聖騎士屍體,已經化得無影無蹤。極度的高溫之下,加上強烈的電擊,連衣服都和人一起化成了灰。仍然在地上閃亮著的,是通體被燒得發紅的騎士劍。而血紅的魔鬼卻仍然沒有死,是的,他仍然在走動著,像是在草原中散步,像是在大海邊踏潮。
“默林,是時候了!”暴恩再也等不及了,布萊特在與聖騎士的對打中表現出了非凡的實力。他怕失去了這次機會,就再也沒辦法殺掉布萊特了,即便是他一直認為自己還會變強,會變到可怕如布萊特的存在。
“不行!暴恩!”默林叫喊著,便他的幹手卻沒有抓到暴恩的身體。暴恩的動作太快了,突然發動,讓默林根本反應不過來。他恨恨地向下甩了一下左拳,也跳出了土牆。賽兒緊隨其後。
暴恩單手護臉一個急衝已經進入了還未完全熄滅的火牆。極高的速度讓他的體溫沒提高到無法承受的程度。憑著自己剛剛所見,剛進火牆,還沒看清,暴恩就已經右手掄劍橫掃過去。
‘當’的一聲,暴恩心頭一驚,連精鋼寶劍都被燒得通體火紅,這盔甲居然還會發出當的一聲,而且反震之力告訴了暴恩,他並沒有成功地對布萊特造成傷害。左腳一發力,暴恩馬上放低了身子,一手按著地皮斜躥出了幾米,一轉身,看到了正盯著他的布萊特,變化了的布萊特。
火牆內的溫度高得讓暴恩開始覺得窒息,汗水立即從他全身的毛孔中滲出。
“強壯的身體,完美的靈魂,你正是我想找的。”布萊特的聲音變得十分厚重,每張一次嘴,都會從嘴裏噴出一口看得到的紫色煙霧。他盡量保持著自己原來的說話方式,但想讓人覺得他還是個人,已經不可能了。
被魔法陷井洗禮後,布萊特的盔甲已經沒有了那股讓人做嘔的血腥味兒和屍臭味兒。暗紅色已經被閃著光的鮮紅替換掉。相反,在盔甲內的個身體,卻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大劍師的魅力。頭盔中的臉,幹癟的皮膚裹著頭骨,如果說他是一個亡靈,所有人都會相信。
暴恩拖著騎士劍向後退著,他並不想相信,但他確實害怕了,怕到想逃出這個火圈。他焦急地在心中催促著,眼也向兩邊不停地動著,迫切地希望默林他們快點出現。
“啊!”布萊特突然胸一挺向前邁了一步,痛苦的吼聲說明他確實是被人偷襲了。他轉過身,看到了剛剛用火球轟擊了自己的賽兒,和仍然未有動作的默林。
“呀!”暴恩抓住了這個機會,騎士劍在右手中直刺出去,左手在劍柄的末端加力推著。
‘噗’是劍刺入的聲音,終於,他得手了。在剛剛被烤過之後,布萊特剛經曆了地獄般的洗禮後,有了賽兒和默林兩個足矣讓他分心的強大敵人,暴恩終於得手了。眼看著自己的劍整根沒入了布萊特的脖子,暴恩鬆開了雙手,興奮得大叫,“啊!啊~~!看到了嗎?默林!我做到了,我們做到了。正如我說的,隻要我們聯手,就沒有殺不掉的敵人,連冥神都死在我們手上,何況隻是一個小小的魔鬼。任何盔甲,都有連接處,這就是他的弱點!”。
默林沒有任何表情,他擔心地看著側倒在地的布萊特,一米多長的劍身從他的喉嚨透出,上麵沒有一滴血。這有些不正常,但也很正常,看著改變後的布萊特,他的身體裏可能已經沒有血液在流動了。
賽兒高興地跳了起來,與迎麵跑來的暴恩熱烈地擁抱在一起。
“是的,暴恩,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是不平凡的!”兩人分開後,賽兒喜笑顏開,對暴恩和默林更是讚不絕口。
當暴恩和賽兒沉浸在喜慶中時,默林卻一手一個拉著他們向剛剛熄掉的火牆邊退去。
“快離開,死亡的氣息開始漫延了!”
默林是對的,他的擔心是對的,但晚了一些。剛剛轉身,默林就向下跪去。暴恩和賽兒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他們一起拉住了默林。
“默林!”暴恩驚呼著,他的手瞬間失去了力量。在暴恩向後坐倒的同時,默林也向前趴去,從他背後刺入,從他胸前露出的,正是讓人看了很眼熟的暴恩的騎士劍。劍尖頂在了地上,賽兒一轉身,兩手拖住了默林。
‘噌’劍被抽了出來,兩眼中發出慘綠色的光,背後站立的人,正是已經被暴恩殺掉的布萊特。他拿著劍,機械地搖了搖頭,“不,這個身體不好,可惜了,可惜!”,說著,他轉過身去,走向了已經不知所措的暴恩。
“你,你怎麽沒死?”暴恩坐在地上向後趴行著,眼睛閃爍著恐慌,措敗。眼看著被自己殺掉的布萊特又複活了,他完全有了章法,“默林,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暴恩的絕望呼喊喚醒了一般的默林,差點死掉的默林。賽兒扶著他,在他的耳邊輕語著,“起來,默林,你會沒事的,我還有藥,還有藥。快起來!”。
‘身體不能動了,手,我的手,失去了知覺。不!隻是些小傷,你是亡靈大巫,冥神因為懼怕你的能力而對你暗下毒手,這點傷並不算什麽。站起來,默林·讚恩!你是第一代與冥界共生的亡靈大巫!你的朋友需要你,需要你!用所有的力量,將麵前的魔鬼擊倒,接著,平靜,安寧,愛情,親情,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生活,會的!’默林在心中對自己說著,突然,他的臉抽*動了一下,突然按著地麵,一下轉身站了起來。
“啊!!!”默林的大叫聲將布萊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同時,他的前心和後背上,兩個傷口同時向外流出了大量的血。默林兩手齊揮,他的周圍,四個已經看不到屍體在何處的聖騎士的靈魂從地麵升起。四個乳白色的半身人形向默林聚了過來。默林右手一抓,骨色波形刃已經閃現。那四個變成了螺旋形融入了那把波刃刀。
布萊特的頭向左偏,扔掉了手中的騎士劍,紅光一閃,一把跟盔甲同樣鮮紅的寬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讓你嚐嚐用靈魂做出的武器,即使有肖賓詛咒盔甲,你也不可能不受影響!”默林用盡全力將手中的波刃刀擲出,剛剛脫離默林的手,那把刀就閃出強烈的慘白的光。
在眾人的眼中,那光球變成了一個幽靈一樣的東西,張牙舞爪地飛向了布萊特。而布萊特卻微笑著將血劍指向了地麵。當幽靈般的光球離他的身體隻剩半米的距離時,布萊特一禁鼻子‘嗖’的一聲化成了一排血影。
暴恩這時連忙一滾身,撿起了自己的騎士劍。他快速跑到了默林和賽兒的身邊,架起默林來,第一次主動要求撤退,“我們快跑!”。
不撞難牆不回頭,這一次,默林的話被驗證了,他們三人也不是布萊特的對手。他們隻希望能像前兩次一樣,趕快逃走。賽兒也已經拿出了鐵做的小瓶子,邊跑邊將藥水向默林的嘴裏灌著。
‘呼’的一陣大風吹過,一片血色的影子拖成了長長的軌跡。布萊特用慘綠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獵物,他雙手持血劍在身前劃著叉,“很不幸,我已經完全清醒了。這一次,你們再也不能逃出我的手心。暴恩,你很特別,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人。我從你的身上感覺到了亡靈的氣息,是的亡靈。而你,默林,你原本可以阻止我的重生,可惜,你醒得太晚了。”。
暴恩絕望了,賽兒絕望了,從他們的臉上,都看得出死前的緊張和恐懼。但默林這時反倒笑了,“不!一切都不晚!就是現在!”。
布萊特看著自信滿滿的默林,立時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但當他明白過來時,他已經中招了。一個乳白色的人頭大小的光團咬住了布萊特的盔甲,接著,透過了盔甲,進入了他的身體。布萊特四肢亂扭起來,在原地像是觸了電一般嘴裏向外流著黑紫色的水。
“嗷~~!”布萊特趴在了地上,不停地抽*動,空氣中的緊張氣氛也同時消失。
暴恩驚奇地看著默林,他終於見識到了默林真正的力量。而那力量強得讓他望塵莫及,讓他心生妒意。
“他死了嗎?”賽兒仍然握著自己的法杖,向默林問著。
默林搖著頭,“那是白骨之魂,用靈魂做成的武器,強大的聖騎士,靈魂自然同樣強大。像我猜得一樣,詛咒盔甲根本不怕巫術,但它同樣需要一個有靈魂的寄體。有靈魂,就會受到同樣是靈魂的攻擊。他不能叫死掉,應該是失去了靈魂。”。
暴恩啐了一口,揮了兩下自己的騎士劍,“如果我的力量完全恢複了,我一定能將他連同這盔甲一同斬斷!”。
終於戰勝了強敵,三人都鬆了口氣。疲憊已經占據了他們的身體,尤其是默林,雖然喝了能迅速治愈傷勢的神奇藥水,可他不是暴恩,他的身體並不能迅速地複原。閉起眼,默林直接倒在了仍然有些燙人的焦土地上。呼吸,再次呼吸,沉沉地睡了過去。
“默林~~!……默林!!”聲音由遠及近,聽起來像是一個老人在用叫魂術找自己死掉的親人的靈魂。默林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身邊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他身處於一個未知的世界,但他肯定,這裏即不是冥界,也不是人間。‘是誰在叫我?’。
默林想著,試著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很快,從他的記憶中,他搜索出了這種情況,身為亡靈大巫,他對亡靈學有著至高的造詣。他很肯定,自己現在是靈魂狀態,而他進入的,也是一個靈魂的世界,也許是某處神秘的魔法空間,也許,是某個人的意識。
“默林!你終於來了!我一直試圖與你的靈魂取得聯係,但你的心緊閉得像攻城戰中的城門,牢不可破。不知道是什麽使你終於又恢複了自己本來的心誌,但你應該為此感到慶幸。”說著話,他,飄了過來。
骷髏頭,骷髏手,眼窩中空洞洞的。他不是個亡靈。掛在他身上一直拖到下身的黑色法師袍,證明了他曾經的地位,一個很有身份的法師。但默林更願意相信他是個男巫,因為自認高傲的法師們,是不會讓自己的靈魂在任何地方飄蕩的,他們將跟隨著他們信仰的神住入天堂,加入新的陣營。那麵前這個‘人’會是誰呢?
“我就是不朽之王,不用懷疑,從你吃下我的秘藥開始,你就繼承了我所有的能力。除了我費了一生才做成的詛咒盔甲。而我要與你說的,就是關於它。當我意識到我做了一件能毀滅世界的盔甲時,我已經是風燭殘年,即使我有著無邊的精神力,但1200歲的高齡讓我的身體不堪重負。臨死之前,我想到了這個補救的辦法,我將我所有的精神力都注入了秘藥中,並等待著一個有緣人繼承我的力量。能見到你,說明你已經按照我遺書上的方法,分一百次將我的秘藥吸收為己用。現在的你,擁有了無窮的神力,並有著漫長的生命。”肖賓的靈魂記憶語重心長解釋著,他好像在擔心著默林仍然不理解他的意思。
默林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有了無邊的精神力,卻被毀去了肉體。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對默林來說,隻要還活著就沒有什麽遺憾的。他並沒有解釋自己現在的狀況,而是繼續憐聽關於不朽之王的傳說。
“……,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詛咒盔甲有著自己的意識,它會找到一個有著強大力量的人做為寄生體,接著,他將會是一個新的恐怖的魔神。雖然我本身是個男巫,但我並不執著於與世人的對抗,他們的眼光我並不在乎,可盔甲不一樣,他痛恨世人,如果他找到了寄宿體,世界的末日就到了。隻有你,孩子,隻有你!用我給你的力量,去找解體盔甲的神聖之物,雖然這對一個男巫來說幾乎是個笑話,但我是認真的,記住,找到金色的龍角,翡翠的聖杯。將它們在亡靈召喚陣內結合。我的時間不多了,千萬記住,不要妄圖用其它方法消滅他,不朽的力量將使他永生不滅。”。
騰地一下,默林坐了起來,環顧四周,不朽之王和魔法空間已經消失了。躺在他身邊的,是熟睡的賽兒。她的手仍然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睡夢中,她有著一張孩子般天真的臉。無論誰見了,也無法把她與強悍的女巫聯係在一起。與布萊特的戰鬥,耗費了她太多的黑魔力,她睡得很死,甚至默林的驚動都沒有把她弄醒。
默林有些心動了,完美的女人,讓人心疼的賽兒。看著她,默林就想到了自己的愛人,優米,她同樣美麗,同樣有著天真的睡相。可現在,卻再也見不到她,再也不能。默林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手,輕輕地在賽兒的臉上撫了一下。
這時,火堆卻突然旺了一下。暴恩向裏麵扔了一根柴火,慢慢走了過來。他看向默林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跟平時的任何一種眼神都不一樣。走到了默林的身邊,稍頓了一下,他硬擠出了一個微笑,“默林,我們能談談嗎?”。
默林起身,感覺到自己的傷口癢癢的,療傷藥果然有效,已經完全沒有疼痛感了。被暴恩帶著走到了火堆的另一邊,望著星空,默林問道:“你想談些什麽呢?還是你的夢想嗎?我既然答應了跟你們一起走這條路,就不會後悔,放心吧,在複興拉夏家族的路上,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默林設想著未來,對暴恩許下了諾言。
“不,我要說的是。我想……,默林,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哥哥,親哥哥。你讓我從骷髏人做成了戰士,讓我體驗到了戰鬥的快感,讓我明白了生活的意義。現在,我不得不對你坦白,我愛上了賽兒,你能不能……”暴恩的雙眼閃動著,用懇求的語氣對默林說著,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褲角,目前為止,他還是光著上身。
默林有些吃驚地看著暴恩,一直盯了三秒鍾,“暴恩,我不得不說,你太年輕了。你了解她多少?賽兒是個貴族,她不會看上你的,何況,你並不是一個人類。”。
“可是,我敢肯定,這是愛。它說來就來,沒有種族的限製,我愛她,真的,我願意為她付出生命。默林,成全我,不要跟我爭,好嗎?”暴恩激動地抓住了默林的肩,用力搖晃著他。
默林皺起了眉頭,這一舉動也讓暴恩誤解為他不願讓步。但接下來,默林卻說道:“我隻拿她當成朋友,妹妹。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愛是什麽,但我愛過,我明白,我並不愛她。既然你決定了,就去做吧。我又怎麽會跟你爭呢?”。
暴恩睜大著美目,“真的嗎?你太好了。我想,我也愛你,像愛自己的親哥哥一樣愛你。”。
默林在暴恩的胸前拄了一下,然後笑了,滿意地笑著拉著暴恩回到了火堆邊。他有意地讓開了靠近賽兒的位置,並示意讓暴恩躺在那裏。接著,開始了自己的冥想。
第二天,三人有說有笑地繼續上路。但賽兒卻發現,本就不多話的默林比之前更不愛說話了。他們一起檢查了已經死掉的布萊特,並有些畏懼地回避著那套仍然閃著紅光的盔甲。
默林確定了那裏再沒有靈魂的波動後,打消了自己原來的顧慮,“肖賓,你也有錯的時候。隻要毀了寄主,它隻不過是個空殼。我想,接下來,隻要讓它遠離人群,就不會有事了。”。
在火燒的赫頓瑪爾,找一個像樣的袋子比找一箱黃金要費力得多。好不容易才弄了條足夠裝下盔甲的麻袋,暴恩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力工。三個冒險者踏上了新的征途,複興拉夏家的征途。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暴恩問著賽兒,他對賽兒的過份關心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得出他的意思。
默林的灰色眼睛執著地盯著前方,好像已經看到了未來,“接下來,我們要想辦法弄一大筆錢。然後,用金錢去爭取權力,當我們有了足夠的錢和足夠的勢力,離目標就不遠了。但在做這一切之前,首先要給你弄一身衣服,你不能總光著上身。”。
賽兒嬌笑著跑到了默林的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那一切就全都靠你了,我的軍師。”,接著,她注意到了暴恩變得陰沉的臉,便對他也撒嬌般喊著,“還有你,我的大將軍!”。
暴恩啞笑了一下,背著袋子大步超過了他們,低頭向前猛走。
“他怎麽了?”賽兒拉了拉默林。
默林把手從她的胳膊中抽了出來,“賽兒小姐,很榮幸能做你的軍師。既然您已經注定是未來的女領主,那就從現在開始做回尊貴的貴族吧。”。
賽兒一愣,接著笑道:“什麽貴族。即使我真的做回了貴族,你們也是我永遠的朋友,誰都不可以接近我,隻有你,無論我是女巫還是貴族,都會永遠跟你在一起。”,在最後,賽兒的臉紅得像天邊的彩霞,她也將你們委婉地轉成了你。
默林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開始為難起來,“但無論如何,請保持你的莊重,不要讓人誤會了我們的身份。我們隻是朋友。”,他也刻意地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然後,加快了腳步追趕起暴恩來。
搖了搖頭,賽兒咬著下唇也追了上去。但這一次,她拉起了暴恩的胳膊,“大將軍,希望你不介意我給你添加個負擔,我剛剛意識到,我好累,昨天為了照顧病人也忘記了做冥想,今天,要靠你保護我了。”。
暴恩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不知道他隨時都在發育的思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健全。他好像真的對賽兒特別地在意。挺直了自己的腰,暴恩有些僵硬地回答道:“不,一點也不!能照顧將來偉大的女領主,是我的榮幸。”。
賽兒嬉笑著用餘光看了看默林,接著不再看他一眼。
銀灰的頭發用一條破布紮在腦後,灰色的雙眼中看不出一點情緒的波動。默林隻是默默注視著前方,但他的心卻覺得很孤獨,‘我們一起離開戰爭,離開權勢,去一個平靜的地方,地安寧的生活。好不好?’。默林的腦中一直回蕩著這句話,優米,完美的優米,這是他們在每次睡前都要幻想的事。默林一直沒給她答複,隻用一個深深的吻將她打發掉。此時,優米迷醉的雙眼在他的腦中縈繞,優米完美的充滿彈性的身體,在他的血脈中衝擊。他好像又見到了她,又聽到了她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好!”默林閉起了眼,帶著兩行熱淚,悄悄地低聲回答。
“兩個邪惡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一股,這全都是自由之神的恩賜。”索瑪裏,自由神殿內,祭司左格對施恩宣讀著預言者一早對他說過的話,雖然他本人也覺得這段話沒什麽意義。
施恩流著汗,沒敢說出事實的真相,但邪惡力量被證實是在赫頓瑪爾消失的,所以,自由神教當然把功勞歸於了路經那裏的施恩。
“可惜,我們犧牲了一整個城市的兄弟,可憐的人類,在惡魔的手中死去。如果我能早一步將惡魔消滅,一定可以救下他們,我辜負了神的期望,我愧對於神的愛待。”施恩把頭低得靠在了膝蓋上,他明白,不久後就會有路人和商人發現赫頓瑪爾的毀滅。而知道他們行事作風的祭司,從流言中就能判別出事情的真相。
“不用擔心,他們的靈魂一定會得到神的救贖。為神而戰的你們,是光榮的。為神犧牲的他們,同樣是光榮的。”左格安慰著,蹣跚地移到了施恩的麵前,摸了一下他的頭頂。這是祭司的特權,他代表著神,原諒一切有罪的人。顯然,左格已經明白了施恩的話。
“那麽,我們將全力協助其它的兄弟,將另一股邪惡力量找出來,消滅掉。讓世界重新恢複和平,讓更多的人意識到自由神的神力及愛心。”施恩開始輕笑,並以自己的許諾來做為對祭司的報答。
“嗯,帶上教義,這一次的敵人,一點也不比上一次的弱,希望你們多加小心。”左格點了點頭,又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是的,祭司大人,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不會讓神失望。”施恩彎腰站起,退出了大門。
但他還沒高興多久,壞消息就再一次傳來了。
“左格祭司,你和你的兄弟們立下了一次大功。本來,應該提升你的位置,成為預言者。但,不幸的是,自由神使並沒有帶給我們足夠的自由之力。他們在備戰,一切都歸於這可惡的即將到來的戰爭。你也準備一下吧,不久之後,世界將會大亂,我們需要更多的戰士,希望你們再努力一些。”預言者的聲音直接在祭司的房間裏響起,給他帶來了對他來說最不幸的消息。
‘預言者’擁有著神力,能直接與神使打交道的人。左格向往這一時刻已經有幾十年了。終於有了機會,立了一個大功,卻又被什麽狗屁戰爭給擾亂了。他氣得暴跳如雷。當地一腳踢開了門,正遇到了一個教徒,“今天,把城內所有的異端處死。一個不留,我就不信,還會有什麽人敢在這時爆發戰爭。”。
教徒驚得頭向後一仰,連衣的修道帽也掉了下去,“一個不留?可是,祭司大人,有些異端隻是懷疑,還未裁判過?”,他好意地提醒著,一般,如果有人肯在裁決過程中改信仰神,就會得到祭司的寬恕,不知今天是什麽讓祭司這樣生氣。
“不需要裁決了,審判隻是浪費時間,我想讓異端死,你有什麽意見嗎?”左格蠻不講理地逼問著。
教徒連忙低頭行禮退了下去。
“看我讓索瑪裏亂不起來,讓所有的人都信自由神教,你們還有什麽借口。”左格咬著牙自言自語著,他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沒了血色。對預言者位置的渴望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