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朗塵哪裏聽得進去,眼中染滿了炙熱的情欲,嘴中溢出意味不明的喘息,將孟蟬更加緊地攬入自己懷中,貼在她耳邊:“別推了,我就是摸摸,不做什麽,你不要這麽小氣,大不了我讓你也摸摸好了……”
他說著抓住孟蟬的一隻手,一路牽引著往自己身上摸去,孟蟬咬緊唇:“你,你怎麽這樣不害臊……無恥!”
“我怎麽不害臊了,食色性也,我是個正常的男人,要是睡在心愛的女人旁邊,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有問題呢……好了,你摸摸我,嗯?”付朗塵往孟蟬耳裏吹了口氣,孟蟬腦中一炸,整個人都快被燒著了,還要說什麽時,付朗塵的唇已覆了上來,輾轉吮吸,吻得她暈頭轉向,不知東西南北。
孟蟬如靈魂出竅一般,整個人都傻住了,直到付朗塵湊到她臉頰邊,氣息噴薄:“嗯?”
她才霍然回過神來,臉頰紅欲滴血,猛一推開身上的人,作勢要下床:“我從前怎麽沒有發現,發現你……是這樣的人,無恥至極……”
付朗塵趕緊拉住她,覆身又將人壓在了身下,與她四目相對,鼻息相聞:“這就無恥了?傻姑娘,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娶進付家了,還會做更無恥的事情,你預備怎麽辦?”
孟蟬連耳尖都紅透了,羞惱道:“不許說了,我,我……你快下去,不準再上床了!”
“才不下去呢,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吵我。”付朗塵一聲低笑,一個翻身,緊緊攬住孟蟬的腰肢,埋在她脖頸間深吸口氣,“好了好了,不和你鬧了,快睡快睡,放心,我不會再做什麽了,我就摟著你睡,你可別多想,也不許再亂動吵我了,聽見沒?”
這倒打一耙的嘴臉實在可惡,孟蟬掙脫不開,一時又氣又無法,也隻能任付朗塵去了。
夜色深深,簾幔飛揚,兩人相擁抵足,倦意上湧,漸漸睡去。
及至黎明之時,天光微現,孟蟬率先睜開了眼,從付朗塵懷中抬起頭,看向熟睡中的他。
想到昨夜之事,她臉上還是一熱,卻又不禁凝神望著付朗塵熟睡的俊顏。
他氣息均勻,雙眸緊閉,那張俊秀的臉顯得無比安靜柔軟,每一處都完美無暇,看得她心頭一動,不由就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睫毛,他微微一顫,她便立刻縮回了手,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我想帶你回付家,想去祠堂拜祭我娘,想給你一個名分,給你一個家,讓你做我付朗塵的妻子,一生一世永遠在一起,你願意嗎?”
那些話又在耳邊回**起來,她凝視著他,在無邊清寒的午夜中,久久的,微揚了唇角:
“阿七,我會等你回來的。”
……
付朗塵重登祭台,起死回生的消息眨眼便在皇城傳開了。
據說他從天而降,風姿如神,以朗朗之音響徹全場,禱告上蒼,為東穆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言辭間如披聖光,宗廟浮現,使百官群臣為之震撼,莫不伏地痛哭,再度重現昔日壯觀場麵。
東穆第一祈音師又回來了,整個朝野上下徹底沸騰,甚至有人傳出了付朗塵乃天命之人,擁有不死之身,為東穆守護神的傳奇說法。
帝後也大為激動,當場又為付朗塵加封“天音尊者”殊榮,一時間,付朗塵的名字傳遍街頭巷尾,聲望如潮,無人企及。
待到一切定下後,蟬夢館總算來了人——
卻是帶著一份請柬,興高采烈的苗纖纖。
她一進門就扯著大嗓門道:“這付大人太夠意思了,葉書來那家夥認識他真幸運,孟蟬,咱們也能沾光一同去看熱鬧了!”
孟蟬正在房裏摩挲著付朗塵為她畫的那幅像,聞言措手不及,才將畫像一藏好,苗纖纖就踏了進來,大大咧咧往桌邊一坐,灌了口茶水,將一樣紅豔之物拍在桌上。
孟蟬穩住呼吸,暗道還好初一又不知跑哪去瘋玩了,她上前一笑:“這是什麽呀?你剛才說的可是那位……祈音師付大人?”
“不是他還有誰啊,你瞧,這就是他府上的請柬,叫咱們去赴宴呢!”
“赴宴?”
孟蟬翻開那請柬,果然看到付朗塵熟悉的字跡,她心頭一跳,卻聽苗纖纖繼續在她耳邊道:“過幾日付家要擺一台鳳凰宴,說是取鳳凰浴火,涅槃重生之意,慶賀那位付大人劫後歸來,不僅請了文武百官,連太子據說都會去呢,我本來也沒想過有機會去湊熱鬧,誰知道那天居然在葉府碰到了那位付大人,他好像知道我跟葉書來關係不錯,隔天就差人給我送了一份請柬,裏麵居然還稍帶了你的一份,你說那付大人是有多麵麵俱到,連我最好的朋友都考慮到了,還差人帶話讓我們一同去赴宴呢……”
苗纖纖說得眉飛色舞:“你看,這是不是我沾了葉書來的光,你又沾了我的光,咱們就跟串糖葫蘆似的?你說多有趣,不過說來說去還是那位付大人考慮周到,這回讓咱倆都能去開開眼界,你都不知道,現在這鳳凰宴在城裏傳得多廣,一份請柬千金難求,連我們神捕營的老大都挨不到邊兒,開玩笑說要把我的給搶了!”
苗纖纖說到這,笑得樂不可支,孟蟬也跟著笑了起來,頓了頓,故作不經意道:“那付大人看起來……還好嗎?”
“好,當然好了!”苗纖纖抓住孟蟬的手,想到什麽似的,兩眼興奮地放出光來:“他長得好俊俏啊,難怪他們都說他是美男子,我以前都沒那麽近距離打量過他,真是長得挑不出一絲毛病,而且聲音也特別好聽,待人也溫和有禮,總之我算是明白什麽叫天之驕子了,擱那一站都跟旁人不一樣。”
兩份請柬當真是徹底收買了苗纖纖,聽她形容得那麽誇張,孟蟬心裏美滋滋的,忍不住就打趣道:“那跟你的葉公子相比,誰更好看呢?”
“當然是……啊呸,什麽叫我的葉公子,你會不會說話?”
孟蟬又湊近點,長眉促狹一挑:“難道不是嗎?飲水思源,你最該感謝的難道不是葉公子嗎?”
苗纖纖一時語塞,臉上泛紅起來,揮揮手:“行了行了,你真討厭,不跟你說了,你記得收好請柬,到時我會來找你,咱們一同坐葉家的馬車去赴宴。”
她說著起身站起,急急就想踏出屋外,孟蟬在她後麵長長“哦”了一聲,故意加重語氣道:“是葉家的馬車啊,葉家真是無處不在呢,怎麽沒有去接別家小姐,偏偏要來接咱們,我這又是沾了誰的光呢,真是好難猜到啊……”
門口那道背影逃得更急了,耳尖霎時紅透,跺跺腳,頭也不回地衝孟蟬扔下一句:“你煩死了煩死了,小心我晚上夜遊把你的嘴巴封起來!”
孟蟬大笑:“那我可就等著呢!”
等到腳步遠去,屋裏又靜了下來後,孟蟬才帶著唇邊的笑意,將桌上那份請柬拿起,細細摩挲起來。
像又回到他離去前的那一夜,他握緊她的手,對她說,一切皆由他來安排,她隻要靜靜等候就好……
“我記住了,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