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蘇念端著兩杯咖啡走進沈墨辦公室,見他站在窗前,像是在想什麽事。
“你的咖啡。”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後走進,“在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沈墨轉過身來,沒去拿桌子上的咖啡,反倒就著她的手,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清冽的吻。“沒想什麽?”
蘇念剛想繼續問,沈墨已攬過她的肩,望向窗外:“念念,九點半記得到會議室。”
“有什麽重要的會議嗎?”蘇念側頭看他,小林也沒有說要開會啊。
“嗯,非常重要。”沈墨點頭,指尖在她肩頭蹭了蹭,“關乎工作室的未來。”
不會是真的如那個李婧怡說的,工作室出現什麽危機了吧。
難不成沈墨要將工作室賣了。
但沈墨沒多說,蘇念也不好問,手頭有工作,也就沒逗留。
隻是在九點半準時進了會議室。
隻是剛推開會議室的門,她愣了一下。
不僅同事全在,長桌中央還擺著束嬌豔的香檳玫瑰。
這是整的哪一出。
小林看見她,擠眉弄眼比了個“恭喜”的口型,其他人也都笑著看她。
蘇念有些疑問。
這時沈墨走進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蘇念身上。
“各位早上好。”他聲音清朗,“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項重要人事任命。”稍一停頓,會議室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工作室從無到有,一步步走到現在,不光做出了好作品,也看著一位優秀夥伴快速成長。”他語速不快,卻帶著分量,“她憑專業能力、認真態度和對文物保護的熱忱,贏了客戶信任,也給咱們團隊添了不少活力和靈感。”
“考慮到她的貢獻和對工作室的重要性,”沈墨一字一句宣布,“我決定,正式任命蘇念為工作室合夥人!”
“嘩——”掌聲瞬間湧起來,又響又久。
小林第一個跳起來:“小蘇恭喜啊!”
“恭喜啊”
“恭喜啊。”
一聲聲祝賀聲,讓蘇念僵硬在原地。
看向沈墨,他正穿過人群走來,手裏多了份文件和個深藍色絲絨盒。
他在她麵前站定,先遞過文件——是份設計精美的聘書,印著“合夥人蘇念”。
再打開首飾盒,裏麵不是戒指,是枚別致的胸針:細白金繞成沙漏形狀,中間鑲著顆亮鑽,像在說永恒珍貴。
“這是合夥人禮物。”沈墨取出胸針,親自為她別在胸前,聲音低而柔,“蘇合夥人,歡迎正式成為和我並肩的夥伴。”
蘇念被整的一愣一愣的,拉著沈墨走到一旁,“沈墨,你這是幹什麽,你怎麽沒和我商量。”
昨天晚上他們兩還躺在一張**,但是這事情蘇念是一點都不知道。
沈墨摸著她的腦袋,“大家都看著呢?”
“對啊,小蘇,你兩要膩歪,晚上回家膩歪哦,我們可不吃狗糧。”
“老大,”小林帶頭起哄,“這麽高興的事情,是不是要慶祝慶祝啊。隔壁新開的火鍋啊?”
“老大請客。”
歡呼聲又起來了。
沈墨眼裏帶著縱容的笑,大手一揮:“好!所有人,晚上隔壁餐廳集合。”會議室氣氛瞬間到了頂點。
一整天,蘇念都暈乎乎的,又興奮又恍惚。
蘇念好幾次想問沈墨,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沈墨今天一整天好像都很忙,根本就沒時間和她單獨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結果大家又鬧騰著去吃火鍋了。
沈墨也是難得的放鬆,被大家輪流敬酒也不推辭。
小林“吐槽”沈墨平時太嚴格,沈墨都沒說什麽,反而嘴角一直掛著笑。
估計晚上這頓飯,就隻有蘇念心裏是犯嘀咕的,沈墨是怎麽會想到讓她成為工作室的合夥人。
給她這個身份,是想著讓她在沈家好更拿的出手嗎?
總之蘇念是真的沒能想明白。
一行人吃吃喝喝,散場時已是深夜,沈墨喝了不少,眼底帶著醉意,非要牽著蘇念沿街道慢慢走。
“沈墨,”蘇念輕聲打破安靜,“怎麽會突然想到讓我成為合夥人。”她終於問出憋了一天的忐忑。
成了合夥人,就意味著更深的綁定、更重的責任,她怕辜負他。
沈墨停下腳步,轉身握住她的肩,路燈下眼神格外深:“念念,看著我。這任命不是因為你是我未婚妻,是因為你是蘇念,是那個憑實力一次次用作品證明自己的蘇念。你值得這一切。”
頓了頓,他語氣更鄭重:“我想給你的,是名正言順的地位,是風雨來時能站穩的根基,不是句輕飄飄的承諾。”
回到家,沈墨沒先洗漱,徑直進了書房。
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份文件。
“念念,過來坐。”他招呼她在沙發坐下,把文件推到她麵前。
蘇念疑惑地拿起,就著落地燈光一看——《股權轉讓協議》。心頭猛地一跳,快速翻看,沈墨要把自己持有的30℅工作室股份,無償轉給她。
“這不行!”蘇念像被燙到似的,立刻推回去,語氣堅決,“沈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給我合夥人身份和信任,已經夠了!”
早料到她會這樣,沈墨一點不意外,眼神反倒更柔和。拿起協議塞回她手裏,語氣不容置疑:“聽話,拿著。”
他傾身向前,額頭抵著她的:“聘書是給大家看的,但這股份,是給我妻子的保障。”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酒後的沙啞,卻格外清晰,“我要的不是隻共享榮譽的夥伴,是能一起擔風險、共未來的妻子。這樣不管出什麽事,都沒人能動搖你在工作室、在我生命裏的位置。”
“可是……”
“沒有可是。”沈墨打斷她,指尖輕輕撫平她皺著的眉,“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信任和愛要靠行動證明,也得有實在東西守護。這是我給你的盔甲,也是我的決心。收下,讓我安心,好嗎?”
所有拒絕的話都咽了回去。
蘇念明白,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驅散了她所有不安,也擋住了外界可能的閑言碎語。
鼻尖一酸,她用力點頭,“好,我收下。”聲音微啞卻堅定,“沈墨,我會更努力,絕不辜負你。”
沈墨滿足地把她擁進懷裏,下巴蹭著她的發頂,低笑:“你從來都沒讓我失望過。”
她抬頭,主動吻上他的唇,用行動說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