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動作太大,突如其來跑上來,引起了所有人關注。

又因為他氣質實在太不好惹。

一時間大家都愣了,竟是沒人來攔他。

有人頓時認出了他就是剛才樓下那位被眾星捧月的人。

大家相當驚訝。

這就是那位傅少嗎,為什麽會來他們這裏?

這是來找誰嗎,還是他們誰得罪了他。

而傅肆言看到林南絮的瞬間,神情罕見的空白了片刻。

緊接著他不管不顧的越過眾人跑過來。

林南絮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麽緊張的表情。

後退一步搖搖頭。

“出去說吧。”

她不希望被大家猜到她跟這位傅少的關係。

估計已經要離婚了,總不能人人皆知吧。

傅肆言深深看著林南絮,然後點頭。

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不斷盤旋在他們倆身上,簡直驚呆了。

林南絮竟然跟那位傅少有點關係,看樣子關係還匪淺。

他抬手就要牽住林南絮,林南絮卻將手背過身去,快步離開包廂。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林南絮抬眸看向傅肆言。

“傅少,藏了這麽久,你打算做什麽?”

“一直在看我笑話嗎?”

她的話很犀利。

看著林南絮眼底的失望,傅肆言眉頭深深擰著。

心髒在胸腔以自己無法接受的頻率狂跳,他也終於意識到這些日子以來,他有多在意林南絮。

“沒有!”

他上前一步,急急解釋。

“我從來沒有看過你笑話。”

“來這邊一開始是隱姓埋名,調查父母的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我本就喜歡平凡的生活。”

“我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

林南絮看著傅肆言愈發蒼白的臉色。

她心髒從一開始的惶恐焦慮難受,漸漸冷靜了一些。

她不知道傅肆言說這話是真的假的,她隻是恍惚間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那個寶石項鏈,是不是你讓人放在攤位上的。”

對麵,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林南絮眼眸微動,有些難以理解的看他。

“所以鑽戒也是真的?”

傅肆言再次點頭。

“我想過,找機會跟你說出真相,”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和用力。

“卻怕你拋棄我。”

林南絮這時才發現他眼底充血,一隻手緊緊攥著她手腕,用力到幾乎要發抖。

為什麽?

為什麽他看起來一副很在意她的樣子?

林南絮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有些複雜和不理解。

而且不是要過平凡日子嗎?

為什麽還要在缺錢的時候幫她?

一邊是被欺瞞和背叛的憤怒,一邊又發現他似乎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不在意她。

起碼為了給她點東西,傅大少還親自演戲。

兩種感覺的糾葛,讓她腦子裏有點亂。

林南絮捏了捏太陽穴,費力開口。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冷靜。”

說完她不顧傅肆言的挽留,大步離開。

當晚回到家,一進屋就看到嫂子。

嫂子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壞了。

“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林南絮照了一下鏡子,才發現她臉色發白。

看到嫂子關切的樣子,林南絮終於忍不住了,和她開始訴苦起來。

從兩人不小心一夜情一直到生活到現在,她越說越覺得傅肆言這個人很割裂。

“嫂子,你覺得他跟我在一起,是一時興起和玩弄嗎?”

嫂子安靜的聽完,麵色有些變化。

片刻,她說了一句話。

“是不是一時興起,你看他生活中的表現就知道了。”

“如果隻是想隨便玩玩,他為什麽要大晚上繞了一大圈跑去項目旅店接你。”

“而且我在家雖然隻住了一天,但發現他還是挺能幹家務的,平時該出力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

“如果他真是那種想要玩玩的大少爺,應該不會犧牲這麽多吧。”

“他幹的活,可比尋常結婚的丈夫幹的多多了。”

這句話盤旋在林南絮耳中。

當晚她一個人睡在房間裏靜靜,而傅肆言也始終沒有回來。

從認識到現在兩人的一點一滴盤旋在腦海中。

平心而論,除了一開始揭露他身份後被背叛的惱怒。

現在仔細一想,傅肆言平時似乎幫了他許多忙。

知道她需要房子住,就給了她寶石項鏈,讓她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知道她姥姥的遺產拿不回來,就著手弄了這個設計大賽。

平心而論,就算是普通人家的丈夫也很少能做到這一點。

但這一點其實對傅大少來說並不難。

隨便動動嘴的事情罷了,並不能說明什麽,更不能說明他在意她,想好好過日子。

況且他今晚不回來,估計已經回到豪宅裏麵。

當晚林南絮輾轉難眠。

傅肆言也一夜沒有聯係她。

第二天早晨,她沒睡好很早就醒了,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對方真的沒有發消息過來,心想果然。

她幹脆出門上班。

以至於她出門的時候才五點多。

卻在推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門外,靠牆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原本筆挺有力的身姿此刻竟有些頹廢。

林南絮愣了。

現在天還沒亮多久,傅肆言這是在外麵等了一夜嗎?

他為什麽不進屋。

而開門聲音讓外麵的男人迅速回頭。

林南絮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狼狽。

眼底全是紅血絲,向來一絲不苟的西裝此刻也多了很多皺褶。

卻在看到林南絮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

他不管不顧的用力過來抱住林南絮,力道大的恨不得和他融為一體。

“南絮。”

他第一次這麽叫他,沙啞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離婚,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林南絮呆呆的被他抱著,聽清了他劇烈狂跳的心髒。

以至於連他自己的心髒也跟著狂跳起來。

居然真的在意她。

傅肆言居然也不想離婚。

林南絮深吸了一口氣。

正要說話,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一顆微涼的鐲子帶到他手腕間。

林南絮愣了愣,低頭一看。

金燦燦的,赫然是那天在拍賣會上錯失的姥姥的鐲子。

林南絮眼神眨了眨,震驚的看他。

“你知道這鐲子是我姥姥的?”

難道當初傅肆言拍下這個鐲子,不是因為那三個人,而是因為她?

傅肆言點頭,難得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看到你拍了,再加上這個款式有些年頭,當時就猜到了。”

“南絮,我不是有意欺騙你。”

“一開始隱瞞身份是因為對你不了解,不知道你身邊都有什麽人。”

“了解之後,我一直在糾結該怎麽跟你解釋。”

“我知道你討厭欺騙,所以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件事我做的不對,但絕對不是有意隱瞞看你笑話。”

“別走行嗎?”

“別離婚。”

聽著他一字一句的解釋,林南絮心中那些憤怒稍微被衝淡了不少。

的確,他們是因為一夜情的責任而結婚。

這樣開始的兩個人,一開始不信任不說實話,也挺正常的。

因為他也不信任傅肆言。

摸著手中失而複得的鐲子。

她抬頭看向傅肆言,眼中的迷茫逐漸變成清醒。

而傅肆言就像犯了錯一樣,站在她麵前。

林南絮沉聲跟他說清楚。

“我不接受一切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騙我,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一次絕不接受。”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到傅肆言眼睛亮了。

身體被重重的重新用力抱進懷裏。

她聽到男人啞聲說好。

“林小姐,我們以後重新認識吧。”

“以我真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