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上了車,林南絮好奇看向傅肆言冷峻的側臉。

“你怎麽會過來接我?”

她有些驚喜,更有些不好意思。

傅肆言平時對她的確挺好,也承擔起了作為丈夫的責任。

但大多數時候是建立在隨手為之的情況下。

隨便買的培育鑽,朋友送來的裙子,還有作為特助能做的工作等等。

雖然這些他都做的很好。

培育鑽又大又漂亮,裙子那麽美,也幫她去談項目想辦法弄姥姥的房子。

但她沒想到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他還會特意趕來一趟。

哪怕他也的確在項目地這邊。

可項目地這麽大,他又早該下班了才對。

傅肆言脫下風衣蓋在她身上,這人長的冷,衣服卻很熱乎。

溫暖的感覺包裹住了林南絮全身。

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他道。

“順路過來。”

“不用放在心上。”

他嗓音漫不經心,就像以往那樣隨手的小事。

然而林南絮看了一眼窗外。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不管他是在項目地哪裏視察,這個小旅館都是在最邊緣的位置。

他就算要視察現在也早就下班了。

怎麽會大晚上的路過這裏,還不知道她等了多久。

看著傅肆言的樣子,她笑了笑沒說話。

她想,這個人好像也沒有之前以為的那麽情感淡漠。

林南絮心神放鬆,很快就困了。

這一路上累得不行,再加上傅肆言的風衣實在太大太暖和了,她沒忍住在車上睡了一覺。

她全身都被寬大的風衣蓋著,隻露出一張雪白精致的臉。

睡覺時紅唇微微鼓著。

她寧可靠在冷硬的車窗旁不舒服的皺著眉,也沒有將頭靠在傅肆言身上。

傅肆言看著這客氣的一幕。

他擰了擰眉,抬手將人靠在自己肩頭。

他肩膀很寬很直。

兩個熱乎乎的腦袋親密的靠在一起,誰知林南絮一下子醒了。

林南絮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正披著傅肆言的衣服靠在他身上。

而傅肆言正低頭擰眉,林南絮直接從他身上彈起來。

“抱歉,剛才睡著了。”

她摸了摸有些亂的頭發,直起身體。

傅肆言比她想象的要小心眼,這也生氣嗎。

傅肆言直接被她氣笑了。

他俯身逼近林南絮,語氣慵懶,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丈夫。”

“我說過,你可以隨便碰我。”

林南絮聽他又提起這茬,忍不住臉熱。

“好吧。”

她沒再拉開距離,兩人肩頭似有似無的觸碰。

林南絮鼻間滿是男人身上的冷澀香氣。

隨著車輛晃動,兩人發絲糾纏在一起。

柔軟的臉頰貼在堅硬的骨骼上,融化了男人周身的疏冷。

車一路開到了一家豪華大酒店外麵。

林南絮錯愕的下車,傅肆言竟然直接帶她來了市區住。

一進入酒店大堂,她愈發覺得這酒店一看就很貴,處處都高級的不行。

站在前台,傅肆言說隻開一間房。

啊?

林南絮看著周圍豪華的布置,又看了看傅肆言,欲言又止。

之所以止住,也是因為他怕這人讓她多開的房間自己付錢。

沒辦法,要不起。

光一間都很貴了,她都不敢想象傅肆言怎麽能花這麽多錢住酒店。

尤其是看到他要的是總統套房,林南絮整個人都有些宕機。

這人怎麽這麽能花錢。

等上了電梯,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後,林南絮忽然福至心靈。

她開口問:“該不會這個房間是集團給你安排的吧?”

不對啊,他一個特助過來視察,給他弄來市區酒店已經不錯了,為什麽要給他開總統套房?

傅肆言低頭看她。

“的確是集團安排,隻不過我用總裁的會員升了套房。”

他將卡放入林南絮掌心,攥著她的手握緊。

“沒花錢,放心蹭。”

片刻他鳳眸盯著林南絮的眼,繼續道。

“我住次臥。”

林南絮徹底放心了。

怪不得他隻開一間,第二間就要自己花錢了。

既然是免費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那當然不住白不住,一定要好好享受。

剛好她累了一天。

於是她盡情享受了送入房間的大餐,緊接著聽說酒店還有室內遊泳池。

見她眼睛亮亮的,傅肆言問。

“一起遊泳?”

“我沒帶泳衣。”

林南絮有點尷尬的想起來,傅肆言說過讓她給買泳褲。

但是她出來出差,怎麽可能會帶這種東西。

誰知傅肆言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去對麵買了。

男人很自然的買了自己的泳褲,輪到林南絮買泳衣時,她看著琳琅滿目的各式泳衣有點犯難。

對於一個沒遊過泳的人來說,泳衣的款式幾乎都太暴露了。

她平時穿著寬鬆,偶爾穿的裙子也不短,很少穿的這麽清涼。

於是她挑來挑去,選了一條看上去比較保守的連體裙。

誰知沐浴後往身上穿的時候,她才注意到這件泳衣隻有正麵保守罷了,實際上是露後背的款式。

她頓時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想了想,她機靈的拿了個大遊泳圈套在腰上,算是遮住了一大半。

到了泳池,她有些意外的發現這裏除了她沒有別人。

不是公共的室內泳池嗎,居然難得沒人。

這下她自在不少,直接帶著遊泳圈下水,在水麵慢慢漂浮。

不過傅肆言人呢,還沒出來嗎。

她在水池裏靜靜泡著。

周圍沒人,室內連風聲都沒有,空曠的水聲仿佛要吞噬一些。

傅肆言還不出來嗎。

又等了一會,林南絮四處張望。

下一刻,水麵突兀出現一道人影。

藍色泳池中,男人黑發濕漉漉的垂在腦後,露出極具侵略性的俊美麵龐。

他皮膚蒼白薄唇鮮紅,極致的外貌瘋狂衝擊人的視覺。

傅肆言從水中出來,蒼白有力的身材好到爆炸,透著危險十足的美感。

他垂眸盯著她的泳圈。

林南絮飄在泳圈裏墊著腳。

兩條雪白的手臂在泳圈裏張開,被他看的莫名覺得有點緊張。

可能是兩人穿的太少了,這裏又隻有他們倆。

想了想她主動道。

“你先去遊泳吧,我自己在這練一會憋氣。”

傅肆言不讚同的擰眉。

“不能把你扔在這自己遊。”

林南絮想了想。

“那我先不憋氣,在這裏泡著看你怎麽遊的,你遊泳應該很厲害吧。”

說完林南絮從泳圈裏出來,小心靠在池壁站著。

傅肆言看向她在水中墊起的雪白雙腿,她皮膚又白又薄,關節透著粉。

此刻穿著水青薄裙,像一朵嫩嫩的荷包。

他別開視線,喉結滾動,

“好。”

“但你待在這別亂動。”

“放心,我是成年人了。”

林南絮催著讓他走。

這人在旁邊壓迫感太強了,平時就夠有存在感了。

這會沒怎麽穿衣服,更是壓迫感爆棚。

他在這裏,她渾身不自在。

傅肆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紮入水中遊泳。

他矯健的像一隻入水的鮫人,在水下形成一道快速略過的陰影。

修長瘦白的身體遊泳時肌肉輪廓明顯,相當養眼。

林南絮抿唇。

這不是什麽不認識的帥哥,而是她自己選擇的丈夫。

但正因如此,她反而不好意思多看。

林南絮靠牆站著,忽然自己也有點想遊。

於是她見傅肆言看不到這邊,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沉入水中,試圖在裏麵練習憋氣。

反正遊泳圈就在手邊。

憋了幾次意外的挺順利。

她幹脆將整個身體都沉進去,戴著泳鏡在水中睜眼。

視野一片蔚藍,時間仿佛被無限放慢。

水很清,模糊間仿佛有一道身影朝她極速遊來,黑發絲絲縷縷纏繞她指尖。

林南絮睜大眼睛。

男人速度實在太快,水中極具衝擊的俊臉陡然放大在麵前。

傅肆言一把將她從水中薅了上來。

細細的腰被兩隻大手倏然掐住,修長手指直接環住一圈多。

他雙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林南絮懵了。

她渾身僵硬的被男人從水中抱出來。

緊接著就被按在地上,男人雙手交疊,竟是要給她做胸外按壓。

反應過來的她臉直接爆紅。

這是以為她溺水了嗎。

沒等林南絮匆忙捂住自己,就看到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懸停在她胸前。

傅肆言高大身體遮住燈光。

冰涼的水滴從指尖懸下,落在她緊張顫動的身體上。

強烈的侵略氣息蔓延。

林南絮後知後覺的雙手抱胸擋住,縮成一團。

她解釋:“我沒溺水。”

傅肆言呼吸很急促。

他銳利目光盯著身下的女人,氣得笑了聲,眼底殘留著慍怒。

“看出來了。”

“林南絮,你——”

後麵的話他沒能說出口。

撐起的手臂青筋被女人柔軟的掌心握住,林南絮漂亮的臉蛋仰頭看他。

“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就是練一會憋氣,我也想遊泳。”

“你教我遊泳吧。”

林南絮該慫的時候慫,知道是她一言不發憋氣的行為太嚇人了。

沒想到傅肆言遊的那麽快,她隻是想趁著他還在背對著遊,自己憋一會。

這人這麽凶,要是生氣了還不知道得什麽樣。

傅肆言喉結滾動。

總被評價為脾氣不好很凶狠的傅大少,第一次麵對一個人時,什麽火氣都消失的一幹二淨。

他嗯了一聲。

“好。”

沒急著去遊,兩人泡在泳池邊喝了點飲料。

過程中林南絮盡量麵對著他,不好意思讓他看到後背。

好在泳池隻有他們兩人,難得清靜。

林南絮喝著葡萄汁回手機消息,忽然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南絮,你是不是又和顧項風在一起了。】

對麵,季如水難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氣。

【你家裏人要是知道你和他在一起,肯定又會去管他要彩禮。】

【隻有我能幫你對付他們,顧項風就是他們的幫凶!】

林南絮一看到這話就擰眉。

雖然她沒和顧項風在一起,但是也怕謠言傳到家裏人耳朵裏。

她擔心他們上門,顧項風真的會給她家裏彩禮。

哪怕他們沒有在一起,顧項風也有可能會給。

她之前最受不了的就是顧項風對她那些家人予取予求,任由他們吸血。

他自己成長環境和諧,就覺得家裏人肯定不是壞人。

林南絮和他說不通。

而且顧項風上次見麵應該是剛好度假回來了,現在也許還在京市。

她皺眉回複。

【和我出去的人不是顧項風。】

【我說過,我已經結婚了。】

對麵,季如水眉頭再次深擰。

她還真結婚了不成。

還想再問她結婚對象是誰,就看到林南絮直接將她拉黑了。

林南絮世界終於再次安靜。

她喝了口飲料,下意識伸手到後麵,整理幾下衣服。

一切動作都是在水下,不太明顯。

可傅肆言看著她擰起的眉頭,忽然問。

“泳衣不舒服?”

“我們去換一件。”

他起身就要走。

“不用了,這件就挺好,隻是我自己不習慣穿泳衣。”

林南絮連忙攔住他。

這已經是最保守的了,好歹隻是露後背,換成別的正麵也要露。

說完她拉著他就去遊泳。

餘光看到傅肆言原本披著的毛巾,想了想,她將毛巾披在了自己身上,遮住後背。

然而難題來了。

沒了遊泳圈,林南絮太瘦了,連簡單的飄著都不太容易浮起來。

傅肆言在一旁看著,嗓音低沉有力。

“放鬆,我托著你。”

他來到她身後,在水下一手扶住她後背穩定身體。

入手卻是一片溫潤的滑膩肌膚。

傅肆言愣住。

林南絮也被癢得瑟縮,本就站不穩的腳直接一滑。

匆忙間,她將身旁的人從上摸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