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下文琪,趙林鵬也是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總算是有驚無險。現在也是有些後怕了。

當趙林鵬回到度假村時,夜幕正悄然降臨,天邊的晚霞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通紅。站在度假村裏,他遠遠望去,那晚霞與度假村的美景相互映襯,宛如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令人陶醉其中。

趙林鵬不禁再次感歎,這個度假村實在是太美了,然而卻如此荒廢,實在是一種巨大的浪費。正當他沉浸在這美景之中時,突然聽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誰?”趙林鵬隨口問道,同時走到門口邊。

“趙先生,是我。”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史衛東的人。

“哦,有什麽事嗎?”趙林鵬問道。

“趙先生,我們老大讓你下樓。”門外的人回答道,“天色馬上就要暗下來了,我們準備吃晚餐,之後就要出發了。”

趙林鵬略作思考,然後應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這就來。”

說完,他轉身回到房間,迅速收拾了一下,然後打開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趙林鵬收拾了一下,便直接下了樓。這時候,早已經做好了晚餐,隻是,在這種情況下,確實沒辦法過於講究了。這頓晚餐實在是有些寒酸,食材僅僅是從這民宿裏翻出來的麵條和咖喱醬而已。麵條雖然已經過期,但看起來密封得還不錯,沒有發黴,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至於那瓶咖喱醬,讓人有些驚訝的是,它的保質期竟然長達三年!現在距離過期還有兩個月,應該還能勉強湊合著吃。

就這樣,眾人匆匆忙忙地吃了這麽一頓晚餐,然後迅速整理好行裝,準備向港口進發。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上的路燈也沒有亮起來,估計是到了這種時候,很多基礎設施都已經無人管理,路燈不亮也算是小事一樁了。

不過,這樣的情況對於眾人來說,反倒正好。因為他們可以趁著黑暗,悄悄地從官方軍的布防陣地前摸過去。事實上,昨晚這裏的路燈還是正常工作的,今天清晨眾人到達這裏時,路燈也依然亮著。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刻路燈卻變得一片漆黑,仿佛整個街道都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眾人按照之前的約定,早早地便在黑暗中排好了隊伍,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他們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引起敵人的注意。這條主路是他們通往目的地的唯一通道,而官方的陣地就在右邊兩百米處,因此他們必須格外謹慎。

起初,隊伍的行進還算順利,趙林鵬帶領的這一批人成功地通過了這段路程。然而,不幸的是,後麵的幾個水手運氣不佳。當他們經過對麵掩體時,掩體後麵的幾個官方人員正在那裏悠閑地抽煙。其中一個眼尖的家夥突然瞥見這邊似乎有黑影在移動,雖然他並不確定那是不是人,但出於本能,他隨手開了一槍。

這一槍雖然沒有擊中任何人,但卻像一顆炸彈一樣,在寂靜的黑夜中炸響。後麵的幾個水手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魂飛魄散,其中一個人甚至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呼。這聲驚呼如同夜空中的一道閃電,瞬間引起了對麵官方人員的警覺。

發現這邊確實有人後,官方人員迅速做出反應,立刻集結了一支小分隊,如餓虎撲食般朝這邊追了過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史衛東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大喊一聲:“跑!”

所有人都像腳底生風一樣,急速地朝著港口的方向狂奔而去。然而,不幸的是,落在最後的那幾個家夥卻遭遇了噩運。其中一個水手被密集的子彈擊中,身體瞬間變得千瘡百孔,仿佛被打成了一個篩子;而另外兩個則運氣稍好一些,隻是腿部受了傷,但也因此失去了逃跑的能力,直接被俘虜了過去。

被俘虜的人遭受了殘酷的嚴刑拷打,盡管他們堅稱自己並非奸細,但對方顯然不會輕易相信。經過一番折磨後,對方最終確認他們確實與奸細無關,但也絕對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放他們離開。

就在這時,對方得知有一行人正朝著港口疾馳而來,於是他們立刻調兵遣將,派遣了一批人手去追趕。

趙林鵬等人暫時沒有發現後麵沒有人追上來,心中稍感寬慰。為了加快速度,他們順手從路邊偷了一輛大巴車,然後毫不猶豫地駕車衝向港口。

"很快了,很快了。"之前飯店的老板興奮地搓著手,對史衛東說道,"從這裏一直往前開,繞過前麵的那座山,就能到達港口了。大概隻剩下五公裏的路程了。"

史衛東的眉頭卻緊緊皺起,他深知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在沒有真正抵達港口之前,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車子一路前行,繞過了那座山,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前麵港口的輪廓。但是,沒想到,突然前方亮起了探照燈,衝著這輛大巴車照射過來。

突然間,一道極其刺眼的燈光如閃電般劃破黑暗,直直地照在正駕駛著車輛的司機臉上。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司機完全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他本能地猛地踩下了急刹車,車輛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然後驟然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史衛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迅速回過神來,焦急地問道。

司機定了定神,有些緊張地回答道:"不知道啊,前麵好像是有人設卡。"

史衛東聞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目光順著司機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站在路中央,似乎正在設置路障。

"那現在怎麽辦?"史衛東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他轉頭看向坐在後排的飯店老板,"我們離港口還有多遠?"

飯店老板連忙回答道:"過了這裏就要到港口了,應該也就一公裏不到吧。"

史衛東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果斷地對司機說道:"闖卡!直接衝過去!"

司機顯然有些猶豫,但在史衛東堅定的目光注視下,他還是點了點頭,迅速調整好車輛的狀態,然後重新發動了引擎。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輛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猛然向前衝去。然而,就在車輛即將衝過路障的時候,探照燈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嘰哩哇啦的廣播聲,由於聲音嘈雜且語速極快,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停車!停車!停車檢查!”突然間,一陣嚴厲的中文呼喊聲傳來,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史衛東聽到這聲音,臉色一沉,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他迅速下達命令:“有槍的準備,左右各安排三把槍,前後各一把。我們火力壓製,衝過去!”

史衛東的聲音堅定而果斷,因為他知道,在這種緊急情況下,隻有果斷行動才能有一線生機。他手下的人雖然不多,但他是這裏的頭目,所以他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司機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車子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徑直朝著前方的探照燈衝去。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破封鎖的時候,後麵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史衛東回頭一看,隻見一輛步兵車正急速駛來,顯然是剛剛俘虜了兩名水手的那支分隊派來追擊他們的。

現在,他們陷入了前後夾擊的困境,不跑已經不行了。史衛東心中暗暗叫苦,但他並沒有慌亂,而是繼續指揮著司機:“開足馬力,衝過去!”

車子的引擎發出咆哮聲,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來到了探照燈前。然而,地上鋪著一層路障帶,車子開過去時,輪胎被路障帶緊緊纏住,瞬間保胎鎖死。

情況變得十分危急,但史衛東並沒有放棄。他迅速觀察了一下車輛的狀況,發現雖然車子的前輪被鎖住了,但後輪還可以驅動。雖然這樣會使車輛難以控製方向,但總比停下來被敵人包圍要好得多。

史衛東當機立斷,對司機喊道:“繼續開,別管方向,衝過去!”

司機咬緊牙關,猛踩油門,車子在路障帶上艱難地前行著。雖然車身不斷搖晃,但它還是頑強地向前衝去,最終成功衝過了探照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刹那間,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響起,仿佛要撕裂這片寧靜的空間。車下的那些人如餓狼般瘋狂地對著車子傾瀉著子彈,密集的火力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而車上的幾個槍手毫不示弱,迅速還擊,一時間,槍聲、子彈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大巴車在槍林彈雨中艱難前行,車身不斷被打出一個個孔洞,玻璃破碎,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然而,盡管遭受如此猛烈的攻擊,大巴車依然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堅定地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這驚心動魄的一戰,讓車上的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其中有三人受傷,一人傷勢嚴重,而這個重傷者,正是史衛東的一名手下。他痛苦地呻吟著,鮮血染紅了座位,生命垂危。史衛東看著自己的手下受傷,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懊悔。

從踏入紫火雷電區域的那一刻起,他帶來的九個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在這旅程中失去,如今能夠繼續戰鬥的,隻剩下區區三人。這次行動,他不僅一無所獲,反而損失慘重,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此時此刻,史衛東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自己的船,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車子一路狂奔,終於,一個水手激動地指著前方喊道:“在那!在那!老板,你的船!”

史衛東順著水手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碼頭上一艘船正靜靜地漂浮著。那是他最後的希望,也是他逃離這的唯一出路。

而現在,就連這個水手也開始尊稱他為“老板”,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在過去,水手和乘客之間的界限分明,彼此之間的隔閡相當嚴重。

車子直接停在船下。兩個水手過去檢查,割掉了纜繩,之後,趕緊陸續登船。而這時候,身後的兩波追兵也跟了過來,僅有的幾把槍的槍手這時候也開始布防,用大巴車做掩體,隨時準備抵擋追兵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