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趙林鵬不由得暗自叫苦,不是吧?這才剛開始,咋就被識破了?還想著多套點話出來。

不過雖然如此,趙林鵬也隻能硬撐,“我呸!你是豬嗎?怎麽看出我是酒店的人的?!”

“那女的被你拉走,你還說不是酒店的人?”

“靠,你們是不是傻?我要是不把那神經病拽走,你覺得你們幾個能這麽順利?”趙林鵬說道,“我發誓,我要是酒店的人,我就不得好死,我,我出門讓車撞死,我,我直接~~~~”

“行了行了,哥們兒,何必呢?”寸頭之一叫住了他,“沒必要沒必要,就是出來混個飯吃,沒必要發這麽毒的誓,別把自己給搭進去。”

“無所謂。”趙林鵬聳了聳肩,“隻要我說的是實話,那不就沒事?”

趙林鵬也確實沒撒謊,他本就不是酒店的人。所以,發這個誓自然沒什麽。

“對了,是誰聯係的你們?咱們這出場費差的有點多啊。”趙林鵬問道。

“我不認識。”另一個寸頭搖了搖頭,“我是城南虎哥的人,是虎哥給我派的活兒。”

“住嘴!”寸頭一號瞪了他一眼,“咋啥都亂說?”

“都是吃一碗飯的,這有啥了?”寸頭二號不以為意,反而是看向了趙林鵬,“那啥,兄弟你呢?”

“我是酒店的人找的我。”趙林鵬壓低了聲音,“是個廚子,姓崔。”

他是故意把崔浩給搬了出來,他估摸著八九不離十就是崔浩幹的這見不得光的事兒,畢竟他一直在惦記著蔬菜采購的事情。所以,自己這也不算冤枉他。

“難怪,你這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之前收了趙林鵬一包煙的那哥們恍然大悟的感覺。

“哦?你也不是他們直接到的嗎?”趙林鵬問道。

“不是。”這家夥搖了搖頭,“我是猛哥安排的。”

“猛哥?瘸子猛?”寸頭二號問道。

“對。”這家夥應了一聲。

“我靠!”寸頭二號直接站了起來,“大哥,他是瘸子猛的人,要不要幹他?!”

那什麽猛哥的手下也是一愣,很顯然,這兩邊的老大不對付。“你們要幹嘛?要不要在這幹一架?”

“算了算了。”寸頭一號擺了擺手,“老大們的事,咱們別摻合,他們又不在,今天就當誰也沒見過誰。”

他這話一出,原本劍拔弩張、充滿火藥味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竟然還呈現出一種出乎意料的和諧場麵。然而,就在眾人看似平靜的交流之中,趙林鵬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這幾個人所跟隨的老大之間存在矛盾不和。

既然如此,那麽他們顯然不可能是由同一個人雇傭而來的。畢竟,哪怕是再愚笨的人都不會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而且,要同時與這兩幫人的老大相識並且產生關聯,其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因此,可以推斷出,今日參與此事的絕非僅僅一人。想到這裏,趙林鵬不禁心中暗歎:這看似風平浪靜的大企業內部,實則是暗流洶湧,危機四伏啊!

就在這時,房間內的另外兩個家夥開始坐立不安起來。其中一人忍不住說道:“得了吧,別跟你們在這裏瞎扯了。反正咱們在這兒也沒啥實質性的進展,我可不想繼續在這兒浪費時間了。你們自個兒慢慢聊去吧。”

另一人也隨聲附和道:“是啊,我可比不上你掙得多,而且我們倆背後也沒有像這幾位一樣有老大交代任務,隻是普普通通的小角色。還是先閃人為妙,等到以後再有需要的時候,我們再過來湊湊熱鬧。”說完,兩人便匆匆起身準備離去,留下其他人麵麵相覷。

說著,這倆人就要離開。趙林鵬卻把他們給攔住,“急啥,這時候走,不是便宜了這江海樓?”

“你什麽意思?”那倆家夥還沒說話,寸頭一號就問道。其實他也想走了,本來還在大廳裏盯著江海樓的動靜,卻沒想到被叫到了包房裏,現在無事可做,還不如去洗腳城找個妹子。

“你想啊,這是什麽地方?”趙林鵬笑了笑,心裏暗自琢磨,可千萬不能讓這幾個家夥走了,回頭還要從他們這裏當突破口呢。

“這可是江海樓。那可是咱臨海市最好的酒店。要是平時,你們誰能在這兒敞開了吃?”趙林鵬問道。

“那哪能?我們也就跟著老大來了幾次。”

“我們就沒來過。”

“這不就得了?”趙林鵬笑道,“咱們今天既然都來了,現在還在這包房裏待著,你覺得,他們能不管咱們飯?這馬上就晚飯了,就這麽走了?”

“說的是哦。”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看這兄弟就是文化人,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心眼子就是多。”

一聽這話趙林鵬就有些無語,自己,這就成流氓了?

不過幾人也是本著有便宜不賺王八蛋的信念,當即決定,留下來吃飯。甚至於,剛剛還要大動幹戈的寸頭二號和收了趙林鵬煙的那家夥現在也統一戰線,居然寸頭二號掏出一副撲克,那五個家夥居然要打牌?

“咳咳,那啥,我不太會,你們玩兒,你們玩兒。”趙林鵬不想跟他們摻和,便拒絕了他們的邀請。就在一旁瞅著。倒是寸頭一號把他叫過去,說是既然他不玩,那就幹脆幫忙發牌。

趙林鵬一想也成,反正是要打入對方內部,上了牌桌,自然距離會拉的近一些。

“行,那我就給你們當個荷官。可別嫌我技術差哈。”趙林鵬接過牌,稍微洗了洗,就準備發牌。

隻見那個拿了趙林鵬煙的家夥笑嘻嘻地開著玩笑道:“嘿呀,技術差才好呢,如果真要有一手好技術,我可真就不敢跟您一塊兒玩兒咯!”說罷,他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煙,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兒。

為了後續描述更清晰明了,咱們暫且給他取個代號叫“香煙佬”吧。而另外兩個人嘛,姑且就叫“打工仔一號”和“打工仔二號”。

就這樣,他們幾人你來我往地打著牌,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局。可憐的打工仔二人組,這戰況實在是慘不忍睹!他倆加在一起輸掉的錢差不多得有兩三百塊了。要知道,今天他倆本來就沒賺到多少錢,這會兒一下子輸這麽多,心裏那叫一個疼喲,簡直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不過,再看看那個留著寸頭的二號,這家夥的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這不,短短時間內竟然贏了足足七八百塊!要曉得這牌局可是他牽頭組織起來的。若不是趙林鵬負責發牌,估計他都會忍不住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偷偷耍了什麽手段出老千。而且呀,這寸頭二號可不單單隻是運氣爆棚,瞧他打牌時那精準的判斷,顯然是個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的老手呢。

此時的寸頭二號正興高采烈地數著手裏的鈔票,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整個人興奮到了極點,甚至有點兒得意忘形。隻見他隨手從中抽出一張,遞向趙林鵬,嘴裏還嚷嚷著:“嘿嘿,來,兄弟,多謝你幫忙發牌哈,這點小錢你拿著拿著,別客氣!”

與他的得意忘形相比,打工仔兩人是垂頭喪氣,直接把手裏的牌扔在桌上,“算了,不打了。這幫人到底管不管飯?不管我們就走了。不待了,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