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還真的是狡猾。”辛鵬冷笑了一聲說道。
“嗬嗬,彼此彼此。”莊妍也是邪魅的回應了一個危險,“跟你比起來,還真的是差得遠呢。畢竟,你才是前輩。”
“哼!”辛鵬聽到莊妍的話,臉色微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似乎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忍了下來,隻是淡淡地說道:“罷了,既然如此,那你最好別耍花樣。老夫最討厭被人算計了。”
莊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應道:“那是自然。”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坐在地上的曹叔,麵無表情地問道:“能走嗎?能走的話,自己跟過來。”
曹叔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莊妍,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剛才與辛鵬的短暫交鋒,已經讓他消耗了大半的體力,不僅如此,還損失了大量的精血,身體狀況可謂是糟糕至極。然而,麵對莊妍冷漠的詢問,他還是咬著牙,勉強從地上撐起身子,虛弱地回答道:“能。”
莊妍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便拿著那個鈴鐺頭也不回地朝著這條河的上遊走去。
這條河的河麵異常寬闊,足有數百米之寬。站在岸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河水奔騰而過所帶來的強大衝擊力,仿佛那洶湧澎湃的力量隨時都可能將人卷入其中。河水的流速極快,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讓人不禁感歎大自然的威力。至於這條河究竟是如何匯聚而成的,恐怕無人能知。
趙林鵬緊跟在莊妍身後,他一邊走著,一邊壓低聲音,衝著走在前麵的辛老鬼輕聲問道:“喂,辛老鬼,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現在這樣的狀況了?這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裏?”
“什麽?”辛鵬猛地一愣,眉頭緊鎖,仿佛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擊中了思維的盲區,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趙老弟,你這突如其來的言論,可真是讓我一頭霧水啊,何出此言呢?”他的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不定。
趙林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鷹隼,直刺辛鵬的心底。“你心中那點小九九,還能瞞得過我嗎?”他緩緩踱步,每一步都似乎在無形的棋盤上落下關鍵一子,“你原本就沒有傷到莊妍吧?原本也沒有打算將鈴鐺搶回來吧?至少,沒打算現在就搶回來吧?不過是你精心布局的一部分吧?至少,你沒打算在今夜,在這風雨欲來的時刻,就倉促收場,對吧?”
辛鵬的臉色在趙林鵬的逼視下漸漸變得複雜起來,他連忙擺了擺手,那動作中帶著幾分否認。“趙老弟,你這想象力可真是豐富得驚人,我可沒那麽深的城府,更別提什麽未雨綢繆了。”他的聲音雖帶著笑意,卻帶了一絲尷尬。
盡管莊妍表麵上對曹叔顯得漠不關心,但實際上她還是有意地放慢了腳步,等待著他。然而,即使這樣,曹叔也隻能落在隊伍的最後麵。盡管如此,他仍然竭盡全力地加快步伐,想要追上莊妍,以確保她的安全。
“大叔,哦,不對,現在或許應該稱呼您為大爺了吧?”文琪在後麵看著曹叔說道,“您受了這麽重的傷,為何不稍作休息呢?有趙先生在,我相信那個辛老鬼絕對不敢對莊大小姐動手的。”
曹叔艱難地搖了搖頭,回應道:“不行啊。莊家可不養閑人,你也是莊家人,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文琪連忙搖頭,解釋道:“我已經脫離莊家了,現在跟莊家毫無關係。”
“嗬嗬。”曹叔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真的認為,莊家是那種可以隨意來去的地方嗎?除非你變成一個毫無用處的廢人,對莊家不再有任何價值,否則,隻要你還是莊家人,那就一輩子都是莊家人。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變成一個死人。”
聽到曹叔的話,文琪心中一緊,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嘴唇也微微咬起。她對曹叔的話感到有些擔憂。
曹叔似乎察覺到了文琪的不安,他繼續說道:“你最好是盼著現在對莊家沒了用處。”
就在這時,曹叔突然猛地咳嗽了兩聲,他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這兩聲咳嗽雖然短暫,但卻讓他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不堪一擊,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文琪見狀,急忙上前扶住曹叔,關切地問道:“你的身子,真的不要緊嗎?多久能好?”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憂慮和焦急。
曹叔緩了口氣,安慰道:“還好,隻要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複。”他強打起精神,對文琪笑了笑,“剛剛我已經吃了補充氣血的藥,現在感覺好多了。”
然而,就在曹叔話音未落之際,一旁的辛鵬卻突然冷笑一聲,插話道:“哈哈,你這個老東西,還真的以為自己能恢複嗎?”他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文琪轉頭看向辛鵬,滿臉不解地問道:“什麽意思?”
“時空。”曹叔說道,“因為這裏的時空的問題。我們不會覺得累,不會疲倦,可以一直走下去,就像是永動機一般,但是我的傷,也會長時間維持現在的狀態。”
“有眼力。你還不傻。”辛鵬道。
眾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算上莊妍在內五個人,卻是八百個心眼子。可以說都是各懷心思。互相之間,也隻有文琪對趙林鵬,能夠毫無保留,其他人,全都在防備著彼此。哪怕是曹叔對莊妍那般忠心,現在也在心裏暗自思討著自己的未來。
五個人,他們就這樣一直走著,穿越了蔥鬱的森林,越過了崎嶇的山嶺,時間仿佛在這片廣袤的天地間失去了意義。或許,在現實的刻度上衡量,這段旅程已經綿延了一個多月。
起初,這條大河以它湍急洶湧的姿態展現在眾人麵前,浪花拍打著河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呼喚。然而,隨著他們一步步深入,河流的性格似乎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它逐漸變得溫柔而寧靜,宛如一位經曆了歲月滄桑的老者,靜靜地訴說著過往的故事。河麵的寬度也在不經意間縮小了一半,水流變得更加清澈,仿佛能洗淨世間一切塵埃。
這一路上,他們見到了數條大小不一的河流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如同朝聖般融入這條大河之中,共同編織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更令人驚奇的是,他們還發現了隱藏在地表之下的暗流,它們悄無聲息地流淌,卻在這條大河的塑造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正是這些明暗交織的水流,共同孕育了下遊那磅礴壯觀的景象,讓人不禁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而,即便經曆了這麽久,他們依舊未能觸及那條神秘河流的真正源頭。不過莊妍似乎是並不著急的樣子,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隻是,她也時刻在防備辛鵬的偷襲。所以,她時刻都會維持跟辛鵬一定距離。而且,一直會走在河岸邊的位置。手裏也依舊把玩著那個鈴鐺。
這個鈴鐺對於莊妍來說,意義非凡。它不僅是拿捏辛鵬的關鍵所在,更是她防範辛鵬對自己暗下毒手的有力保障。隻要辛鵬膽敢對她發動突然襲擊,她會毫不遲疑地將鈴鐺扔進那波濤洶湧的河水中。
趙林鵬凝視著莊妍手中的鈴鐺,嘴角泛起一絲戲謔的笑容,挑釁地問道:“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出手搶奪你的鈴鐺嗎?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拿在手裏?”
莊妍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回應道:“我才不怕呢。”她的語氣輕鬆而堅定,仿佛對趙林鵬的威脅毫不在意。
趙林鵬見狀,心中不禁有些詫異,但他還是繼續追問:“哦?為什麽?”
莊妍眨了眨眼,嬌嗔地說道:“因為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難道你還會搶我的東西不成?”接著,她故意將鈴鐺向前遞了遞,嬌聲說道:“你想要啊?那,給你嘍?”
趙林鵬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汗,你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莊妍卻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解釋道:“這不是怕你對我的鈴鐺動什麽壞心思嘛。”
趙林鵬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說:“行,算你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鈴鐺的。”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然,至少現在我不會要。”
莊妍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嗯,我當然相信你。”然而,就在她微笑的瞬間,趙林鵬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梁上升起,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咦~~~”趙林鵬渾身不自在地抖了一下,抱怨道:“你別這麽看著我,怪嚇人的。老子還是離你遠點比較好。”說著,他連忙向後退了幾步,與莊妍拉開了一段距離。
眾人繼續踏上了未知的征途,腳步未曾停歇,又一個月的時光悄然流逝,如同細沙從指尖滑落,無聲無息。
那條曾令他們震撼的廣闊河流,在無盡的跋涉後,終於展現出了另一番景象。它的身軀不再壯闊,變得細長而蜿蜒,河麵收窄至僅僅十餘米寬,宛如一條銀色的綢帶,在蔥鬱的林木間穿梭。
河水的流速也悄然發生了改變,從先前的洶湧澎湃,到現在的波瀾不驚,平靜得如同一麵鏡子,倒映著兩岸鬱鬱蔥蔥的景色。微風拂過,水麵泛起層層細膩的漣漪,與之前那浩瀚磅礴、氣勢如虹的大河相比,眼前的景象宛如兩個世界,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給眾人帶來預期的安寧。相反,隨著周遭環境的逐漸單調,一種難以言喻的枯燥感開始在隊伍中蔓延。四周除了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其他波瀾。幸運的是,隊伍中人數眾多,這份人多勢眾成了他們精神上的慰藉。
這樣看來,若是真的在這裏一直待下去,真的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