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林靈兒搖了搖頭,“你不用回答了。”
“我真沒想過。”趙林鵬有些慚愧的說道。
“嗯。”林靈兒應了一聲,“我給你時間,你要想好如何回答。”
“啊?”趙林鵬以為她已經放棄了這個話題,但沒想到,居然還這麽執著,隻是,給自己放寬了時間而已。
“行了,本姑娘現在狀態正好。要追劇了。你,退了吧。”林靈兒擺了擺手,也沒有看出她現在是什麽心思。
“那個,黃金麵具?”趙林鵬問道,“上麵的文字~~~”
“晚些我在看,你回吧。”林靈兒下了逐客令,趙林鵬自然是不會再賴著這裏。也隻好先離開了玄靈境。
隻是,趙林鵬離開之後,心中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了一般。他坐在炕上,眼神有些茫然,發了好一會兒愣,就感覺好像是少了什麽似的,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原來,當林靈兒下逐客令時,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親自將他送出玄靈境,而是讓他自行離開。這個小小的細節,卻讓趙林鵬感到心裏好像缺了一塊。
趙林鵬緩緩起身,走出屋子。一抬頭,便看到鄒明正站在院子裏,與沈琳琳愉快地交談著。鄒明一見到趙林鵬,立刻迎上前來,埋怨道:“你這家夥,就知道睡覺!電話也不接。”
“電話?”趙林鵬一臉疑惑地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果然有好幾個未接來電,而且都是剛剛自己在玄靈境時鄒明打來的。隻不過,剛才被林靈兒追問那個問題,讓他完全沒有留意到手機鈴聲。
“趕緊的,打扮得帥一點,我們進城去。”鄒明催促道。
“進城?這麽急?”趙林鵬更加不解了,“進城幹什麽?”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匆忙地進城,而且還要特意打扮一番。
他竟然是早上才從城裏趕回來的!要知道,昨天他可是給林啟東的孩子做了一場手術,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好在他有玄靈境這個外掛,才稍稍恢複了一些精神。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家夥現在居然又要進城?
“同學會啊,你不知道嗎?”鄒明一臉驚訝地解釋道,“之前就已經通知過了啊,咱們大學的群裏一周前就已經確定好時間和地點了。我還以為你看到了消息,所以就沒特意問你呢。”
“群?什麽群?”趙林鵬突然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有印象,“啊,你說的是咱們大學的那個群嗎?我覺得裏麵消息太多太吵了,畢業一個月後就直接設置成消息免打擾了,根本不知道裏麵都說了些什麽。這都三年了,還在呢?”
聽到趙林鵬的回答,鄒明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真是服了你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你都能錯過。不過沒關係,今天班上四十多個人,能來一多半呢,也算是畢業以後聚得比較齊的一次了。而且,聽說班花也會來哦!”
“哦?是嗎?”趙林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確定你要去看班花?”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鄒明身上,而是越過他,看向了他的身後。
此刻,陳曉燕剛剛下課,收拾好教案出來。準備來院子裏放鬆一下,現在,正站在鄒明的身後。
“那可是班花啊。這都多少年不見了?你別說你不想見哈。當初可就是你天天瞅著人家。你那舔狗的稱號就是從她那裏來的。”鄒明大大咧咧的說道。
“可別扯上我。”趙林鵬擺了擺手,“我可對什麽班花沒興趣哈。”
“虛偽,我就不一樣。今天能跟盧班花喝酒那可是太好了。”鄒明笑道。
“是嗎?”趙林鵬用力眨巴著眼睛,這家夥,實在是救不了了。
“咳咳。”沈琳琳在後麵幹咳了兩聲,“啊,陳老師,我最近又畫了一幅畫,你幫我看一下,我記得,當初你也學過畫的。”
“沈小姐你的畫一定是沒的說。”陳曉燕掩嘴笑道。
“啊?”鄒明這下也是明白過來,愣了一下,趕緊回頭看向趙林鵬,“你怎麽不早說?”
“我已經給你使了半天眼色了,你非要那麽說,哈哈。”趙林鵬現在已經是忍不住笑了。鄒明追陳曉燕這事兒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會兒見他這樣的窘迫,自然都是開心不已。
“曉燕,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是同學嘛,好久不見,可不隻是那什麽班花。我對班花沒啥感覺。我是想到要見到班上的那些同學就有些激動。”鄒明這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這些跟我說做什麽?”陳曉燕掩嘴笑道,“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這~~~”鄒明這會兒也是不好解釋了,隻能看著陳曉燕接了杯水,繼續回教室去了。
“明哥,你不行啊。”王二河探著頭從教室窗戶出來,“俺們陳老師,可不好追呢。”
“就是。”另一個年輕人也一起說道,“明哥,你是城裏人,記得請我們陳老師吃西餐看電影。”
“行了行了!上課!”陳曉燕回到教室,這麽多人開她的玩笑,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拍了拍桌子,“上節課都學了什麽?誰給總結一下?”
“走了走了。”趙林鵬見鄒明出糗自然是看得樂嗬。直接取了車鑰匙,往院子外麵走去。
“你小子,等我!”鄒明趕緊跟了上去,“你就穿這一身?”
“這身怎麽了?”趙林鵬瞅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雖說是T恤短褲配涼鞋。但是,也算是牌子貨,最關鍵的是舒服,平時自己去山上的自留地幹活兒都是穿著這些,舒服的很。
“隨便吧。”鄒明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再回院子的話,怎麽麵對陳曉燕。實在是丟人啊。
“你說說你,咱為啥不開孫晴的路虎?好歹是同學會,開你這個破科魯茲是不是寒磣了點?”鄒明上車後就問道。
“同學會而已,開什麽車不都一樣?”趙林鵬道,“咱們才畢業三年,多少人都沒車呢。有個科魯茲帶路不就得了?”
“說的也是。”鄒明點了點頭,“我就沒車,還不是一樣過日子?”
“嗬嗬。”趙林鵬笑了笑,“你之前可是沒少賺錢。雖說是工作辛苦了點,但這三年,總薪資五十萬是有了吧?尋常同學裏你也算是高薪了吧?”
“你快別說了。”鄒明歎了口氣,“我之前算了算,畢業三年多,我賺了七十萬,結果一毛錢都沒留下。這錢要是省著點,買輛二十萬的車子,再貸款買個兩居室綽綽有餘。結果~~~哎~~~不提了,不提了。”
鄒明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即便分了手,也不會過多的去詆毀前任,即便是大家都知道趙麗麗是什麽人,他提起來,也是盡可能的回避這個話題。
趙林鵬也是知道,有些玩笑能開,有些玩笑不能看。話聊到這個地方就適可而止好了,再說下去,就有些逾越了。即便是他跟鄒明的關係再好,也不能再揭他的傷疤了。所以,他隻能聳了聳肩,“誰讓你賤唄,就喜歡那一口。讓人坑的毛都不剩。”
“滾蛋!換成是你肯定也好不到哪去。”鄒明道。
“哈哈,我可不會。我這人,喜歡當舔狗不假,但我不當戀愛腦。”趙林鵬大笑道。
不揭傷疤?適可而止?不存在的,好兄弟就是要趁他難受把他踩到底,要不然,要這個兄弟還有什麽樂趣呢?
“今天有誰來?”趙林鵬很隨意的問了一句,一邊開車一邊翻看了一下大學的同學群。但是裏麵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他翻了兩下就直接關掉了屏幕。畢竟三年的信息,一時半刻翻不過來。
“班委都在,就是班長組織的。還有孔大少。”鄒明道,“剛剛也說了,盧班花也來。好幾個外地的同學也來了。熱鬧的很呢。咱們一會兒去了,要不要先找幾個同學去開黑?畢竟時間還早。”
“算了,跟大部隊吧。”趙林鵬擺了擺手,“對了,這飯,從哪兒吃?”
“江海樓。”鄒明道,“自然是江海樓。”
“江海樓?!”趙林鵬聽到之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麽大手筆?江海樓?”
“那是,孔大少和班長兩個人組織,自然是要點排麵。誰讓人家有錢呢。”鄒明不以為意的說道,“咱就放寬了心,放開了去吃去喝就好。”
“嗬嗬。”趙林鵬卻是不這麽認為,“是嗎?一個普通的同學會,訂在江海樓,誰花錢?孔大少請客?有人請客,那還叫同學會嗎?不是AA的同學會,一定有問題。我還真後悔沒聽你的,沒換輛車開開。”
“你就是迫害妄想著。”鄒明搖了搖頭,“人家就是懷念大家的同學情誼才請客唄。”
“嗬嗬。但願如此吧。”趙林鵬道,“反正,今天不裝逼裝到老子頭上就行。”
“對了,你不是跟江海樓的關係好嗎?要不,你去幫幫忙,讓他們給換一個更好的包房?”鄒明問道。
“我?不要。”趙林鵬很明顯的拒絕道,“這時候,我可不會出風頭。你還看不出?人家孔大少和班長做了局,我這時候搶他們的風頭,不厚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把車開進了城裏。鄒明打了幾個電話,聯絡了幾個以前玩的比較好的同學,打問了他們的位置,約了地方準備先碰一下頭。
畢竟大家好久沒見了。很多人都不在臨海市。見一麵不容易。時間還早,鄒明一心就想著約大家去網吧,準備開黑玩遊戲。但是另一個同學陳誌朋卻是提議去打球。
這陳誌朋之前是體育委員,雖說現在畢業以後很久不運動了,身體也發了福,但還是想要找回當年的風采。
最後,沒人跟鄒明去打遊戲,也沒人想跟陳誌朋去打球。畢竟都工作三年了,不管是從事什麽工作,平日裏都累的跟狗一樣,今天好不容易找了借口要麽請假要麽翹班來參加同學會,自然是想著安安靜靜的歇一歇。這讓陳誌朋多少是有些鬱悶的。
既然大家不想打球也不想去玩遊戲,趙林鵬隻能提議,帶他們去茶樓喝茶聊天。這茶樓,就是江海樓旁邊那個。是屬於江海樓的附屬產業。趙林鵬來過兩次,一次是劉珂帶自己來的,一次是孫文宇。今天卻是輪到了他請客。
“這裏不便宜吧?”陳誌朋進了茶樓的包房,就到處轉著看著,“咱幾個,怕是消費少不了兩千塊。”
“還好。”趙林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個朋友有這裏的會員卡,內部價,不貴。”
“那也不可能便宜。”陳誌朋搖了搖頭,“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兒上班嗎?海青集團。就是那個家電和地產都首屈一指的海青集團。我的成績還有我家的背景是不可能進的了海青集團的,但是我之前體育成績好,又有幾個裁判證,就直接去了海青集團的工會。平日裏就是組織一些員工活動,這樣的茶樓,我可是見識過的,絕對不便宜。要是我自己來消費,肯定消費不起。你小子,是發財了啊。”
“沒有沒有。”趙林鵬自然不想那麽高調,“我要是發了財,今天就不是孔大少請客了。”
幾個人就在茶樓喝著茶聊著天,差不多時間到了,這才往江海樓趕了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班長劉華正在門口接著同學,帶了幾個同學就往江海樓裏走去。鄒明見到他,遠遠的就喊了一聲,“劉華!這兒!這兒!”
劉華回過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很快恢複正常,“哎呦?快快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一起進去。”
話是這麽說,但是劉華卻沒有再搭理趙林鵬他們這幾個,而是跟前麵接到的三個同學聊著天就上了二樓的包房。
趙林鵬倒是不以為意,跟在後麵溜達著,反正今天就是來露個臉混個飯。不至於讓人說自己不合群,也不去跟他們搶什麽風頭。反正在學校的時候自己就屬於那種不怎麽高調的,所以今天應該也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來觸自己的黴頭。反正,他總是覺得,今天這樣的同學會,總有些不太單純。
按照那些網文小說裏的慣例,今天肯定會有人作妖。正經人怎麽可能花大價錢請客在江海樓這樣消費高的地方辦同學會?反正趙林鵬是不相信的。
正往上走著呢,就看到劉珂從樓上下來,見到趙林鵬他趕緊迎了過去,“趙村長,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