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李大發此時此刻內心確實充滿了恐懼和心虛。畢竟,他平日裏在村子裏橫行霸道、作威作福慣了,出去跟著工地上的人打個架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家常便飯。然而,此時此刻的情況卻完全不同。這些人竟然動了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說不害怕那絕對是假話。
但是,李大發也有自己的顧慮。畢竟,嚴斌現在是他的老板,如果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那以後還能不能順利要回工錢呢?這可是個大問題。然而,在生命和金錢之間,他還是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保命要緊。於是,他迅速收起手上的鋼筋,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什麽,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啦,各位大佬,你們繼續,繼續哈。”
話音未落,他便急忙拽著麻三兒和小四老五的老爹,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嚴斌突然怒喝一聲:“懂不懂規矩?”這一聲怒吼,猶如當頭棒喝,讓李大發等人不由得渾身一顫。
“臨陣脫逃,一刀一洞!”嚴斌的聲音冰冷而威嚴,“你可以不來,但是來了,就別想走!”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麵對嚴斌的怒斥,李大發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繼續逃跑的時候,史衛東卻突然冷笑一聲,冷冷地說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說罷,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了兩分,死死地掐住嚴斌的脖子,使得嚴斌瞬間喘不過氣來。
“你們走,他不敢對你們怎麽樣。”趙林鵬看向李大發他們,“這是落石村,老子是村長,老子說了算。”
“走,走走。”李大發可不管誰說了算,但是現在有人替自己出頭,讓自己離開那就趕緊跑,拉著自己三個夥計,衝著外麵便跑了出去。
嚴斌還真的想收拾臨陣脫逃的,但是,這會兒被史衛東掐著脖子,他也無暇顧及其他。
“這不是你能參與的!”孫浩洋這時候衝著趙林鵬喊道,“滾蛋!”
“哦?你是連你們老大都不管了?”趙林鵬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孫浩洋的肩膀,把他按在原地,之後,走到了史衛東麵前,“這位老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收手吧。”
說著,趙林鵬把手伸了過去,握住了史衛東的手腕,他並沒有用力,但是,臉上卻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史衛東並不以為意,覺得趙林鵬不過就是村裏的鄉巴佬。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而現在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也沒有多大力氣,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所以,他很隨意,並且很嫌棄的推了一把趙林鵬的手,想要把他推開。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做到。
他手上用力,趙林鵬的手卻是紋絲未動,並且,抓著自己手腕的力道也越來越大。最終,還是讓他鬆開了手。
“呼,呼!”嚴斌得以喘息,趕緊退後兩步,揉著自己的脖頸。
“多謝這位老哥通情達理啊!”趙林鵬的聲音在村子裏回**著,他的嗓門本來就大,這一喊更是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隻見他滿臉笑容地抱拳作揖,向眾人表示感謝。
接著,趙林鵬把目光轉向了其他幾人,繼續說道:“各位老大啊,給我個麵子吧!小弟我雖然隻是個屁大點兒的小村長,但這裏好歹也是我的村子啊。你們要打要殺的,出了村子自己找個地方訂場子去,別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上鬧事。我在這裏先謝過各位啦!”
史衛東聽了趙林鵬的話,心裏雖然有些不爽,但也不想多生事端。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自己的手下喊道:“我們走!”然後轉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史衛東快要走出村子的時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回過頭來,死死地盯著辛鵬,厲聲道:“辛老怪,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秘寶到底在哪裏?”
辛鵬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史老大,我真的沒有拿到秘寶啊。而且,我們這次也損失慘重,嚴老板的手都被毒氣給侵染了。再說了,秘寶的入口已經被封閉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拿不到的。要想找到秘寶,恐怕還得找到其他幾本筆記才行。所以,史老大,你就別再打這個主意了,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行,那我們走著瞧。”史衛東點了點頭,便招呼著自己人離開。
“謝了!”嚴斌看向趙林鵬,拍了拍他肩膀,“今天你替我解圍,我也沒別的,一百萬!給個賬號給你轉過去。還有,以後有事你說話,我可以幫你一次。”
“免了。你們不在我這鬧出大事就好。”趙林鵬說道,“好歹你們也是給我們村修路的。你們隻要把路給我們修好,並且趕緊把老悶頭的這塊地複原就好。”
“你怎麽跟我們斌爺說話呢?”孫浩洋這時候冒出來衝著趙林鵬喊道。
“怎麽?那是你斌爺不是我的。還有,剛剛你們斌爺被人掐著脖子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趙林鵬白了他一眼,不以為意的說道。
“小子,有個性。”嚴斌笑了笑,遞了張名片過去,“不管怎麽樣,今天你幫了我,我這人恩怨分明。你拿著我的名片。我說過可以幫你一次,那就一定幫你一次。”
“那行吧。我就先收下了。”趙林鵬還是收下了名片,反正以後用不用也不知道。
待現場眾人散的差不多,趙林鵬才給剩下繼續施工的人示意了一下,“那啥,我就先撤了,你們工期抓緊點,別把我們村子搞得烏煙瘴氣的。”
“等一下。”嚴斌卻突然又叫住了趙林鵬,“小兄弟,我怎麽感覺,你很麵熟呢?”
“麵熟嗎?我沒見過你。”趙林鵬聳了聳肩,“不過你覺得我麵熟也正常。畢竟我是落石村村長,你們在我的地方施工,見過我也是正常的。”
“是嗎?就僅此而已?”嚴斌還是有些不相信,“我總覺得好像從哪裏見過你。剛剛去地宮的人,是不是你?”
“啊?啥?地宮?”趙林鵬假裝愣了一下,“什麽地宮?哪來的地宮?你這拍西遊記呢?”
“真不是你?”嚴斌皺了皺眉頭,“那,趙村長,昨晚這段時間,你在哪裏?”
“當然是在家裏睡覺。”趙林鵬聳了聳肩說道,“不信?一會兒可以去我那查監控。這兩天我剛裝的監控,還熱乎呢。這還要多虧了你們,不是你們來修路,我們都不好布線。”
“不至於不至於。”嚴斌搖了搖頭,“罷了,今天還是多虧了趙村長。我再說一下,我是恩怨分明的人,我欠你一個人情。”
趙林鵬沒再跟他多言,直接走出了圍擋,向自己村委院子走去。路上還掏出了嚴斌的名片看了一眼。說實話,他是不想跟嚴斌有過多的糾纏瓜葛的。畢竟,嚴斌也不是什麽好人,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他們可不是什麽正經做生意的人,以後,能避還是避吧。不過,他知道,嚴斌和辛鵬這次沒有得手,遲早還會惦記那所謂的秘寶,現在有多了個史衛東,那個史衛東一看就是狠人。他的那種狠跟嚴斌不一樣。他眼睛裏就流露出那種殺人的目光。
要說嚴斌隻是有些囂張跋扈,那這個史衛東可就是變態了。趙林鵬覺得,他是真的能隨時殺人。剛剛要不是自己表現出實力超過他的話,恐怕還真的鎮不住他。
現在,首先要弄明白的,就是自己帶回來的那個木盒裏到底有什麽,為什麽林靈兒看到它會覺得不舒服。還有,就是地宮那邊要怎麽處理?那個女屍又要怎麽辦?還有,下次嚴斌和辛鵬再來的話,自己該怎麽打發了他們?
想到這裏,趙林鵬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直接去向了老村長家。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一下。
“建設祠堂?”老村長微微皺眉,“以前的時候,咱們村是有祠堂的,但是後來,越來越破敗,已經徹底塌了,對了,就是南山旁邊,那個破屋子就是祠堂。我記得,十五六年前吧,下了好幾天的大暴雨,大水衝進了村子裏,祠堂年久失修,就直接被衝垮,屋頂也徹底掉落下來。就成了這個樣子,之後也沒人想著建祠堂。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應該再建一個了。畢竟,現在大家日子也過得好了。”
“那成,這事兒我來安排。”趙林鵬笑了笑,“對了,還有件事,咱村子裏有幾個大姓,祠堂建成之後,咱們供奉誰?”
“這個好說。我們落石村的先祖,姓什麽不重要,大家有這個意思就行。”老村長說道,“我記得,以前的祠堂裏有尊神像,可以繼續留用。”
“得咧。”趙林鵬應了一聲,“那我回頭去看看。那啥,祠堂位置我看老悶頭的那塊地就不錯。回頭我給他換塊地。”
“你看著安排。”老村長應了一聲,“小村長啊,你真的用心了。沒想到,你一個外來的大學生,居然能幫我們想到這些。真的是,真的是~~~”
老村長一時有些語塞,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
從老村長這裏出來,趙林鵬便去找了老悶頭,把自己意思跟他說了一下,“老悶頭啊,你家這塊地,被禍禍的不像樣了,我決定了,給你換塊地,重新給你一批菜種。至於你原來的那塊地,村裏準備建造祠堂。當然了,地是你的,我給你三萬塊補償。”
“不至於不至於。”老悶頭擺了擺手,“都是為了村子的話,我哪會斤斤計較?跟外人我才算的清楚。你這不是給我補了一塊地嗎?那我也沒損失。”
“反正是村子花錢,你也甭拒絕。就這麽定了。”趙林鵬道。
說實話,這次的事件,老悶頭是賺了不少了。之前孫浩洋過來征用他的地就給了一筆錢,這會兒趙林鵬又要給一筆,這對他來說就是天降橫財。
從老悶頭這邊離開之後,趙林鵬便獨自去到了祠堂那裏。就是老村長說的那個舊祠堂。之前他沒有留意過這裏,就隻當做是一座破屋子。現在他看過去,這破祠堂就隻有一間屋子的輪廓了。屋頂牆壁全都沒了。
但是,這裏麵卻有一尊完整的泥像。趙林鵬是有些詫異,整個祠堂都已經毀了,沒想到這個泥像還完好無損。趙林鵬繞過那些雜草和破舊的牆壁,走向那尊泥像。
走進了祠堂的範圍,進入了原本應該是牆壁的位置,趙林鵬卻感到那泥像有一絲絲的能量波動傳了出來。沒想到,這樣一尊泥塑,能有這麽充盈的靈氣。難怪它能夠在歲月的長河中保存下來。
隻是,有這樣的一尊泥塑供奉在祠堂裏,落石村不該怎麽窮才是。至少,也應該是普通人家。趙林鵬這才想起來,之前辛鵬說過,落石村是個聚寶盆的風水地形。但是,聚集的所有寶氣,全都匯集到了那個秘寶的所在地。落石村的那些寶氣,都是被秘寶所在的那個地宮吸走。這才是他們這麽窮的原因。
雖說趙林鵬覺得這樣的說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玄靈境他都見識了,那還有什麽更匪夷所思的?
說實話,建造祠堂隻不過是他的說辭,想要打個掩護。現在,老悶頭的那塊地已經被折騰成這樣了,以後肯定還有人在惦記秘寶地宮的入口。而趙林鵬,自己也想弄清楚那個地宮跟玄靈境有什麽關係。所以,他才想到,在那塊地上建造一間祠堂。名義上是祠堂,實際上,是他要遮掩住地宮的入口,他會給自己專門留出一個空間,就是可以隨意進出地宮入口的空間。到時候,他就可以在方便的時候再次進入地宮。畢竟,聽辛鵬說,下一次,一個月之後便可以再次進入。他們沒辦法來,可趙林鵬卻不一樣,他是村長啊,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但是,打掩護歸打掩護,但是,這個泥塑,確實可以搬去祠堂。既然落石村各家沒有一個主姓,那,這尊泥塑,以後就是落石村的共同先祖,受各家香火。
探查完舊祠堂,趙林鵬便回去找沈琳琳,讓她再找人出個新的設計稿。李晶晶這會兒在村委院子裏複習,聽到趙林鵬要重新建祠堂,也是深感詫異。
“姓趙的,你又要搞什麽鬼?”李晶晶瞅著趙林鵬問道,“難不成,你想從這裏麵撈油水?”
“無知!”趙林鵬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爭辯什麽。要說自己有目的那是真的,但是,撈油水?他還不屑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