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麽人。”趙林鵬麵沉似水,聲音冷冰冰地說道,仿佛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他的目光如寒星般落在老胡身上,讓老胡不禁打了個寒顫。
趙林鵬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現在還有十秒鍾的時間去考慮,是選擇跟我合作,還是去裏麵陪你的老婆。哦,對了,就是那個給你送了一片青青草原的老婆。哈哈,裏麵可是不允許男女待在一起的哦,那你就隻能……嗬嗬,隻能跟那個喜羊羊待在一起啦。”
老胡聽到“喜羊羊”這個詞,滿臉狐疑地問道:“什麽狗屁喜羊羊?”
趙林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解釋道:“當然是青青草原上的喜羊羊啦,你沒看過《喜羊羊與灰太狼》嗎?”
老胡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他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突然暴怒起來:“我要殺了他!”
趙林鵬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他本意是想通過調侃老胡來激怒他,從而讓他失去理智,乖乖就範。可沒想到老胡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老胡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趙林鵬,吼道:“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江海樓的老賈是吧?好,好得很!我之前還當他是什麽好人,來我家做客我還給他泡茶。特麽的,真當我是大草原的大冤種啊?”
趙林鵬眼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連忙擺手道:“不對不對,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此時的老胡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趙林鵬的解釋。
“你把我送進去吧。不,不用你,我自首,到時候我去裏麵,我殺了他!”老胡吼道。
“老胡。何必呢?”趙林鵬這邊趕緊勸慰道。他想要的可不是這個效果。他是想讓老胡去對付宋局的,怎麽這會兒就自暴自棄了呢?
“你不用多說。”老胡說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了。反正,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不能知道這些。我一直被蒙蔽在鼓裏。”
“不是,大哥,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趙林鵬也是無語了,“老胡和你那個老婆現在已經被帶走了,你沒必要再去跟他們糾纏。你還有自己的日子。你現在還年輕。不過才四五十歲嘛。正是敢打敢拚的年紀。趁著這個機會。找個稍微年輕點的,能過日子的姑娘結婚,再給你生個娃。何必自暴自棄?你做的那些事,我雖然知道,但我也不會說出去。畢竟跟我有仇的是你老婆不是你。你做什麽跟我沒關係。更何況,我也沒那麽多閑工夫去管閑事,我不是聖母,不是啥都要管。我就想幫你再上一層樓而已。”
“再上一層樓?嗬嗬。”老胡笑道,“怎麽再上一層樓?你為什麽幫我?還是說,你要用我當槍使?”
“瞧你這話說的。”趙林鵬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可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看你可憐,才給你這麽一個難得的機會。你自己不懂得把握,那也不能怪我啊。”
老胡聽了趙林鵬的話,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強壓著怒火,問道:“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先把你的目的說出來聽聽。”
趙林鵬見狀,知道老胡已經開始上鉤了,於是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個U盤,你肯定是已經看過了吧?”他雖然心裏很清楚老胡肯定已經看過U盤裏的內容,但還是故意問了一句,想要確認一下。
老胡沉默了片刻,然後應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趙林鵬接著說:“裏麵有幾個加密的文件,你是不是對它們很好奇呢?”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似乎在暗示老胡對這些文件有著濃厚的興趣。
老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瞪了趙林鵬一眼,沒好氣地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趙林鵬笑了笑,說道:“別這麽緊張嘛,老胡。如果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把那些加密文件的密碼告訴你。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把U盤交給上麵的人,讓他們去處理。而我呢,也會在這邊再給你加一把火,讓事情變得更加順利。”
他頓了頓,觀察著老胡的反應,然後繼續說道:“不過,如果你不打算跟我合作,那也沒關係。你可以直接把那個U盤銷毀掉,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隻是,你真的甘心就這麽窩囊地過一輩子嗎?給別人養了幾十年的兒子,到老了還要被人扣上一頂不光彩的帽子,你難道就不想為自己討個公道嗎?”
趙林鵬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老胡的內心。老胡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他緊咬著牙關,似乎在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最後,趙林鵬又加了一句:“反正你要是就這麽自暴自棄,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想去對付賈經理,也不用我幫忙,你大可以自己去找帽子叔叔自首。”
“你要對付誰?直說吧。”老胡說道,“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行,敞亮。”趙林鵬笑了笑,“宋局,那些加密文件是關於他的,你給交上去。之後,自然會有人處理。”
“密碼。”老胡說道。
“你準備合作?”
“我先看看,那些文件力度有沒有。”老胡說道。
“嗬嗬,力度自然是有的。看樣子我是找對人了。”趙林鵬笑道,“當年,這個宋局就是踩著你上去的吧?之後,你幾次想要往上爬,也是沒機會是吧?你這一瞌睡我這不就給你送枕頭來了嗎?密碼你聽著~~~~”
老胡那邊記下了密碼,也沒有多說,旁邊響起了一陣鍵盤劈裏啪啦的聲音。
“你先看著,十分鍾之後再聯係。”說著,趙林鵬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會配合嗎?”孫晴向他問道。
“無所謂,配不配合的已經沒什麽太大影響了。”趙林鵬說道,“徐傑那邊的證據已經可以搞掉宋局了。至於這些證據,隻不過是加大一些力道而已。”
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鍾,約摸著那邊老胡應該看完了自己給他的視頻,就直接拿起電話,給他打了過去,“老胡,怎麽樣?要不要合作?”
“我看到了那些視頻。”老胡壓低聲音,不帶感情的說道,“你從哪裏弄到的?”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就像你不用管我從哪裏弄來的你老婆的視頻一樣。”趙林鵬說道,“你就說,你要不要合作。”
“僅僅憑借這個視頻,扳不倒宋局。到時候還給我惹一身騷。”老胡謹慎的說道。
“哦?是嗎?據我所知,這些年,你沒少找他的把柄吧?一並交上去。”趙林鵬說道。
“你怎麽知道?”那邊的老胡情緒些許有些波動,謹慎的問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趙林鵬這邊笑了笑,他哪裏知道老胡有沒有宋局的把柄,他不過就是咋呼一下而已。要知道,老胡慫了一輩子,家裏被老婆帶綠帽子,單位被宋局壓得死死的,就不信他沒有什麽想法。
“我是有一些他的把柄。但也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跟你這個視頻的效果差不多。”老胡說道,“真的想用它們扳倒宋局沒那麽容易。怕是把這遞上去最多也就是相當於水裏扔了顆石子,最多掀起一層浪花。甚至於,聽響都聽不到。我手裏的把柄搜集了那麽久,加上你這個,不能一擊斃命的話,那就浪費了。”
“不,那就夠了。”趙林鵬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他的幾個合作夥伴已經被我敲掉了,那邊會是突破口。咱們兩個的證據遞上去平時或許沒用,但是現在一定會被一查到底。至於我為什麽交給你,那是因為這東西你知道怎麽才能讓它的效果最大化。”
“行,我試試。”老胡說道,“但是,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你怎麽保證,我幫你搞垮宋局之後,你不會用我的把柄要挾我?”
“你有的選嗎?”趙林鵬問道,“更何況,之前你不還大義凜然的要進去親自收拾賈經理嗎?怎麽?這才幾分鍾,就慫了?”
“不,我是想通了。”老胡說道,“我為什麽要為那個賤人傷心?你說得對,我還有時間。我還有更好的人生。所以,你怎麽保證你不會以後威脅我?”
“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搞垮你對我也沒好處。”趙林鵬說道,“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我不想跟你樹敵。”
“既然是朋友,哪有不報家門的道理?”老胡問道。
“嗬嗬,不用想方設法套取我的身份。”趙林鵬說道,“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囉嗦,你做不做,什麽時候做?我可告訴你,越快越好。宋局的那幾個合作夥伴,現在可都被盯上了。”
“做!”老胡道,“明天,明天我就把這些交上去。今晚太晚了,我手裏還有些資料要一起遞上去。如果我這次真的搞掉他,並且向上走一步,那你就是我的貴人,以後有需要,盡管吩咐。”
“嗬嗬,好,你記住便好。沒準,咱們還真的會成為朋友,但不是現在。等你好消息。”說罷,趙林鵬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同意了?”孫晴問道。
“嗯。”趙林鵬點了點頭,“搞定。隻是,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說完,看了一眼旁邊一頭霧水的孫晴和沈琳琳,表情故意的嚴肅起來。
“什麽意思?出什麽狀況了?”沈琳琳有些緊張的看著趙林鵬問道。
“那就是,現在天色已晚。我們也沒有開車進城。”趙林鵬笑道,“所以,我們沒辦法回村了。”
“汗!”沈琳琳很是無語了,“我還以為多大的事。”
“他你還不了解嗎?”孫晴早就對趙林鵬這個沒正行的德行習以為常,“他就是這個德行。既然沒地方可去,那,咱們就去江海樓吃一頓。我讓我爸給咱們安排一頓好的。今天給他幫了那麽大的忙,怎麽也要給咱們上幾個硬菜。之後,咱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哦~~~~”沈琳琳有些猶豫了,“我,我好久沒回家了,在村裏住了幾天,我想今天正好回去看看。”
“那隨你。要不,咱們去看電影?”孫晴興衝衝的問向趙林鵬,“好久沒看電影了。你不知道,自從我演了戲之後,我就特別喜歡盯著那些電影裏的鏡頭切換。想著他們拍的時候會有多尷尬。你不知道,老有意思了。你看電影裏拍的挺好的,但實際上,拍攝的時候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我想去找一下鄒明。”趙林鵬也是撓了撓頭,“今天也多虧了他了。”
“哼!”孫晴有些掃興,冷哼了一聲,“你們不陪我拉到。”
“好啦,晴兒妹妹。”沈琳琳倒是先哄起了孫晴,“那,咱們先去吃飯,之後呢,咱們看電影。再之後,我回家看看我爸和我哥,趙村長呢,去找朋友。至於你~~~,要不,你跟我回家看看?”
“我才不要。”孫晴搖了搖頭,沒有第三個女人在的時候,孫晴永遠是吧沈琳琳當敵對關係的。
趙林鵬也是無奈的笑了笑。帶著兩個女人再次回到了江海樓。江海樓的保安看到趙林鵬跟孫晴一起來,也是都有些好奇。他們現在這幾天都已經習慣了趙林鵬和胡來他們走得近,更是看到趙林鵬罵孫晴罵的狗血淋頭,但是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又有說有笑的過來。這讓這些保安們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今天的董事會上,趙林鵬幫著孫文宇搞掉了陳娟和賈經理。之後孫文宇就快刀斬亂麻,把一些陳娟的爪牙拔掉,直接削權,再之後,就把那些股東裏的異己警告一番。至少,現在的江海樓,要比之前團結的多。
經過了這麽多的變故,整個江海樓,也有那麽一絲不一樣的氣息。趙林鵬和孫晴進來之後,總覺得氣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但孫晴卻沒想那麽多,大大咧咧的就進去找了個安靜的位置,招呼了服務員,直接點了幾個招牌菜。
“何必呢?都是自家的東西,幹嘛要在這裏吃呢?”趙林鵬問道,“何必花那麽多錢?”
“這不也是咱家的嗎?”孫晴故意把這個咱字加了重音,也是說給沈琳琳聽的。
沈琳琳聽她這麽說,也是笑了笑,不與她爭辯。而趙林鵬卻是搖了搖頭,“那哪能一樣?四五百塊一道菜,這是給江海樓的,分去成本再分去人員工資,最後再按照比例分成的話,回到手裏沒多少了。所以即便是你家是大股東,那也不劃算。”
“你這人,怎麽這麽掃興?”孫晴白了他一眼,“那就當是我請你的行不?小氣鬼!”
見孫晴起急,趙林鵬自然不去與她理論。說到底還是兩人的消費觀不一樣。成長環境也不一樣。趙林鵬是普通家庭出身,餓不著也富不了。平時家裏教育他就是要節約。而之後,那就是工作之後去了村裏。這些年都在村裏,接觸到的都是村民,那自然也是十分節儉,所以他才會這麽計較。而孫晴卻是不一樣,她平時對這些錢沒什麽概念,更何況江海樓也確實是她家的,那自然這種消費觀就不會跟趙林鵬一樣。
不過,很快上了菜,也就沒了那些尷尬,沈琳琳在中間調和,倒也是安穩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