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趙林鵬便再次回到玄靈境。他約摸著陳娟他們會一早離開鎮子。所以,大清早的他就盯在他們酒店那邊。

果不其然,時間才剛剛六點多,陳娟就迫不及待地讓胡來聯係了修車廠,詢問是否可以取車。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毫不猶豫地讓胡來先去取車,而她自己則和賈經理留在酒店裏等待。

賈經理見胡來離開,像狗皮膏藥一樣又迅速地湊到了陳娟身旁,滿臉諂媚地說:“娟兒,要不,咱們再去試試?”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不懷好意地看著陳娟。

陳娟見狀,心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她狠狠地瞪了賈經理一眼,沒好氣兒地說:“姓賈的,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那些事?等事情結束,我自然會讓你好好玩玩。可現在,我根本就沒有那心思!”

賈經理被陳娟這麽一吼,頓時有些訕訕地,他摸了摸鼻子,嘟囔道:“那行吧……”其實昨晚他就猴急猴急的,結果沒發揮好,也沒盡興,為此他想了一整晚,心裏別提多鬱悶了。剛剛胡來一離開,他就盤算著趁機再來一次,可誰知道陳娟這會兒完全不配合啊!

賈經理心裏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陳娟現在正心煩著呢,自己要是再糾纏不休,恐怕隻會惹得她更不高興,總不能用強的吧?而且,他也明白“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所以最終還是明智地選擇了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胡來終於駕駛著車輛緩緩駛回。陳娟早已在路邊等待多時,見到車子回來,她快步上前,打開車門,一屁股坐在了後排座位上。

賈經理見狀,也急忙跟著陳娟上了車,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坐在後排與陳娟一起時,卻被陳娟果斷地製止了。

“老賈,你開車,路上胡來給那個姓趙的打電話,讓他帶些菜,送去江海樓。”陳娟的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胡來倒是顯得有些隨意,他滿不在乎地說:“沒事媽,賈叔這車有藍牙,我一邊開車一邊打就行。您和賈叔再好好歇歇。”

然而,陳娟根本不買賬,她斬釘截鐵地說道:“讓你賈叔開車!這是你賈叔的車。”

胡來見母親如此堅持,也不好再爭辯,隻得乖乖地從駕駛室下來,一臉無奈地衝著賈經理聳了聳肩,說道:“賈叔,那就辛苦你了。”

賈經理連忙笑著應道:“不辛苦,不辛苦。”他心裏很清楚,陳娟讓自己坐到前麵開車,原因到底是什麽。

胡來坐進副駕駛位後,順手掏出手機,準備給趙林鵬打電話。就在這時,趙林鵬突然看到了胡來的來電,他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趕緊從玄靈境中閃身出來。因為在玄靈境裏,手機是完全沒有信號的。

剛剛從玄靈境出來,手機便響了起來,趙林鵬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電話。而是響了七八下,他這才悠悠的拿起手機,慵懶的說道,“喂,那位?這麽早,你要是沒什麽正經事,打擾了老子睡覺課可不饒你!”

“嘿嘿,那啥,趙村長。”胡來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尷尬和歉意,“不好意思了啊,我真沒想到你這時候還沒睡醒呢。”

趙林鵬心裏暗笑,繼續裝作迷迷糊糊的聲音說道:“嗯?哪位啊?”

“我啊,胡來!”胡來趕忙說道,“咱昨天才剛見過麵呢,我不是還去了你的村子嘛!”

“哦,是胡來啊!”趙林鵬猛地提高了聲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胡老板啊!你瞧瞧我這記性,真是的,剛剛沒睡醒,腦子有點迷糊,沒反應過來是你呢,真是抱歉啊,我的錯,我的錯!”

胡來連忙擺手道:“別別別,趙村長,你可別這麽叫我,我可不是什麽胡老板,我就是個紈絝子弟而已。”他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

趙林鵬笑著說道:“胡總啊,你這也太謙虛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是有啥事兒嗎?”

胡來頓了一下,然後說道:“那什麽,昨晚我們商量了一整夜,最後還是決定,你今天把菜給送到江海樓去。”

趙林鵬聞言,故意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問道:“送去江海樓?為啥啊?姓孫的那家夥不是還沒給錢嗎?我憑啥把菜給他們送過去啊?”

“別這麽緊張嘛,趙村長,錢的事情好說,我們來出就行啦。”胡來滿臉笑容地說道,“不過呢,我也隻能出成本價哦,就像昨天你說的那樣,七折怎麽樣?”

趙林鵬聽後,心裏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們是這樣打算的啊。你和姓孫的這是在做局啊。先是姓孫的跟我打對折砍價。我自然不答應。他這時候也不好出麵。所以,就由你來當個好人,讓我打個七折,之後,菜還是給江海樓。好算計啊。虧我昨天還覺得你是個好人。”

胡來見狀,連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趙村長,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我們絕對沒有做局的意思。這事兒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林鵬似笑非笑地看著胡來,說道:“是嗎?那你倒是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胡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是這樣的,趙村長,這菜確實是要給江海樓的。但是呢,你一定要咬死了,說你跟孫文宇已經徹底撕破臉了,就說他們違約在先。”

趙林鵬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我懂了,你這是想讓我去跟江海樓那邊說,是孫文宇他們違約,所以才把菜賣給你們的,對吧?”

胡來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趙村長,你可真是太聰明了!”

其實,趙林鵬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昨天他們這些計劃,他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很簡單,本來就是孫文宇那家夥違約,坑害了你們,不僅如此,還損害了江海樓的利益。”胡來說道,“你要直接指出,你是為了讓江海樓脫困,才放低姿態來送菜。至於我們,才是站出來給你們送溫暖的那一個。你不要多說,而且菜也不要送去後廚,直接扔在大廳,自然會有人跟你交接。”

“聽不懂。”趙林鵬說道,“但是你既然這麽說了,我照做就是。但是你也別想耍花樣。要是讓我知道,這是你們跟孫文宇一起做的套,那我也不是好惹的。還有,錢怎麽給我?”

“這個你放心。”胡來說道,“不給你錢,你就別給菜就是。對了,你還要在江海樓裏喊一下,說這錢是我個人出的。”

“行,你咋說,我咋做。”趙林鵬說著,便要掛斷電話。

“記住,你要在八點四十五準時停在那裏,把貨卸下來。別管那裏有多少人,把我讓你說的,都說出來。以防萬一,我會再給你發個信息。好了,希望得到你的好消息,咱們合作愉快。”說著,胡來便掛斷了電話。

還真是好算計啊。趙林鵬看著手機上胡來發來短信,也是冷哼一聲。為什麽八點四十五的時候到江海樓?那是因為江海樓內所有基層和中層的人都要在外麵晨練。之後,再有兩名高層代表講兩句。算是每天固定的晨會企業文化。每天十幾分鍾。也算是一道風景線。這時候去,自己再嚷嚷幾句,那屎盆子就徹底扣到孫文宇頭上了,之後,陳娟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召開董事會來彈劾孫文宇。最關鍵的,他們是真的好算計。這會兒說是自己出錢來扭轉江海樓的口碑,畢竟已經好幾天沒有那些特色菜了。之後,等到彈劾了孫文宇,可以順理成章的再從江海樓裏出。把這筆錢給他們報銷了。之後再用這筆錢去還了借貸的錢。那就等於是空手套白狼。

最後,錢他們不用出,名聲,他們可以落下,甚至於最關鍵的是江海樓的經營權以及孫文宇手裏的部分股份,好算計,真的是好算計啊。而且,這也算是徹底把趙林鵬給算到了他們那邊。隻要趙林鵬這麽做,那對外來說,趙林鵬就算是他們的人了。哪怕是趙林鵬跟孫文宇是一根繩上的,那到時候也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