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毛賊走在前麵,看似給趙林鵬帶路,實則心中各懷鬼胎,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他們不禁對趙林鵬的膽量感到驚訝,畢竟一個人竟敢如此大膽地闖入山前村,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這兩人心裏清楚,且不說他們自己會如何對付趙林鵬,就算是陳強他們,恐怕也絕對不會容忍趙林鵬在自己的村子裏肆意妄為。要知道,這些村子裏的人都非常護短,尤其是對於外來者,更是毫不留情。
而且,山前村和落石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太融洽,雙方之間存在一些矛盾和摩擦。所以,趙林鵬這樣貿然闖入山前村,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其他不相幹的人想要到村子裏來要人或者討要說法,那也得好好掂量一下後果。因為在這些村子裏,大家都非常看重麵子,你這樣毫不客氣地闖進來,那最終的結果肯定是由村子裏的人說了算。
想到這裏,這兩個毛賊心中越發鎮定自若。他們越往自己的村子走去,就越覺得勝券在握。他們仿佛已經能夠預見到,一旦到達村子,趙林鵬就會被自己的同村人團團圍住,到時候,什麽偷基站設備、破壞施工之類的罪名,都將成為無稽之談。隻要回到村子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掩蓋過去,一切都會恢複平靜。
隻不過,這倆家夥昨晚在野外窩了一宿,累了就坐在地上歇息,根本不敢亂動,生怕稍有不慎,那些餓狼就會衝過來。雖說它們得了趙林鵬的令,隻要這倆人不出圈的話,它們就不會主動攻擊。但畢竟它們隻是狼,畜生畢竟是畜生,萬一它們獸性大發,那自己該如何是好?他們可不敢說能夠鬥得過那狼群。
所以,他們一路往山上走,這一路上都是踉踉蹌蹌,本還想著能甩開趙林鵬,但是卻看到那個家夥正在後麵不緊不慢的跟著,嘴角還在不住的上揚,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真特麽的。”高個兒的那個兀自嘟囔了一句,“不是說這小子就是個啥也不懂的城裏娃嗎?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怎麽體力這麽好?”
腿上抽筋的感覺讓人十分難受,走起路來也變得有些別扭,不過好在這兩人的體力還算不錯。然而,僅僅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開始喘起粗氣來,仿佛這短短的路程已經耗盡了他們全身的力氣。
相比之下,走在後麵的趙林鵬卻顯得輕鬆自如,麵不改色心不跳,仿佛這崎嶇的山路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要知道,他們可都是靠山吃山的村民,而且經常會來到這座落石山,按理說應該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熟悉,不至於才走這麽一會兒就氣喘籲籲的。
這樣一對比,趙林鵬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簡直可以用“變態”來形容。“你們倆別在那兒胡思亂想了,”趙林鵬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聽力似乎遠超常人,“趕緊走,要是你們想留我在村裏吃午飯,那就繼續磨蹭吧。”
聽到趙林鵬這麽說,那兩人也不敢再多嘴,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加快步伐,繼續埋頭趕路。
就在這時,他們在路上碰到了一個正背著背簍上山的山前村村民。這個村民原本興高采烈地準備上山去采集一些山貨,卻被趙林鵬毫不客氣地攔了下來。
“喂,等一下!你是哪兒的?要去哪兒?”趙林鵬攔住這名村民,語氣生硬地問道。
“采山貨。”這村民一臉憨態可掬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回答了趙林鵬的問題,不僅如此,他還一眼瞧見了自己村裏的兩個同鄉,於是熱情地跟他們打起了招呼:“你們這麽早啊?”
然而,趙林鵬卻完全沒有被村民的熱情所感染,反而一臉冷漠地說道:“誰讓你們去采山貨的?那邊可是落石村的地界。”
聽到這話,采山貨的村民頓時愣住了,滿臉狐疑地看向趙林鵬,問道:“你是落石村的?”
趙林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回應道:“那又怎樣?”
“那啥,不是你們村長跟我們商量的嗎?說我們可以來這邊采山貨啊。”村民一臉不解地繼續說道,“你又是誰啊?憑什麽不讓我去?”
趙林鵬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甭管我是誰。反正,從今天開始,我們落石村這邊,你們不許來了。”說罷,他還囂張笑了笑,似乎對自己的決定頗為滿意。順嘴補充了一句,“要怪,就怪你們這倆同鄉。”
“啊?”采山貨的村民不由得一愣,滿臉驚愕地看向趙林鵬,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那兩個同鄉,疑惑地問道:“什麽意思?”
高個兒的那個同鄉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顯然也是難以啟齒自己和矮個兒同鄉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最後,他隻能輕輕地拍了拍采山貨村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追問下去了。“先回去,回去。”
這一下,采山貨的那個村民就有些鬱悶了,明明之前都可以來的,今天自己都準備好了,想做個山蘑炒雞,雞都殺了,這會兒說不能采山貨?那不是白折騰了?但是看著後麵那人好像很不好惹的樣子。他也隻好作罷。
畢竟,這高矮兩個毛賊在他們本村也是有些名頭的,也算是不怎麽好惹的人,他們都垂頭喪氣的回來,那自己還是不去觸黴頭的好。蘑菇嘛,炒雞的時候不放也不是不行。
終於,到了下山路,兩人見到馬上要進村了,也是加快了腳步,他們現在就想找個能有人撐腰的地方。再不濟,也不能自己來背這個鍋。要知道,矮個兒的那個,拿了三百塊錢還有些沾沾自喜很是滿意。但是,高個兒的這個心裏卻是明白的,三百塊?那些東西絕不可能隻賣了三百塊。他們老大肯定也拿了好處。
主意是他出的,貨是他賣的。分贓的可不僅是一個人,現在東窗事發,那自然是不能自己背鍋。
所以說,今天,要麽,讓村裏人把自己兩人保下來,今天這事兒就翻篇過去。要麽,就拉著大家下水,反正,法不責眾。
想到這裏,他們匆匆跑下去,甚至於,他們遠遠的都想喊出了,想要喊人來幫忙。
“想喊就喊吧。”趙林鵬站在後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已經洞悉了他們內心的想法一般,“反正,我來這裏就是要找你們背後的人理論理論。別憋著,有什麽不滿都可以說出來。”
聽到趙林鵬的話,那幾個人麵麵相覷,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心虛和害怕。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生怕說錯一句話會惹惱了趙林鵬。
“不敢,不敢。”終於,其中一個人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小得幾乎像蚊子叫。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下了山,走進村子,趙林鵬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村子裏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好奇地圍攏過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有兩個見過趙林鵬的人,臉色一變,急忙轉身往村裏跑去,顯然是去通風報信了。
“這不是落石村的村長嗎?他怎麽來咱們山前村了?”
“不知道啊,看他那副樣子,好像來者不善啊。”
“管他呢,先把管事兒的喊出來再說。”
村民們議論紛紛,雖然他們不知道趙林鵬來這裏究竟有什麽目的,但直覺告訴他們,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畢竟對方可是落石村的村長,不管他來這裏要做什麽,他們這些普通村民都做不了主。
“行了,就在這裏等等吧。”趙林鵬走到一片空曠的地方,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然後對那幾個人說道,“你們山前村,連個板凳都沒有嗎?”
那幾個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還是那個高個兒的反應快些,他衝著去采山貨的那個村民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道:“你去,搬個椅子過來。”
那個村民顯然有些發愣,站在原地沒有動。高個兒見狀,有些不耐煩地又催促了一句:“快去啊!”“趕緊去,別問那麽多。”
“切~~~”采山貨的村民本就有些鬱悶,白跑了一趟,費力爬了山,本就心裏憋屈,現在這倆人還要支使自己?但看了看眼前這三人,他還是悻悻的離開,不一會兒,還真的搬了幾張板凳過來。
“不錯,不錯。”趙林鵬笑了笑,直接坐在那裏,手裏不知道從哪兒取了一把扇子扇了扇,“嘖嘖,今天挺熱啊,你們倆,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