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跟蹤我!”聽趙林鵬這麽說,徐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原本還算和善的麵容此刻因憤怒而扭曲起來,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暴起,他直接惱火地大聲吼道,“說,你到底看到什麽了?”那聲音帶著一股質問的壓迫感。
“拜托啊大哥,我跟蹤你幹嘛?”趙林鵬不慌不忙地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種看似無辜的神情,雙手攤開,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你剛剛從對麵開出來不是往後走了嗎?我恰巧碰到了而已。我還納悶你怎麽又掉頭回來了?”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麽怕我跟著,難不成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趙林鵬這話說完,兀自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玩味。他當然知道徐傑剛剛做了什麽,也知道他在怕什麽。
但是自己這會兒可不能說啊。他還沒打算破壞人家的婚姻。他心裏明白,一旦這件事被捅破,那將是一場家庭的風暴。更沒想著用這事來要挾徐傑,在他看來,用這種事情去要挾別人是不道德的行為。所以,與其讓他害怕,還不如守口如瓶。這事兒要是說出來,那兩人的麵子可就真的就要繃不住了。到時候,徐傑肯定會覺得在他麵前抬不起頭,而他自己也會成為那個破壞別人家庭和諧的罪人。
“你真沒看到?不對,你真沒跟蹤我?”徐傑的眼神中充滿了懷疑,緊緊地盯著趙林鵬,仿佛要從他的眼神裏找出一絲破綻。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內心十分緊張,生怕趙林鵬真的看到了他的醜事。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和那個男技師在一起的畫麵,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感到恐懼,害怕這些事情會被公之於眾,毀了他現在看似美滿的生活。徐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問了這句,隻是剛剛說話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改了口。
“沒有沒有沒有。”趙林鵬有些不耐煩了,“你問夠了沒有?趕緊的,你不是還有事?把錢賠了趕緊走。別再跟我吆五喝六的,要不然,我可真叫交警過來了,到時候,你可真沒那麽容易走了。”
“行行行,多少錢?!”徐傑很不耐煩的問道。
“這個?~~~~”趙林鵬不由得一絲壞笑,看了一眼並無大礙的路虎後保險杠,上麵那僅有的一絲劃痕,這會兒也有些看不出來,但他還是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你想錢想瘋了吧?”徐傑不由得大聲喊道。
“五百?是你窮瘋了吧?這是什麽?這是路虎!你以為是你那破車呢?”趙林鵬冷聲道,“五千,少一分都不行。要不是你是王冉的未婚夫,我今天高低跟你要一萬。”
“五千?路虎又怎麽了?你這車什麽問題都沒有,要五千?”徐傑瞪大了眼睛,聲音陡然提高,仿佛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厲聲道。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憤怒與難以置信,額頭上的青筋都因為情緒的激動而暴起,雙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趙林鵬,眼神中充滿了質疑和不滿。
“都跟你說了,有內傷,我這個保險杠肯定不能要了。我這都沒跟你算折舊費呢。”趙林鵬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情,開始振振有詞地解釋起來。他的眼神時不時地瞟向自己那輛路虎車的保險杠,仿佛那裏真的藏著什麽嚴重的內傷。“行行行,你不給是吧?那咱們也別囉嗦,直接報交警,你可以打電話給保險公司了。”
他說著,從兜裏掏出手機,在徐傑麵前晃了晃,故意做出要撥號的樣子。“我也不賺你便宜,我也不是賺便宜的人。咱們公事公辦,慢慢等,到時候,走流程,保險公司直接跟4S店對接去,我也不跟你囉嗦,省的說我坑你。”趙林鵬滿不在乎地說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吃定了徐傑。
“行,算你狠。”徐傑恨恨地咬了咬牙,牙齒磨得咯咯作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無奈和不甘。他緩緩地掏出手機,仿佛那手機有千斤重。“你的二維碼給我,我給你轉賬。”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哎呦?這麽快答應了?早知道跟你多要點了。”趙林鵬嘿嘿笑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笑容裏滿是狡黠和得意。他快速地拿出手機,解鎖屏幕,打開付款碼,然後遞了過去,還故意在徐傑麵前晃了晃。“行了,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說多少就是多少。”
他拍了拍徐傑的肩膀,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隻是,你就這麽急?連保險公司都等不了?”他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仿佛在嘲笑徐傑。
徐傑看著趙林鵬那副嘴臉,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但他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他默默地掃了趙林鵬的二維碼,輸入金額,點擊了轉賬。當手機提示轉賬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他看著趙林鵬,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鄙視,卻又無能為力。而趙林鵬則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你說報保險多好呢,到時候又不用你花錢,急什麽呢?”
“不用你管!”徐傑冷聲道,“錢收到咱們兩清,你別讓我再逮到你的把柄。”
說完,徐傑便要直接上車離開。但是,趙林鵬卻攔住了他,“別急啊。”
“你又要幹什麽?錢都給了你了,你別得寸進尺。”徐傑怒道。
“你這人。”趙林鵬搖了搖頭,“怎麽就這麽毛躁呢?咱們做事要穩妥一些。來來來,看鏡頭。”
上午的陽光有些慵懶地灑在馬路上,趙林鵬站在兩輛碰撞在一起的車旁,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精明。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舉起手機,手指熟練地解鎖屏幕,打開相機功能。
他先是圍著兩輛車緩緩踱步,眼睛仔細地觀察著每一處碰撞的痕跡,就像一位嚴謹的偵探在勘察犯罪現場。手機的鏡頭隨著他的視線移動打開了錄像功能,地記錄下兩輛車碰撞部位以及每一個細節。他還不忘湊近一些,確保畫麵清晰,連車輛車牌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清晰可辨。
之後,他邁著大步,徑直走到徐傑麵前,將手機的鏡頭直接懟到了徐傑的臉上。趙林鵬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說道:“來,徐大少,咱們核實一下。是你追我尾是吧?”
徐傑穿著一身昂貴的名牌西裝,此刻卻滿臉的不耐煩。他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聲音帶著些許惱怒地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趙林鵬不慌不忙,眼神真誠地解釋道:“我得留個底啊,事後咱倆兩清,但也要有個憑證啊。這不光是為了我,還是對你好,省的我之後再找你要錢。你想想,如果沒有個記錄,到時候咱倆誰說得清呢?”說著,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用一種正式的口吻說道:“本人,臨海市車牌XXXXXX的路虎駕駛人。被眼前這位徐傑先生駕駛小轎車追尾,有這事吧?”
徐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秒針在表盤上快速轉動,他心裏不由得有些急躁。他隻能敷衍地連說了幾聲:“有有有。”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趙林鵬似乎沒有察覺到徐傑的不耐煩,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事後我們沒有通過交警部門和保險公司,選擇私了。經協商徐傑先生因為追尾全責,賠償本人五千元用以修車。至於他本人的車輛,自行修理。是這樣吧?”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徐傑,等待著他的回應。
“是!”徐傑現在是真的煩了,但確實好像是要趕時間,所以,也不跟趙林鵬囉嗦。
“這五千元是徐傑本人自願支付,並非敲詐,對吧?”趙林鵬問道。
徐傑等著趙林鵬,並未說話,隻是恨恨的看著他。
“你這會兒不趕時間了?”趙林鵬笑了笑問道。
“對,並非敲詐。”徐傑怒道,“這下好了吧?能讓我走了吧?”
“別急啊。”趙林鵬搖了搖頭道。
“你還要做什麽?”徐傑問道。
“嘿,你把剛剛的話再連起來順順當當說一遍,這事兒就算是妥妥地完事了。”趙林鵬臉上掛著一抹看似和善卻又隱隱透著狡黠的笑,那笑容就像冬日裏看似溫暖實則暗藏寒意的陽光,讓人心裏直發毛。
“你別過分!別得寸進尺!”徐傑緊緊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仿佛要把趙林鵬生吞活剝了一般。他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裏麵滿是憤怒與不甘,額頭上的青筋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根根暴起。
“喲嗬,你不說算了唄。”趙林鵬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動作就像卸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包袱。“我把錢麻溜兒地退給你,然後我就打電話報交警得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準備打電話,“省得日後你到處瞎咧咧,說我敲詐你,到時候我可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行,我說。”徐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冷得就像寒冬臘月裏的冰塊。“我是此次事故的全責車輛司機,因為追尾趙林鵬先生駕駛的路虎,現在選擇私了,我自願支付五千元用以趙先生的車輛修理以及其他費用。本人一切屬於自願,並非被人敲詐。事後也不會再與趙先生計較此次事故的一切事宜。本人車輛自行修理。這樣可以了吧?我能走了吧?”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咀嚼一塊堅硬的石頭,艱難又痛苦。
“先別。”趙林鵬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最後一步,稍安勿躁哈。”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種戲謔的感覺。
“你又幹什麽?”徐傑真的是忍無可忍了,他感覺自己的胸腔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怒火在裏麵瘋狂地翻滾著。“趙林鵬,我警告你,你別搗亂。”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雙手也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沒有沒有。”趙林鵬笑了笑,從兜裏拿出十塊錢,“這十塊給你,我已經進行了視頻記錄,我並未收取你五千元,而是4990。此後,針對此次追尾事故,便再無異議。”
說罷,趙林鵬關掉了手機視頻錄像功能,衝著徐傑笑了笑,“行了,徐哥,你可以走了,之後我把這個視頻給冉姐發一份過去,到時候,你也留一份。走了哈,我給你讓道。”
說罷,趙林鵬便走回自己車上,關上車門,準備點火離開。
“趙林鵬!”徐傑回到自己車上,憤恨的敲砸了幾下自己的中控台,“特麽的趙林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