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鵬直接去了鎮上,簡單的辦完手續,便準備離開。卻恰巧碰上了王冉。王冉是當初跟他同一批考進來。隻不過她直接進了辦公室,而不像趙林鵬他們一樣要下放到村裏曆練。

“這麽急著走。”王冉見到他,便笑著打了招呼,“好歹當初也一起學習過。”

“冉姐,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怎麽聽上去這麽汙呢?”趙林鵬也是調笑了一下,這個王冉人家是研究生的學曆,從大學就一直有個男朋友,這又過了兩年,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所以說話總是有些大大咧咧的百無禁忌。

“哈哈,我忘了,你還是個小雛兒。”王冉掩嘴笑了笑說道。

“嘖嘖,真羨慕你們這些蹲辦公室的,天天風吹不到雨淋不著的。還能有空調戲帥哥。”

“就你還帥哥?”王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是比你姐夫帥點,哈哈。不過你也別羨慕我們蹲辦公室,雖然省心,但也就到頭了。反正這輩子也出不了這棟鎮大樓了。不像你們,去了基層的這一批,將來可都是要有大發展的,說不定,鎮上就是你們的墊腳石,你們遲早是要去市裏任職的,即便留在這裏,也不是我們可以比的。”

“怎麽可能?你可是碩士,我一個小本科,還是二本,怎麽跟你比?”趙林鵬跟她隨口敷衍了一句。

“這可不是。”王冉說著,神秘兮兮的把他給拉到一旁,小聲的說道,“我聽你姐夫說,你們這一批的幾個,明年有一半以上的名額要頂上鎮上那些肥缺,剩下的,也有安排。”

“哦?”這消息,趙林鵬倒不是第一次聽說,之前他在白河村的時候,聽說有給自己的調令,就以為要給自己調到鎮上,但沒想到最後居然去了落石村那個破地方。所以,這會兒聽到王冉說起這個消息,倒也沒有太大反應。

“所以說,臭弟弟,好好幹,回頭姐姐等你哦。”王冉說著,便輕推了他一把,突然大笑了幾聲上樓去了。

趙林鵬是真想不通這女人為啥老以調戲自己為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自己這一批剛剛入職的時候,進行了一個月的封閉培訓,這女人那時候聽說自己沒有女朋友就經常調戲自己。若不是知道她跟她男朋友關係很好,還真以為她對自己有啥意思。順便說一下,她男朋友並不是鎮上辦公室的,但卻也是不錯的事業單位,跟鎮上有不少業務往來,所以經常能聽到一些消息。

離開了鎮大樓,趙林鵬便直奔客運站,今天說啥他也要去城裏逍遙一番。因為孫晴的緣故,這兩天改善了夥食,但一點娛樂都沒有,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必須要好好耍一下。要知道,村裏出來一趟不容易,之前說了,出村要走好久,而村外隻有一條小路,平日裏車子不多,每個小時也就隻有一趟來鎮上的班車,下午五點也便停運了。至於出租車?那更是不可能,哪個司機沒事會跑到這裏?

所以說,孫晴昨天去城裏買了那麽多東西回來是多麽不容易,她一定是早早的就出門,輾轉幾次才進了城。又想到孫晴,趙林鵬才發現,自己居然連她的手機號都沒留,看來,自己跟她以後也不會再見麵了。

想到這裏,他多少是有些失落,但沒想到,下一刻就有人在後麵拍了自己一把。

“喂!吃不吃?”

回頭看去,卻發現孫晴就站在自己身後,隻不過戴了一頂棒球帽,還有一副太陽鏡,跟她之前的形象有些改變。不得不承認是有些帥氣的,而她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而一隻手伸向前,給自己也遞了一根過來。

“我靠!你是鬼嗎?神出鬼沒的?”趙林鵬吐槽了一句,把棒棒糖給接了過來,但拿在手裏,並沒有吃。

“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孫晴沒有搭話,反而是欺身上前,把他抵在牆上。

“沒,沒啊。”趙林鵬趕忙搖了搖頭,“我能對你做什麽?”

“嗬嗬。”孫晴冷笑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身前用力點了點,“有些事,說破就沒意思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咳咳,那能不能先放開我?”趙林鵬看了看四周,“這裏人來人往的,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影響不好。”

“影響不好?”孫晴冷笑著點了點頭,“行,影響不好。”

說罷還真的退了兩步,臉上倒也看不出她的喜怒。

“嘿嘿,你也進城是吧?車來了,車來了,趕緊上車。”得以鬆一口氣,趙林鵬趕緊換了個話題,猛不丁他想到,剛剛自己去辦公事,而這丫頭並沒離開鎮上,說明她去幹了什麽。那她能做啥?莫不是去了診所看了蛇傷?若是如此,她也難怪這樣的態度,但真若如此,以這丫頭的性子,能這麽容易放過自己?

進城的車子還是比較緊俏的,畢竟有時候會有村民坐車去城裏去賣些農貨。就比如前麵那個大姨,抱了兩個雞籠就往上擠。理論上講,客運車是不能帶這些的,但是為了方便村民,也就放寬了一些。

趙林鵬好不容易擠上車,還不忘給孫晴占了個位子,但是那丫頭上車之後,也隻是冷笑著看了他一眼,便獨自去了後麵坐下。這丫頭,肯定是生氣了,要不然,也不會寧肯坐在雞籠旁也不到自己身邊。他可是看到,這丫頭下意識的扇了扇,以去除周邊的味道。

一個小時後,車子便來到了城裏。他還想著磨嘰一下,等孫晴離開了自己再走,卻不料,孫晴卻站在他麵前,“你真的不去當村長了是吧?”

“哦。還沒正式辭職,但應該不會留下了。”趙林鵬點了點頭,

“行。”孫晴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便獨自下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趙林鵬看著,又不免有些失神,他又忘了留下她的電話號碼。還有,那丫頭,不是應該狠狠地報複自己嗎?就這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