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學修行非朝夕之功,縱使林峰有臨時悟性點加持,要學會“破軍六式”,依舊要下苦功。
第一式為下山虎,核心在於搶占中平,一擊必中。
利用步法的衝刺與腰馬的瞬間擰轉,使槍尖如閃電般刺向對手。
行氣之法上,氣由丹田而起,走陰翹、陽翹、勞宮穴,槍出如龍。
破軍六式各有各的行氣之法,各有各的奧妙訣竅。
雖有張遼在一旁指點,但一次次的苦練是免不了的。
氣行於周身穴竅,力發於軀幹四肢。
林峰仿佛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從白日到黑夜,連續不斷地修行破軍六式。
第三日,林峰並未讓張遼幾人再來見他。
他隻說,請幾人第四日再來看成果即可。
柳如煙充當起了為林峰送食物等用品的“侍女”,忙忙碌碌,樂在其中。
夜,校場。
林峰深吸一口氣,口中發出氣流流轉的尖嘯。
“咻——”
丹田之氣猛地下沉過**,卻見林峰背部衣衫無風自動。
氣沿著背部的督脈向上猛烈衝關。
林峰的臉頰微微**,忍受著行氣之法給身體帶來的陣痛。
氣衝尾閭、夾脊、玉枕,此為“過三關”。
過了三關的氣衝至百會穴,沿前額下降過眉心。
分兩股下肩井、肘尖,直達指尖!
整個過程如同大斧劈柴,意到氣到,氣到力到。
“哢哢!哢哢!哢哢!”
內氣衝關帶來林峰上半身骨骼“哢哢”作響,聲音聽上去很是嚇人,力量順著筋骨層層疊加。
“喝啊!”
林峰一聲暴喝,雙臂將琥珀遊龍槍送出。
在他前方十步之外的地方,矗立有一尊木質駿馬。
駿馬身上披著馬鎧,鎧甲上斑駁錯落盡是刀劍傷。
“嗡——”
林峰長槍殺出,帶起一股冷風,吹得柳如煙秀發與裙角飛揚。
她忍不住後退兩步,心髒狂跳。
“碎甲錐!破!”
琥珀遊龍槍槍尖一閃,就聽“哢嚓”爆響。
馬鎧、木質馬身被林峰這一槍貫穿。
更恐怖的是槍身直接貫穿整個馬身,一直刺到木馬臀部。
林峰雙臂一抖——
“轟!”
木質駿馬的身子四分五裂,連帶著馬鎧也散落滿地。
“呼!呼!呼!”
林峰拚命呼吸,緩解著身體的疲憊。
“終於成了。”
林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破軍六式中的“碎甲錐”,比他想象中還要難。
林峰這是第三十八次施展,才終於完美施展出了碎甲錐。
此招專門針對地方的重甲或者堅固防守,沒半點花哨動作。
匯聚全身氣力與一點,用“紮”或者“崩”,以點破麵硬開山門!
林峰估計,即便是重盾兵,若是以此法破之,也能將其破開,威力著實駭人。
不過,即便是以林峰的體格,碎甲錐連續使用十次左右,便會力竭無法再施展。
“林將軍這身武藝,若在我長樂坊表演,保證場場爆滿。”
柳如煙殷勤地送上水壺,眉眼含笑:“什麽胸口碎大石,鐵槍破鐵甲之類的,如何?心動了沒?”
林峰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地牛飲下大半壺清水。
“柳姑娘,你就那麽看重你的長樂坊?”
“時時刻刻不忘給長樂坊拉人?”
柳如煙笑眯眯地又遞上熱氣騰騰的胡餅。
“那還用說?長樂坊可是我的命,本姑娘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
林峰來了興致,問柳如煙。
“是你辛辛苦苦建立,還是周王殿下背後支持你建立的?”
“柳姑娘,你與周王殿下到底是什麽關係?”
柳如煙跟在李冀身邊,既不是李冀的侍女,更不是李冀的情人。
二人相處頗為融洽平等,好像經年老友一般。
柳如煙聞言抱著胸,伸出一根手指。
“想知道本姑娘的來曆?行呀,給我一首詩詞我就告訴你。”
林峰吞咽掉最後一塊胡餅,走上演武台休息。
“柳姑娘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我疲乏得很,沒心情吟詩作賦。”
柳如煙見狀,氣得直跺腳。
“小氣鬼!好啦,你不用吟詩作賦,給我講講你的來曆就行。”
“你我做個交換,如何?”
林峰往被褥上一躺,笑嗬嗬的說道:“我的來曆?我祖籍是風州人,後來遷徙到了幽州,便在幽州落地生根。”
“我運氣不好,從小沒爹沒娘吃百家飯長大的。”
“後來參軍,遇見了幹爹跟二狗叔。”
柳如煙坐到林峰身邊,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林峰:“後來為了國仇家恨,你就參軍了?”
林峰聳了聳肩,道:“沒那麽高尚,我是獵戶打獵為生,後來交不起賦稅隻能參軍。”
“本想著在鎮遠城當兵,遠離邊關好混日子。”
“誰想到北蠻十萬大軍南下,城池丟了一座又一座。”
“鎮遠城也從內關變成了前線,要不是二狗叔跟幹爹護著我,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這混亂世道,很多人當兵,無非是求條活路。”
林峰講的都是原主的記憶與體會,原主當初為了參軍,也隻是迫不得已。
“你呢?”
林峰捏起一塊糕餅,遞給柳如煙:“柳姑娘,講一講你跟殿下。”
柳如煙秀眉微蹙,推開林峰送來的糕餅。
“你手都沒洗,盡是灰塵,我不吃!”
嫌棄林峰的糕餅歸嫌棄,但柳如煙還是將她與李冀的關係娓娓道來。
李冀的母親出身卑微,並非正經的皇宮妃嬪。
原本不過是宮中的普通宮女,受皇帝一夜臨幸懷了李冀。
李冀的母親生了李冀不久便因病去世。
然則其母還有一個妹妹在宮外,柳如煙便是那妹妹的女兒。
“所以,你與周王殿下是表兄妹?”
林峰微微一怔,旋即發覺不對:“等會兒!周王殿下不是皇後所出嗎?”
林峰對幾位皇族殿下有過了解,大皇子、四皇子,以及五公主、九公主都是皇後所出。
怎麽忽然周王的出身變了?
柳如煙白了林峰一眼:“都說了周王哥哥的娘親生下他不久便因病去世。”
“皇後娘娘心善,便將周王哥哥撫養長大,記在皇後娘娘的名下。”
“所以皇族之外的人都以為周王哥哥是皇後親生。”
“別說是你,便是年輕一代的皇子皇女,也鮮有人知呢!”
林峰訝然,怪不得周王李冀為人不爭不搶,隻想著為百姓發粥食、藥草。
周王李冀的身份注定與皇位無緣。
做一個富貴心善,愛護百姓的王爺,對他來說的確是最好的結果。
“皇族密辛,柳姑娘就這麽告訴我了?”林峰眉毛一挑,“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柳如煙這個鬼精靈,絕不會做虧本買賣。
柳如煙展顏一笑:“什麽都瞞不過林將軍呢!”
“過兩日我請畫師來為林將軍畫像,你呢什麽都不用做。”
“隻需身披玄甲,手執長槍站在那裏讓畫師給你畫像。”
“僅此而已?”
林峰狐疑地看著柳如煙。
“我怎麽覺得你要坑我?”
柳如煙雖然心虛,表麵卻不甘示弱。
“誰坑你了?本姑娘一個大秘密換你一幅畫像,你還不願意?”
“反正……反正秘密你聽了,畫像你畫也要畫,不畫也要畫!”
柳如煙氣呼呼的耍賴,令林峰啞然失笑。
他沒多想,休息了一會兒,林峰便再度投入到修習槍法中。
明日張遼會親自過來檢驗他的修習成果,林峰可不能讓張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