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因為白天秦樾的事,秦世昌一直在那唉聲歎氣。
秦紹和秦牧少不得在他麵前一番寬慰,一直陪著他,直到秦世昌困了,兩人才告辭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秦紹和秦牧趕緊拉著王大師開會。
王大師因為白天做法失誤,心中還十分忐忑,但見秦紹和秦牧心情不錯,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白天在祠堂,外人是不允許進入的,所以王大師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秦紹簡單道:“老爺子原本準備將秦樾除名,不過秦夭夭做法,假傳祖宗意思,不僅沒有除名,反而讓宗族承認秦樾就是繼承人。”
王大師眉毛一挑:“怎麽會這樣?那接下來呢?”
秦牧接過話道:“反正我爸已經跟大房那邊鬧翻了,他現在沒得選擇,必須跟我們站在一起。”
王大師鬆口氣:“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兄弟倆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懊惱。今天發生這些事,他們倆還是有收獲的。
“王大師,”秦紹道,“您之前說過,可以用雷劈死秦夭夭,為什麽今天幾次做法都失誤了?”
王大師無言以對,因為他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法器沒錯,咒語沒錯,符籙也沒錯,那麽問題到底出在哪呢?為什麽幾道雷都劈偏了?
還有,空中那些花朵是怎麽來的?作為修行人,他原本可以感應到誰在同時和他施法,但是今天,他什麽都感覺不到,那些花就像天外來客,就像是神仙撒下的,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但王大師不能明說,他怕說了秦紹和秦牧懷疑他道行。
“做法成功必須天時地利人和,失之毫厘,差之千裏。我覺得秦夭夭不止是普通的樹妖,它背後一定有靠山,所以我們要先打探清楚。”
秦紹和秦牧對視一眼,他們也不懂玄學,更不知道王大師說的是對是錯。但眼下,他們隻能選擇相信王大師,並且不能露出絲毫懷疑的神情。秦紹點頭道:“那就麻煩王大師在家裏住下。”畢竟秦世昌和大房鬧翻之後,大房那邊有個秦夭夭,有妖法助力,他們這邊也必須有個真正的大師,能在玄學上進行對抗。
王大師沒有拒絕,他也想知道秦夭夭到底是何方人物。
夜深人靜,王大師猜測著此時秦家住宅裏大部分人應該已經睡下了,這個時候,正是他了解秦家情況的最好時機。
於是他悄悄溜出房間,在秦家住宅裏閑逛,來到陳寶華的住處。
大門緊閉,但牆並不高,這些影響不了王大師。他在牆上施了個法,做了個隔空透視。
原本隻是想隨意觀察一下陳寶華他們所住的院子,沒想到卻看到月上中天,石桌上灑下一層清輝,秦夭夭竟然沒有睡。它的花盆就放在石桌上,沐浴著明月的光輝,像是在呼吸吐納。
“這個樹妖雖然稀裏古怪,但不得不承認還算勤勉,深更半夜還在修煉。”王大師心內道。
“你在幹啥?大半夜怎麽不睡覺?”突然一道聲音響起,王大師眉頭緊皺,因為他壓根兒沒有看到人。“果然樹妖有幫手,而且還是很厲害的幫手,不見其形,隻聞其聲,這到底是鬼還是妖?”
王大師屏氣凝神,繼續偷看。
“沒看到我在修煉嗎?咱們修行之人,要抓緊時間,日夜不停的修煉。一年日不修行,對手知道,一天不修行,自己知道。仙路漫漫,豈可懈怠?”
“哇,好高深的樣子呀。”另一道聲音響起,同樣是隻聞其聲,不見其形。
王大師心中驚駭,這個樹妖的幫手還挺多,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出現兩個了。
“你聽她吹牛,”第一個聲音道,“她這是吃撐了,睡不著,在這兒消食兒呢。”
秦夭夭扭頭看過去:“大白,打人不打臉,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大白冷嗤一聲,然後從桌下鑽出,跳到一旁的石凳上。
王大師這才發現,剛才說話的竟然是一隻白貓。它是一隻長毛貓,毛發修長而整齊,打理得十分幹淨,又有一雙寶藍色的眼睛,看起來也是精心飼養的。他在陳寶華的院子裏曾經看過這隻貓,當時隻以為是普通的寵物貓,沒想到竟然是個貓妖。
“我的天呐,陳寶華院子裏到底養了多少個妖怪?”王大師既驚又喜,覺得這次總算遇到了比較厲害的對手。
“嗨,又被秦夭夭給騙了,我還以為他真的在修行呢。”第二道聲音慢慢從桌子底下鑽出,王大師瞪大了眼睛,發現竟然是一隻大烏龜。
王大師撓撓頭:“烏龜也會說話,那應該是個龜精。”
“你們都讓讓,你們不要修行,我還要呢。”第三道聲音又響起來了,同樣隻聞其聲不見其形,王大師心中大喜,還有第三個幫手,真是小看秦夭夭了。
“你一條小巴蛇不去睡覺,跑這兒搗什麽亂?”
“我睡什麽覺啊,我們又沒到冬眠的時候,再說了,你都把我打扁了,我不得好好修行恢複體力呀。”一條小黑蛇扭動著身體,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在月光下絲絲地吐著信子。
小黑蛇問道:“秦夭夭,我的主人都被抓起來了,現在可以把我放回去了吧?”
“放回哪兒?”
小黑蛇懵懂想了片刻,它也不知道,它從還是一顆蛇蛋的時候就被蚩大師帶走了,然後精心培養,賣給富人供他們使喚。
“你還想去哪?不如留在人類的世界,給他們當寵物,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擔心遇上天敵。”烏龜慢吞吞地說。
大白冷笑一聲:“你看它那個樣子,長得跟個鬼似的,哪個人類願意養它當寵物?”
小黑蛇怒了:“你說什麽?”
“說的就是你。想給人類當寵物那是有條件的,得像我這樣,又漂亮又可愛,還有個性。我高興的時候把人類當主人,我不高興的時候把人類當奴才,照樣一群人類爭著搶著要伺候我。哪像你,路邊的狗看到你都要逃跑。”
小黑蛇氣得不行,可又無法反駁。蛇本來就夠討人厭的了,偏偏它還是一條純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