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囂的張府,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找尋聲音的來源,可五無論他們怎麽尋找,都找不到張嬌嬌。

“哎,據說張家大小姐是土地公的徒弟,修成了神仙手段,這樣尊貴的大小姐怎麽可能嫁給一個凡夫俗子呢,是老夫貪心了。”

一道聲音出現,大夥兒這才如夢初醒,是啊,自從張嬌嬌被皇上封為巡方民使,她所到的地方,都是年年大豐收,隻要當地的百姓們能勤勞善良,必然能安居樂業。

現在的張家大小姐已經不再到處巡方,隻因為她喜歡上了江南水鄉,索性就在她郊區的一座大宅院裏培育各種種子。

並告訴大家,無論哪個地方需要種子,都可以來江南水鄉購買,隻要在她身邊那個叫金金的大丫鬟這裏登記,三個月後必然一手交銀子,一手交種子。

如此一來,他們的大江南有了無數來來回回穿梭的人,經濟更加繁榮昌盛,當地人也倍感自豪,兩江總督甚至還發出狠話,誰敢得罪張嬌嬌,必然會被他驅逐出這個地方。

氣氛又熱鬧了起來,想要說媒的,都自覺把心事給隱藏,當然也有特別聰明的人,腦袋瓜子特別能轉,既然迎娶不到大小姐,那能不能嫁到張府。

張家大小姐可是有兩個弟弟的,今天還是大弟弟張清曲高中榜首的好日子,掰了掰手指頭,大公子今年也有十二歲了吧,成親當然還早,那可以先說親呀。

“四郎兄弟,我家小閨女今年年方十歲,小小年紀賢良淑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現在正在跟她母親學掌家,要不我們兩家說個親,當然,我保證我家小女絕對是十裏紅妝嫁過來……”

張四郎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可邊上的一些人都反應過來,頓時,張四郎被淹沒在了人群中,他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手裏已經被硬塞了十幾張的庚帖。

張嬌嬌和張清曲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自家阿爹狼狽的樣子,張清曲還想笑,實在是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可嬌嬌知道啊,看了一眼金金,金金渾身一緊,一股妖力散發出去。

站在邊上看好戲的豬豬,感應到金金的怒氣,整個人都驚悚起來,它一驚悚,周身的戾氣張揚出來,硬生生的把這些人給驅散,這才讓四郎鬆了一口氣。

看著手裏的庚帖,他為難極了,他不知道庚帖的主人啊,讓他怎麽還,豬豬快速將他手裏的庚帖給搶了過來,不用看,每張庚帖上都有主人的氣息,直接丟回去就成。

那些把庚帖塞到四郎手裏的人還沾沾自喜,隻要四郎看了庚帖,再請媒婆來合一合庚帖,萬一自家閨女合上了,那他豈不是能跟張家結親。

隻是他們的喜悅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發現夢想破滅,明明塞出去的庚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自己的手裏,而張四郎一直坐在太師椅上,連動都沒有動過。

“哎,明明知道張家大小姐學了神仙般的手段,還不自知地湊上去,沒有被驅逐出去已經算是上上大吉,別作妖了,沒看到大小姐和大公子出來了。”

聞言大小姐和大公子出來了,所有人都往前麵看去,果然看到張嬌嬌笑吟吟地走了出來,張清曲跟在她是身後,不過弟弟明顯長得快,身高跟嬌嬌幾乎差不多高。

“張家大小姐果然長得像土地公,不會是土地公的親閨女吧。”

“別胡說八道了,土地公的親閨女可是地仙,張家大小姐可是肉體凡胎,不能比不能比。”

“別說話了,沒看到張家大小姐到隔壁去了。”

張嬌嬌不過是應了總督的邀請,出來跟大家見一麵而已,既然見了,自然回到女眷這裏去用膳,大家目送張嬌嬌離開,都罵自己關鍵時刻掉鏈子,都這個時候了,怎麽會分心跟人說話。

及笄禮進行到一半,總督身邊的管家急吼吼地跑了過來,說皇帝的聖旨來了,驚得總督提起袍子就要往回趕,卻被管家給攔住了。

“大人大人,聖旨不是給您的,是給張家張大小姐的。”

總督腳步一滯,心卻猛然沉了下去,難不成皇帝要把嬌嬌給弄走,那怎麽成,他掌管的大江南越來越好,大部分都是張嬌嬌在他們這個寶地的原因。

可容不得他細想,急急地找到四郎,說皇帝的聖旨馬上就到,張四郎心裏一驚,酒也醒了,剛想去隔壁跟素月說一下,無奈雙腳忽然發軟,竟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豬豬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在金金麵前,當然,此刻的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女兒身,不然在女人國裏,一個小廝出現會被人嘲笑當家主母治家不嚴。

“要我們的小主人接聖旨對不對,馬上去安排,我去告訴嬌嬌。”

嬌嬌自然是知道的,但她還是耐心等著金金宣布,果然,金金剛說完,總督夫人的臉色幾乎跟總督一模一樣,她一把抓住嬌嬌的小手,期盼皇上別把嬌嬌給帶走。

“聖旨到,張嬌嬌接旨……”

一道尖細的嗓音出現,接著就是一個穿著馬褂的首領太監,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看到張家已經設下香案準備接旨,滿意的點點頭。

“張嬌嬌接旨。”

張嬌嬌跪了下來,她還不是地仙,接到聖旨當然要跪,首領太監端詳了張嬌嬌的模樣,心底也不住地點頭,果然是土地公的模樣,看來她是土地公的徒弟沒跑了。

心裏對張嬌嬌有了好感,也不墨跡,直接打開聖旨朗讀起來:

“奉天承運,巡方民使張嬌嬌,行事端方,素有嘉行,功益四方,朕心甚喜,今值其及笄之日,特賜蜀錦十匹,金玉釵環十套,黃金百兩,以賀芳辰,著令即日赴京,入皇城覲見,欽此。”

總督臉色灰白,果然如此,果然是要把他的嬌嬌給奪走,可恨他隻是兩江總督,無能為力啊,四郎則是驚恐地看著嬌嬌,要去皇城見皇帝了嗎,會不會有命去沒有命回來啊。

素月更是彷徨,去了皇城,那江南這裏的產業怎麽辦,這麽多年下來,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庫房裏有多少黃金,有多少白銀,這是她幾輩子都吃喝不完的產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