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婆娘的娘家傳下來的,給了我婆娘做嫁妝,原本是不舍得賣掉的,可你也知道,我們村裏遇到蝗災,鎮上的糧食又這麽貴,所以……”
掌櫃看著張大郎那張紅腫的臉,眼神一閃,卻壓下心裏的懷疑,裝著明了的點頭,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戒指上,這東西應該不是凡品,反正這樣的雕刻手藝,他是第一次所見。
可惜材質不怎麽值錢,如果是金子做的,就憑這個手藝,或許能賣出百兩銀子,不過這樣的貨色用來獻給縣丞大人剛好,博一個新鮮嘛。
“小哥,這東西是銀子做的,不值當多少銀子,不過手藝值錢,要不五兩銀子老夫收了。”
大郎這一次有經驗了,微笑著想從掌櫃手裏接過戒指,鎮上又不是隻有他一家首飾鋪子,貨比三家嘛,掌櫃連忙避開,笑著指了指大郎的臉說道:
“小哥看來摔得不輕,臉都浮腫了不少,要不老夫多加一兩,不,二兩銀子,你得了銀子去醫館看看,別落下什麽病根。”
掌櫃自然不肯把到手的好東西送還,連忙加價,還隱晦的提醒大郎,你的臉可傷得不輕,都不知道這傷是怎麽來的,難不成跟這枚戒指有關。
大郎這才想起自己臉上的傷,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一枚銀戒指能賣出七兩銀子,內心已經非常的狂喜,揣著銀子帶著翠葉去了醫館。
醫館的大夫看到大朗的豬頭臉,隻不過微微把了一下脈,就開了方子配了藥,要走了半兩的銀子,把大朗給心疼的,後悔沒有在村裏的郎中這裏抓藥。
最後又給了五兩半的銀子,才帶著一大包的藥材,把清地從醫館裏帶了出來,大夫可是說了,這些藥材裏有內服的,有外敷的,說先用一個療程,一個療程不夠還要來複診。
眼看著賣戒指的七兩銀子見了底,大郎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好在還有一個瓶子可以換錢,隻是狠狠瞪了清地一眼,讓他跟翠葉先回家,自己去當鋪問問。
翠葉並不知道大妞給了她男人一個玻璃瓶子,隻能先帶著清地回家,一路上把小兒子的話都給套了出來,得知是大妞讓小兒子去推嬌嬌的,不由的怒火中燒。
一回到家,翠葉就抽出一根燒柴棍,一腳踹開自家屋子的門,看到大妞淡定的在編草鞋,火氣更盛,掄起燒柴棍就準備打。
大妞自從空間修複,感知能力也靈敏不少,看到火柴棍朝著自己的腦袋劈了下來,心中一冷,快速起身,一個錯步讓開了打下來的燒柴棍,順手用力推了翠葉一把。
翠葉的重心在前麵,被大妞這麽一推,整個人撲到**,所謂的床,不過是用兩條長凳,搭上一塊門板而已,被翠葉這麽一撞,門板竟然從中間裂開。
大妞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她隻是死死瞪著爬不起來的翠葉厲聲喝問:
“阿娘,你為啥要打我,你不知道這一棍打下來,會把我給打死。”
翠葉被大妞的喝問聲給氣得想破口大罵,可大力的撞擊又讓她痛得說不出話,隻能哼哼哼的呻吟,大妞這才意識到不對,看到明顯斷裂的門板,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大大大……姐,別……打我……我錯了……”
身後一道細小的聲音傳了過來,張大妞轉頭一看,是嚇得縮著脖子躲在門邊的二弟張清地,不由的冷笑起來:
“是你先不守信用的,那不能怪我不守信用,那五塊飴糖沒有了。”
張清地:“……”
憋著嘴巴想哭,可又不敢哭,他沒有想到大姐的力氣這麽大,把阿娘給推得都爬不起來,有這樣的力氣,幹嘛自己不去推嬌嬌,害得他一隻手被四叔打斷,一隻手被一隻臭鬆鼠抓破。
一股叫著冤氣的東西在張清地的心裏萌發出來,一發而不可收拾,隻是目前的他還小,等他長大了,必然要報今天的仇。
大郎屋子裏的動靜,讓二房的桂枝走了出來,想要探個究竟,隻是當她看到爬不起來的大嫂時,才驚叫起來:
“哎呦,大妞你怎麽能打自己的阿娘,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呀。”
桂枝的叫聲,把大妞給嚇了一大跳,猛然想起她已經穿越到了古代,並不是在一言不合就能開打的末世,心裏頓時緊張起來,幾步走上前,從空間拿出一塊玉佩,放在翠葉眼前。
翠葉正哼哼著,大妞的湊近把她給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大妞要揍她,這個死丫頭的力氣咋變得這麽大,隻是當她看到是一塊白色的玉佩時,心立馬狂跳起來。
眼看著桂枝就要來攙扶她,急的忘記自己的疼痛,一把抓住那塊玉佩,用力站了起來,剛好跟進門的桂枝麵對麵。
“二弟妹,你胡咧咧啥呢。”
桂枝愣了一下,指了指裂開的床板:
“我都看見大妞狠狠推了你一把,你還把床板給撞斷。”
翠葉心一抖,想起嬌嬌的屋子跟二郎的屋子隻是隔開一個木板牆,那木板哪怕靠得再嚴實,總會有一些縫隙,估計二弟妹聽到自己踹門的聲音,就湊在縫隙間偷看了。
張家爺奶聽到外麵吵吵嚷嚷,也都走了出來,張清地看到自家阿爺出來,立刻跑了過去,一五一十把大妞怎麽讓他推嬌嬌,怎麽推阿娘,加油添醋的說了出來。
站在房間裏的大妞,心猛然往下一沉,她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不過五塊麥芽糖而已,她何必這麽小氣巴拉,現在隻有期待這個拿了她玉佩的阿娘,出去幫她洗幹淨。
翠葉捏著玉佩的手都冒出了汗,可二弟妹在大妞的屋子裏,她是不敢動彈的,隻能把手伸進口袋,玉佩落到口袋裏,才安心的出了房門:
“清地,你再胡說八道,我讓你阿爹打死你。”
一聲暴喝,把告狀告得起勁的張清地給嚇得連話都說不順暢,張家阿爺明顯意識到這件事的詭異,不由的看向了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四郎。
四郎的眼神落到清地身上,嚇得清地褲襠一熱,直接尿了,嘴裏卻嘟噥著就是大妞讓他做的,連答應給他的飴糖都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