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拿起傳音哨撅著小屁股站在了椅子上。
她小心將其掛在了裴宣武的脖子上,“皇爺爺,以後若若和爹爹會保護你。”
裴宣武心髒猛地一陣抽搐。
陣陣暖流劃過心房。
這種被觸動的感覺讓他無比溫暖。
身在高位都快忘了有多久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貼心的話。
抬手將若若抱進懷中,“好孩子,有你這個心皇爺爺就很欣慰了。”
他歎了口氣將若若放在腿上,“隻是你爹爹暫時還不能出來,你要耐心等等。”
耐心等等?!
若若立刻捕捉到了這個重要的信息。
要是爹爹真的有錯皇爺爺不是應該說等待查清楚嗎?
隻說耐心等等。
那就是說,皇爺爺知道爹爹是冤枉的!
大眼睛驀地一亮,若若當即便痛快點頭,“都聽皇爺爺的。”
門口傳力響動,小太監低著頭進來稟報,“陛下,嘉貴人求見。”
一聽她的名字,若若立刻繃直了小身子。
小嘴巴微微撅起,一動不動盯著門口看。
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裴宣武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
他點頭道:“讓她進來。”
一襲水藍色裙衫的商南枝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姿搖曳美眸中蘊著一汪秋水。
“臣妾參見陛下。”
她俯身行禮,聲音柔媚。
裴宣武微微點頭,“坐下說吧。”
商南枝起身目光劃向懷中若若,嘴角笑意變得神秘,“聽聞郡主回朝,臣妾特來拜見。”
若若鼓著小嘴大眼睛翻動,“嘉娘娘的消息可真靈通。”
商南枝一愣,但馬上掩嘴笑道:“郡主這樣大的陣仗進了皇城,臣妾想不知道也是難。”
若若輕哼了聲。
壞娘娘,就是想在皇爺爺麵前說她鋪張浪費,大張聲勢。
還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真是壞人。
商南枝歪頭細細打量若若,隨即皺眉道:“郡主看著好像瘦了些呢,可想在北凜定是生活的不如意,眼下回來了可要在王府好好休息不能到處亂跑了。”
若若歎了口氣,“可是皇爺爺剛才還說我胖了呢,嘉娘娘眼神不好。”
“你!”商南枝臉色一冷,想要還嘴卻想到裴宣武還在,當即又換上了笑臉,
“郡主說的對,臣妾進來煩憂落淚,確實傷了眼睛。”
若若不再說話。
壞娘娘不就是想說爹爹讓她傷心掉眼淚嗎。
還要繞了大圈子。
裴宣武沉沉道:“愛妃受了委屈,需要什麽盡管告訴朕,朕賞你便是。”
商南枝柔柔道:“陛下已經晉了臣妾位份,如今倒也不缺什麽了,隻是臣妾時常思念陛下,想讓陛下多來陪陪臣妾。”
一道暗沉從裴宣武的眸底閃過。
他笑道:“那是自然,朕批閱完這些奏折便過去看你。”
商南枝當即便露出了笑臉。
她起身拿過旁邊宮女手中食籃緩步走到裴宣武身邊,
“陛下,這是臣妾親手做的銀耳粥最是清熱潤肺,陛下快嚐嚐。”
看了眼若若她娥眉微動,“郡主也來嚐嚐。”
若若禁禁小鼻子,一個使勁從椅子上蹦了下來,
“皇爺爺喝粥,我自己去那邊玩。”
商南枝也沒有再推讓,直接盛了一晚遞給了裴宣武。
若若一個人蹲在旁邊的椅子邊玩了一會,站起了身,
“皇爺爺我累了,想回家。”
裴宣武吩咐李岩,“派人護送郡主回府。”
看著遠去的小背影。
他默默抓住胸口的傳音哨。
……
若若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和一家滿臉愁容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大哥哥,二哥哥,你們回來啦!”
小家夥張著小胳膊朝著二人撲去。
裴為言裴為鶴拉過若若小手,臉上露出笑容。
裴為言臉色由於不好,笑容也是轉瞬即逝,“若若,進宮可見到了皇爺爺,他……有沒有說爹爹的事。”
小家夥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抓起一個大蘋果吭哧咬了一口。
坐在椅子上她輕輕晃動小腿,“見到了呀,皇爺爺壞誇我胖了呢。”
指了指桌上自己帶回來的各種糕點,若若奶聲奶氣道:“哥哥們怎麽不吃,放時間久了就不好吃了。”
裴為鶴蹙眉,“若若,平日裏爹爹最疼愛你,將你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如今他遭了難你怎麽還有心思這般吃東西?”
甩動衣袖他背過了頭。
雖知道妹妹不過是三歲多的孩子,不應該跟她置氣。
但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一向疼愛若若的裴為羨也沒有出言幫腔。
若若打量了一圈大廳中的幾個哥哥,咧開小嘴笑的神秘,“哥哥們,吃了晚飯你們來我房間我有事跟你們說。”
幾人麵麵相覷,沒有拒絕選擇了默認。
夜晚的若若的房間燈火通明。
小家夥坐在椅子上,手裏正擺弄著幾個小耳機。
房門打開,三個哥哥齊刷刷走了進來。
若若朝他們招手,“哥哥們快來。”
她正聽到精彩的時候。
攤開小手將幾個耳機遞了過去,“這個,塞進耳朵裏。”
幾人拿過,放在眼前細細看。
這小巧的東西摸著圓潤,大小正好和耳蝸差不多,很是精致。
裴為言道:“這是什麽?”
若若笑道:“帶上就知道了。”
三人想了想還是按照若若的吩咐帶上了耳機。
裏麵突然傳來的說話聲嚇了他們一跳。
裴為羨當即便從椅子上躍了起來,“這……這怎麽是皇爺爺的聲音?!”
裴為言和裴為鶴也聽出。
裴為鶴兩條眉毛已經擰成了一團,“不止是皇爺爺,還有……李公公。”
三人微張著嘴,看向若若的眼神滿是震驚。
若若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小點聲,別被人聽到。”
她今天在禦書房的時候,偷偷把竊聽器裝在了桌子下麵。
這個竊聽器在空間改造後可以遠程傳送,但是隻有十個小時的時間。
偷聽皇爺爺說話可是大罪,可是不能被人發現。
幾人按捺下瘋狂跳動的心,開始靜靜聽裏麵的是聲音。
裴宣武,【李岩,你說朕這麽做是不是苦了玄翊?】
李岩聲音帶著笑意,【陛下,如今朝中您可信任之人唯有王爺,王爺又身經百戰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裴宣武歎了口氣,【隻是那鹿城凶險,玄翊這般孤身前去實屬艱難,朕隻希望他能平安歸來,其餘的朕自有對策。】
李岩道:【陛下心疼王爺,王爺定也是牽掛陛下,這番若成事可是救了整個天齊,倒是陛下您在好好嘉獎王爺那豈不是可以千古留名,王爺定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