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枝低著頭滿臉悲切抹了把眼淚,“當然認識,若若上次進宮我們一見如故,這孩子著實是討人喜歡的很,任誰見了都會喜歡。”
說到若若,裴玄翊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貴人勿要擔心,若若雖在北凜,但一切安好。”
商南枝含著淚光的眼眸微抬,“聽到王爺這麽說那我心中也算踏實了。”
慢悠悠站起身,她轉身就要走。
可身子一軟,商南枝竟向後倒去。
“貴人!”裴玄翊起身,本能伸手扶住她。
剛要張嘴說話,一陣異香撲麵而來,緊接著整個人便開始眩暈。
“你……”
身體像是被抽了骨幹一樣再也提不起一點力氣。
裴玄翊癱坐在椅子上,隻能緊皺著眉頭微閉眼眸大口喘息。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艱難控製著身體中躁動的氣息。
一隻手輕輕落在裴玄翊結實的胸膛。
商南枝溫熱的氣息在耳邊蔓延,“沒想到吧,飯菜沒毒,是我身上的熏香有毒。”
裴玄翊雙手緊緊捏著扶手,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睛,
“你……是雲苓藍的人!”
商南枝帶著欣賞的眼睛微挑,“現在說這些沒用了,王爺好好睡。”
裴玄翊幾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運功將自己身體各處封處,已確保保存最後的實力,這才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昏沉中的裴玄翊終於是感覺身體有了一點力氣。
他微微張嘴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內息平穩,快速回府。
打開眼睛,他發現自己居然躺在**。
剛要起身,卻聽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女人啜泣聲。
裴玄翊意識瞬間清醒。
飛快起身,果然看到衣衫不整的商南枝正坐在床角哭泣。
裴玄翊微眯眼眸,二話不說翻身下床,扯過自己衣衫披在了身上。
還沒等穿好,房門被人推開。
裴宣武帶著一眾宮女太監出現。
看到房間中這樣的場景,現場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看到這樣宮中秘事,不知道還能不能活過明天。
還是李岩快速反應過來,轉過身大聲嗬斥,“你等都出去。”
宮女太監們這才低著頭趕忙關門離開。
一時間房間中隻剩下了三人。
裴宣武臉色陰沉,隻是背著手立在房中,波動的眼神緊盯裴玄翊。
裴玄翊還沒來得及穿好的衣衫半裸,胸口肌肉若隱若現。
“父皇,兒臣沒有。”
他隻是平靜望著裴宣武,並沒有做過多解釋。
如今這番場景說得對錯的多。
但他相信父皇自有判斷。
還未等裴宣武說什麽**商南枝已經哭著奔了過來。
她撲通跪倒在裴宣武腳邊,一雙手拉著他的衣角哭紅著眼睛抬頭,“陛下,您要給臣妾做主啊。”
“我來給王爺送飯,他竟見色起意將我打暈。
臣妾的人和心都是陛下的,說來也是王爺長輩,他怎麽能這麽做!
陛下,臣妾真的沒臉活了!”
商南枝趴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纖柔的身體跟著不停顫抖。
裴宣武微抬下巴,伸手將地上的人拽起,“去把衣服穿好。”
沒有過多的話。
本來還在哭喊的商南枝頓住,麵對著帝王那強大的氣場壓迫她轉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裴宣武大步來到安靜站著的裴玄翊麵前。
父子二人對視,似乎有微妙的氣息在波動。
他久久注視裴玄翊,沉重的呼吸和心跳聲將二人的心聲串聯。
裴玄翊也再沒有一句解釋。
此時此刻,不管父皇做什麽,他毫無怨言。
“來人,將紹幽王關進天牢。”
片刻,李岩帶著兩個侍衛走了進來。
緊張吞咽口水,他道:“王爺,請吧。”
裴玄翊穿好衣衫,頭也不回跟著侍衛踏出房門。
裴宣武周身凝聚的戾氣漸漸散去。
他沉了口氣來到床邊扶住商南枝肩膀,“放心,朕會給你交代。”
“傳旨,即日起嘉貴人晉為嘉妃。”
拍拍商南枝肩膀,他問道:“可還滿意?”
商南枝輕輕抽泣著撲進裴宣武懷中。
軟柔的聲音輕啟,“陛下隻要不嫌棄臣妾就好。”
裴宣武低聲安慰,“怎會,你是朕的愛妃,那逆子做了這等事情,朕必嚴懲,你放心,朕會給你交代。”
商南枝抬頭,撇著雙眉勾住裴宣武的脖子,“臣妾就知道陛下最疼我了。”
裴宣武嘴角勾起淡淡弧度,深邃目光看向門口,“對,朕最疼你。”
夜色濃重,清冷月光灑在北凜皇城。
睡夢中的若若突然驚醒,“爹爹!”
溫青竹趕忙起身將小家夥拉進懷中,“若若別怕,娘親在。”
若若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大口呼吸。
半天才從驚恐中回過了神。
撇著嘴小手攥緊溫青竹的衣衫,“娘親,我夢到爹爹被關進了大牢裏,滿身都是血,好可憐。”
鼓著臉蛋兒抬頭,一雙黑亮的眼睛閃著水澤,“我好擔心爹爹,好想他。”
溫青竹拍撫女兒頭發輕聲安慰,“是做噩夢,你爹是王爺又是將軍,你皇爺爺很器重他的,不會把他關進大牢。”
雖然嘴上這麽安慰,可溫青竹的心早已經亂成了一團。
她又何嚐不擔心。
想到玄翊一個人麵對朝中詭譎,她真的好痛心,好想念。
若若肉嘟嘟的臉蛋兒在她胸口磨蹭,“娘親,我可以給爹爹寫信嗎?”
溫青竹笑著抱著若若起身下床。
點亮蠟燭,二人坐到了書桌前,“說吧,娘親給你寫。”
小家夥使勁扭動小屁股,“不要嘛,我要自己給爹爹寫。”
溫青竹無奈,隻能掐著若若腰將其舉起趴在了書桌上,
“好,那你把娘親要說的話也一並寫了。”
若若小胖手攥著毛筆,笑嘻嘻認真寫著,“那我就寫,娘親好想你,好想馬上回去見到你。”
溫青竹拍了下若若小屁股,“你這孩子。”
一抹紅暈爬上臉頰,心中想念的火焰更高了些。
“若若,告訴你爹爹我們在這裏生活的很好,很快就能回家,讓他一定不要擔心,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若若一點點頭,一邊認真寫下了溫青竹交代的話。
一封信寫完,夜已漸深。
溫青竹打了個哈欠抱著若若重新鑽進了被子,
“很晚了,早點睡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