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方麵向來合拍,當感情的天秤傾向對方,身體也會不由自主地迎合。

溫念還沒想清楚,她真能放下嫌隙,再一次接受他嗎?

他們新婚沒有度蜜月,剛領證的夫妻各自為工作忙碌,隻有下班回來在**交流。

除了特殊的那幾日,祁聿每晚纏著她,永遠都有使不完的精力。

她有時受不住,強撐著配合他,明知用身體取悅一個男人,還忍不住沾沾自喜。

她以為祁聿愛上自己了。

但對祁聿來說,這隻是一段有性無愛的婚姻,從來都沒有改變。

“在想什麽?”祁聿聲音沙啞,低頭吻著她的眼睛,感覺她總是欲拒還留。

心跳快得像要失控,他懸在半空落不到實處,被那種徘徊不前的感覺折磨瘋了。

溫念找回飄散的理智,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扔在地上。

“祁聿,你隻想睡我嗎?”

身體的吸引,總有一天會厭倦,既然早晚要離開,沒必要跟他糾纏不清。

祁聿深深地看著她,眼裏翻騰的欲望逐漸平息,下巴抵著她額頭,喉結上下滾動著。

“我想要的,當然不止是這些。”他用力抱緊她,靜待那陣衝動消散。

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鎖骨,低啞聲音透著蠱惑,“我會重新了解你,用心傾聽你說話。念念,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再相信我一次。”

溫念感受到心髒猛烈地震顫,望向天花板漫射的燈光,耳邊回**著男人的誓言。

她把他說過的每個字,揉碎了刻在心裏。

祁聿知道她有多少委屈,他真會把她的感受放在心上嗎?

溫念一顆心像飄**不定的鍾擺,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又怕自己重蹈覆轍。

她想起媽媽的話,“不要相信男人的誓言,如果他愛你,他不會讓你難過。”

是啊,不能聽他說了什麽,要看他到底怎麽做。

“念念,這兩天好好休息,滑雪場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祁聿輕吻她汗濕的鬢發,把她打橫抱起來送回臥室。

溫念洗過澡把自己裹進被子裏,沒有追問那是怎樣的交代。

她所求的不多,無非是丈夫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如果祁聿連這些都做不到,他有什麽資格讓她再信一次?

祁聿處理過李特助發來的文件,去浴室衝個冷水澡,磨蹭了半個多小時才回來。

溫念假裝睡著了,感覺身後的床墊陷下去一塊,腰間搭上祁聿的手臂,呼吸裏都是沐浴露的香氣。

他側臉枕著她頸窩,讓彼此密不可分,相擁進入夢鄉。

溫念在夢裏,回到十七歲的那個傍晚。

觥籌交錯的喪宴上,每個人臉上都沒有悲傷,談論著菜肴是否可口,香煙和白酒的牌子檔次。

妻子去世後,溫彥庭連葬禮都省了,揚言誰敢操辦喪宴,誰就不是溫家人。

他在家裏說一不二,隻有奶奶不怕他,給了兒媳最後的體麵。

溫彥庭沒有出席亡妻的喪宴,溫念跟在奶奶身後哭成了淚人兒。

前來吊唁的親友安慰奶奶節哀,可憐她未成年就沒了母親。

他們嘴上這麽說,卻沒有多麽難過,轉眼就在宴席上熱絡談笑。

溫念很失落,她寧願沒有這場喪宴,也不想看到那些虛偽的嘴臉。

她那時不懂,人有親疏遠近,大喜大悲隻有至親之人才能感同身受。

所謂親戚,並不比陌生人親近。

可她太難過了,趁奶奶不注意跑到酒店露台,淚汪汪地望著天邊的夕陽。

她不知道露台上還有別人,直到耳邊響起男生動聽的聲音。

“人在難過的時候就會愛上日落,你很難過嗎?”

這是《小王子》中的一句話,溫念讀過好多故事書,她最喜歡的就是《小王子》。

她忘了哭泣,好奇地看向那個男生。

眉目清俊,風神疏朗,滿滿的少年感看上去有點眼熟。

溫念愣住了,她在電視上見過他,就是那個青少年滑雪冠軍,祁聿。

她把他當成偶像來著,沒想到在這裏遇見本尊,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

“你、你也喜歡看《小王子》?”

“我喜歡書裏的句子,每次讀都有不同的感受。”祁聿那雙眼睛倒映著夕陽,瑰紅的霞光將他籠罩,好像玻璃罩中的玫瑰花。

“大人的世界很無聊吧,他們都忘了,自己也曾是孩子。”祁聿遠望著那片夕陽,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溫念沒有打擾他,也許他也在大人的世界裏格格不入,有著自己的煩惱。

溫念夢醒後,身邊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她穿著睡衣赤腳下床,在書房找到正在開視頻會議的祁聿。

“有事?”祁聿看向她,關閉視頻聲音,“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溫念搖頭:“你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見的地方嗎?”

祁聿目光訝異,還是認真地想了想:“在京大演講廳,你演講的主題是‘家庭資產配置的投資關鍵’。”

五年前的演講主題,他能記到這種程度很難得了。

“沒事了,你開會吧。”

祁聿望著溫念落寞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溫念在登台演講之前,就對他有好感?

不過學校裏暗戀他的女生那麽多,他也記不清在哪裏見過她。

溫念預想到這個結果,這些年都沒有問過他。

當時她哭得臉都變形了,短暫的相處,沒有給祁聿留下深刻印象。

他隻是找個地方透氣,出於好心,安慰一個難過的女孩子。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溫念對祁聿的喜歡,當然不是純粹看臉。

沒有那次相遇,她不會認定他是屬於自己的那朵玫瑰。

她很喜歡《小王子》中的一句話,“你會為自己付出的真心感到後悔嗎?”

她不怕為了愛情冒險,但要愛得值得。

溫念養好傷,赴約去陪喬露逛街。

喬露說又找到幾個金主,這回準能幫她賣掉滑雪場股份。

“露露,這件事我再考慮一下吧。”

“考慮什麽?你不想離婚了?”喬露怒其不爭,恨不能手撕下堂夫,“我就知道,渣男又對你使美男計了,下作、可恥!”

“他不愛你,也沒耽誤他睡你三年,渣男說的鬼話,你也敢信?”

“露露,你小聲點。”溫念感覺周圍有人看過來,匆匆一瞥,隻見男人勾唇望著她笑。

那雙桃花眼**多情,是霍承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