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家後,阮青青正在準備發言稿,看到江聿川剛準備高高興興地上前打招呼,下一秒就聽到他正在打電話。

“這是你們主辦方的失誤,為什麽要別人來承擔,我要求恢複陸輕知的名額,否則我就撤資。”

江家的產業遍布各地,聽到他這麽說阮青青也不覺得奇怪。

“江總,我們很抱歉為你帶來這種困擾,但當時我們是再三核實過,隻是沒有聯係本人而已。”

江聿川冷嗤一聲。

“所以這不就是你們的失誤嗎?”

那邊的主辦方沉默一瞬,隨後有些為難地開口道。

“江總,名額已經報上去了,我們現在不好再更改,這次學術交流涉及全國,還請你理解。”

江聿川眯著眼,不容置喙的語氣響起。

“那就增加一個名額,所有的費用由江氏集團承擔。”

那邊思索片刻後答應了,江聿川這才掛斷電話。

阮青青在一旁聽著早就沒了心思繼續寫發言稿,她死死咬著牙,臉色難看無比。

她本來已經計劃好了一切,讓陸輕知去不成,可現在江聿川竟然搬出江家做說辭,硬生生地為她爭取到了一個名額。

嫉妒在心中如同雜草一般瘋長。

陸輕知究竟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讓江聿川如此卻為她爭取。

可阮青青心中清楚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她咬著唇上前,臉上帶著笑容。

“聿川哥,其實我覺得這次學術交流比較適合輕知姐,如果她實在很想去的話,我願意讓給她,這樣你也不用再麻煩了。”

江聿川這才扭頭看她一眼,隻是這一眼讓阮青青心中有些不安。

“不用,既然你是本來就要去的,為什麽要讓,你們兩個都去,各憑本事,誰也做不了假。”

阮青青笑著點點頭。

“好,正好到時候我跟輕知姐有個伴。”

她的笑容太完美,根本看不出來一絲弄虛作假。

“那我就先回房間準備了聿川哥。”

轉過身時,阮青青的神色沉得可怕。

她一進房間,就泄憤似的把化妝品全部掃在地上,頓時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碎片四濺,有細微的玻璃紮進阮青青的手。

頓時鮮血直流,可她已經顧不得了,要是現在陸輕知站在她麵前,阮青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她剝皮抽筋。

這樣才能解恨!

可陸輕知要去學術交流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阮青青隻能將希望寄托於自己能比她優秀的想法上。

要是到時候陸輕知被她碾壓,江聿川心中總該沒有別的想法了。

這麽想著,阮青青的怒火總算平息了些。

很快,主辦方的電話就打到了陸輕知那裏。

“陸小姐,這次京市的學術交流大會邀請函已經發出,到時候請你準時參加。”

陸輕知心中有些疑惑。

“我的名額不是已經被頂替了嗎?”

聽到是江聿川安排好了一切。

陸輕知眉頭緊蹙,沒想到他的處理方法竟然如此直接了斷。

可心中沒有絲毫感動,隻覺得麻煩,既然都已經被頂替了,為什麽還要做出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撥通江聿川的電話,陸輕知語氣有些不耐煩。

“江聿川,你取消吧,我不去。”

江聿川本以為她說的那些是氣話,此刻聽到她不肯去心中有些疑惑。

“為什麽?”

陸輕知沉默一瞬後,還是誠實道。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對於陸輕知來說,現在所有的事情跟江聿川沾上邊的,越少越好。

江聿川幾乎要被她這句話氣笑。

“這不是人情,這是你欠我的。”

氣氛陷入沉默。

確實,這麽多年,陸輕知覺得自己問心無愧,沒有絲毫對不起江聿川的地方,說是虧欠,也情有可原。

可陸輕知心裏還是膈應。

“我去也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江聿川擰著眉頭。

“什麽?”

那邊的聲音有些輕,卻重重地砸進江聿川的心裏。

“等我回來後,我要你和我簽字離婚。”

從此以後兩不相欠。

陸輕知覺得自己等不了了,或許江聿川一開始就知道阮青青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否則也不會在經曆這麽多事情後堅定地站在她身邊。

急促的嘟嘟聲響起,江聿川那邊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陸輕知抿著唇,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去不了幾天,衣服帶換洗的就可以了,但是需要用到的資料不少。

即將踏上這段旅程,陸輕知無法訴說那股無奈的情緒。

她收到一半的時候,沈棠來了。

“我已經聽說江聿川做的事情了,沒想到這次他還有些良心,竟然為你增加了一個名額。”

陸輕知聞言隻是勾了勾唇。

“是嗎?我剛才已經提了離婚了。”

沈棠頓了一瞬。

“他怎麽說?”

“沒說話,把電話掛了。”

沈棠挑了挑眉,一時間有些好奇江聿川心中的想法。

可看著陸輕知,她心中也是一團迷霧。

“輕知,你真的打算離婚嗎?”

之前百般勸誡都不管用,現在居然自己提出了,沈棠隻覺得她是想借機試探江聿川的態度,可下一秒就看到陸輕知堅定的神色。

“對,我已經想好了,與其這樣糾纏下去,還不是直接斷掉為好。”

已經拖了這麽久,隻有斷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腦海裏浮現起這段時間的點滴,陸輕知隻覺得疲倦至極。

沈棠啞然,片刻後緊緊握住她的手。

“好,無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收拾好行李後,陸輕知就拖著行李去了機場,沈棠親自送到門口。

“加油輕知,拿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陸輕知點點頭,剛進機場卻看見了阮青青。

看到她之後阮青青冷哼一聲,臉上都是得意的神色。

“輕知姐,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恐怕我們是同一班飛機吧。”

陸輕知不想搭理她,尋找值機櫃台。

“聿川哥可是給我訂了頭等艙呢,輕知姐不會沒有吧?”

陸輕知這才抬了抬眼看向她。

“有這時間還是好好準備現場答辯吧。”

阮青青臉色難看,剛打算發作,陸輕知卻依舊拖著行李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