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川下意識看向陸輕知,仿佛接收到他的眼神,陸輕知淡淡開口道。
“不用管我。”
她早就習慣了兩人在自己麵前秀恩愛,也早就適應了她隻是名義上江太太這件事。
“我現在沒時間,護工去買吧。”
卻沒想到江聿川拒絕了阮青青的請求。
“青青,別鬧。”
阮青青沒想到他為了陸輕知會做到這種地步,明明以前這種時候那份水果都是自己的,巨大的落差感讓阮青青再也無法掩藏情緒。
她紅著眼淚水都要掉下來。
“聿川哥,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阮青青跺了跺腳跑出了病房,江聿川輕歎一口氣,卻沒去追。
陸輕知心中訝異,就看到江聿川打開水果。
“想吃什麽?”
看到他如此貼心的模樣,陸輕知心中不知不覺的劃過一絲猶豫,她以前覺得隻要自己堅持就可以捂熱江聿川的心。
可殘酷的事實告訴她不可以,在她放棄的時候,江聿川卻又突然對她好了起來。
陸輕知不怕自己一直遭到不公的待遇,可就怕江聿川這樣猶豫不決,讓自己的心也跟著糾結萬分。
她無法真正判斷江聿川對自己是否有感情。
看著陸輕知抿著唇,江聿川輕聲開口道。
“在想什麽?”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江聿川,如果有一天我能拿出證據證明阮青青一直在害我,你會不會相信我?”
無邊的沉默蔓延,陸輕知的期冀也一點點磨滅。
是啊,答案不是早就有了嗎?所以江聿川突然有的溫情,不過是過後的憐憫和同情。
在一起三年,她又何必像乞討一般奢求這點東西。
陸輕知勾了勾嘴角,心中卻苦澀無比,她別過頭想休息一會兒,溫暖的掌心卻緊緊握住她。
“給我時間,這一切我都會查清楚的。”
江聿川原本以為陸輕知對他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可幾次差點失去她,讓江聿川也看不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他隻知道不想讓陸輕知離開自己身邊。
“是嗎?可是我不想等了。”
陸輕知抽開手,看向他時眼中已經恢複了平靜。
從認識江聿川的那天,她就一直在等,等江聿川愛上她,看到她的好,等江聿川被捂熱的那天。
她再也等不來了。
江聿川喉嚨發緊,看到她失望的神情時卻什麽都說不出來,起身離開病房。
有些煩躁地靠在走廊上,冷風也沒能吹醒他。
“聿川哥,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輕知姐又惹你生氣了?”
阮青青氣得跑到醫院門口準備離開,卻又突然想到陸輕知手裏握著自己那麽多把柄。
她要是現在生氣,不就是給兩人創造機會嗎?到時候得不償失。
所以她又回來了,反正江聿川那麽寵她,肯定不會讓她尷尬。
此刻看到鬱悶的江聿川她高興還來不及,陸輕知這個蠢貨,哄男人都不會。
“輕知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氣壞了身體。”
她挽著江聿川的手臂,善解人意的模樣卻沒讓男人心中煩躁有一絲緩解。
他有些不耐煩地甩開阮青青的手。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阮青青笑容僵在臉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聿川,心中怒意翻湧,江聿川從來沒這麽對過她。
可看到男人不耐的神情時,阮青青死死抑製住快要發作的情緒,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好,那我先回去給輕知姐煲湯,這樣她也能好得快一點。”
江聿川點點頭沒說話,甚至連她為陸輕知做這些事情都無動於衷。
阮青青死死攥著掌心,指甲陷入肉裏傳來一陣陣刺痛感,她這才回過神,轉頭離開了。
隻是轉身的那一瞬間,阮青青眼中都是怨毒,她現在恨不得衝進病房撕爛陸輕知那副嘴臉。
憋著一肚子火氣回到別墅,她剛進門就開始砸東西。
“賤人!”
下人們被嚇了一跳,站在旁邊不敢吱聲。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去廚房煲湯,要是今天的事情誰敢說漏嘴,我饒不了你們!”
她才不會給陸輕知煲湯,那個蠢貨憑什麽!
阮青青死死咬著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她立刻朝著樓上跑去。
翻看著陸輕知筆記本的複印件,阮青青仔細研究著,既然陸輕知手裏握著她的把柄,那她就把陸輕知這些成果都占為己有!
隻要她的地位足夠穩定,陸輕知這個家庭主婦說的話又有誰會信。
看到一個治療慢性胃病的方子時,阮青青眼睛都亮了。
這個方子如果能以自己的名義發表,絕對能在中醫界掀起軒然大波!
阮青青臉上終於出現一絲笑意。
“喂?是中醫期刊嗎,我有一篇方子想要發表。”
“這位女士,你這邊把你要發表的內容傳到我的郵箱,我們工作室審核後給你答複。”
阮青青把東西發過去後沒多久,就收到了對方的回複。
“阮小姐,你的內容我們看過了,同意發表,具體的流程和手續我們會派工作人員跟你聯係,你真是太有才了!”
中醫期刊在業界內可是標杆,有了他們的正向引導,自己肯定能大放異彩。
她冷哼一聲靠坐在沙發上,跟她鬥,陸輕知還太嫩了點。
她要讓陸輕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發表,成為自己出名的墊腳石!
阮青青眼中滿是得意,絲毫不懷疑這個方子有什麽問題。
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護工第一次推陸輕知出去的時候,她的想法就已經被察覺了。
阮青青這種無論做什麽都理直氣壯的人,迫切地想要東西站穩腳跟,這篇方子毫無疑問就是最好的誘餌。
陸輕知故意留在筆記本上,就是怕魚兒不上鉤。
可看似完美無缺的方子,核心的配方卻根本沒記載。
廚房的下人看她一會怒一會笑的模樣心中忐忑。
“阮小姐,湯已經好了,要給你裝起來了嗎?”
阮青青冷哼一聲看向她。
“如果聿川哥問起,你知道該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