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眼中都是忿恨。

“我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竟然還保護不好一個學生!”

沈棠心中著急,但她當律師多年,也知道這個時候越衝動越會讓陸輕知陷入深淵。

“徐教授,你別太擔心,我再找機會去一趟江家,看能不能見到輕知。”

可他們心裏都清楚,這件事難。

果不其然,沈棠再一次被攔在門外,她咬著牙看向門口麵無表情的保鏢。

“你們這是非法監禁,我是律師可以起訴你們懂嗎!”

江聿川這跟黑社會有什麽區別。

“我們隻是聽命行事,要做什麽你隨意。”

透過窗戶看著外麵氣急敗壞的沈棠,阮青青環抱雙手眯著眼。

“陸輕知這幾天狀態如何?”

小護工剛從房間裏出來。

“吃東西都難,更別提其他事情了,再這樣下去,她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沈棠來的次數太頻繁,一定有貓膩,再加上最近江聿川心裏麵已經動了念頭,她必須要再下一劑猛藥。

書房裏有幾本陸輕知常看的書,她還做了筆記。

阮青青拿出一張紙條模仿著那個筆記寫了幾句話,又趁著徐晏不在的時候去他辦公桌看了一眼。

一張偽造的紙條被阮青青攥在手心,她帶著哭腔找到了正在處理公務的江聿川。

“聿川哥,我好害怕。”

阮青青咬著唇,眼中都是恐懼,臉色蒼白的模樣看得江聿川心中一緊。

“怎麽了青青?”

阮青青搖搖頭。

“聿川哥,我不想在中醫院工作了,我不想讓你和輕知姐有誤會,我想去找個工作遠離你們,這樣你就不會這樣為難了。”

江聿川擰著眉頭。

“她又作妖了?”

阮青青淚珠如珍珠落下,撲進江聿川的懷裏。

“不是的,輕知姐對我很好,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江聿川下意識摟住她,卻也摸到了她手裏的紙條。

“這是什麽?”

阮青青就像觸驚兔子般想抽離他懷抱,紙條卻已經在江聿川手裏了。

他越往下看,眼底的怒氣就更甚。

“這紙條你從哪裏來的?”

上麵竟然是陸輕知和徐晏的對話,他們竟然密謀打壓阮青青,拿回中醫院的名額!

難怪青青這麽委屈。

“我……我在客房門口撿到的。”

江聿川打量過後心中卻起了些疑慮,這字體是像陸輕知的沒錯,隻不過怎麽看都有些生硬。

看出他眼中的糾結,阮青青眼疾手快拿過那張紙條。

“聿川哥,你不要怪輕知姐,她隻是生氣我搶了她的名額,我會給她說清楚,我自己離開中醫院,以後我也不會招惹徐醫生了。”

江聿川聞言臉色變得有些沉。

“他們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動作,拿我江聿川當什麽?”

阮青青輕歎一口氣。

“我也沒想到,你都把輕知姐接回家了,他們還能挑撥離間,徐醫生這樣做未免也太不把輕知姐的身體當回事了,他就不怕輕知姐病情更嚴重嗎?”

也是,陸輕知現在生病,沒什麽力氣,筆跡有些重也是情理之中。

隻是如果她乖點,事情又怎麽會到這種地步。

出院了竟然都不安分。

江聿川拿著紙條怒氣衝衝去了客房,阮青青見狀連忙跟上,看似替陸輕知說話,卻句句添油加醋。

“輕知姐一直都待在你身邊,沒辦法分辨外麵的是非,是因為我的出現她才會失去理智輕信外人,你要怪就怪我!”

江聿川看著攔在麵前的阮青青,隻覺得她讓人懂事的心疼。

“嫉妒讓她麵目全非,從始至終你才是受害者,你都為她這麽說話了,身為一個成年人,連判斷對錯的基本能力都沒有?”

江聿川神情冷得讓人心驚。

“江家要這種女主人有什麽作用。”

這番話聽得阮青青差點憋不住笑,可她還是用那雙帶著淚的眸子望向江聿川。

“聿川哥,再怎麽樣,等輕知姐好了……”

“行了青青,你不要再為她說話了。

江聿川語氣嚴肅,阮青青佯裝被嚇到的模樣閉了嘴。

客房的門被一把推開。

“陸輕知!”

正靠在床頭喝藥的陸輕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秀眉緊擰。

她瘦弱的手中正顫顫巍巍端著一碗湯藥。

“輕知姐,你喝的是什麽?!”

江聿川瞳孔猛地一縮,大步上前奪下了她手裏的藥碗,褐色的**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中藥,床頭卻放著一張紙條。

“按時喝藥,盡快康複。”

署名一個徐字,江聿川神色緊繃,死死抓著陸輕知的手腕,碗落在**散了一地,陸輕知無力絕望地看著他。

“江聿川,你非要我死嗎?”

男人冷哼一聲,瞳孔裏一片猩紅,死死瞪著她仿佛要看出一個洞。

“我看你不會死,處心積慮地跟別人聯係,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投入徐晏的懷抱?”

看到徐字的那一刻,江聿川最後一絲理智也消失殆盡。

“你真不要臉。”

仿佛一把錐心刺骨的劍插入心髒,陸輕知紅著眼眶。

“江聿川,你這麽說我?”

“我難道說錯了?你和徐晏不清不楚,身為江夫人,你有一點廉恥嗎?我看你真是不知悔改!”

剩下的湯藥被江聿川毫不留情地一把奪過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陸輕知伸手去拿,卻被重重地摔在**。

她痛呼出聲,死死咬著唇看向江聿川。

“我說了,我跟徐晏是清白的,是你不相信我。”

陸輕知早就對他放下了希望,可那湯藥是她恢複的救命稻草,就因為阮青青一句話,被他毫不留情丟進垃圾桶。

阮青青在一臉委屈的看著陸輕知。

“輕知姐,我知道你很想去中醫院,我已經決定把我的名額讓給你了,明天我就去辭職,你以後也不要再為我跟聿川哥生氣了。”

陸輕知無力地看著她,已經懶得配合她演這種戲碼了。

“青青善良單純,到現在都還為你說話,你就這麽蠢,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江聿川的質問讓像是一根繩子緊緊勒住陸輕知,如鯁在喉。

“那你呢?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