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心慌順著心髒蔓延到指尖,看著病房裏的人,江聿川莫名有一種越來越遙遠的感覺。

連江聿川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中更多的是不安和愧疚。

不遠處的阮青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江聿川表現出來的在意宛若一根針狠狠地紮在她心裏。

阮青青眼底全是不安和嫉妒。

病房內沈棠一直待到太陽下山才站起身,她這才瞥見床頭櫃上的白玫瑰。

“阮青青送的。”

一開口沒有疑惑全是篤定。

陸輕知微微頷首。

沈棠眉頭緊鎖,上前連帶著花瓶一起拿起來,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房門驟然打開,坐在走廊上的江聿川和阮青青下意識看過來。

沈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抬手就將花瓶和花扔到了走廊邊的垃圾桶裏。

“沈棠姐。”

阮青青的聲音裏的委屈恰到好處。

“阮青青,你真是又蠢又壞,病房裏放白花,晦氣又惡毒,就和你這個人一樣。”

沈棠的語氣冰冷,眼底滿是嘲諷,“也就隻有江聿川這種蠢貨才會吃你這套。”

阮青青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驚了一下,下意識想要罵回去,幸而她馬上反應過來,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向江聿川。

“聿川哥,我隻是真心想送花給輕知姐的,花店裏就這束花開得最好看,我沒想到輕知姐會覺得不吉利。聿川哥,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呦呦呦,有事沒事就喊聿川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聿川哥當標點符號呢,我當著你的麵說的話,你都要攀咬一口我們輕知。”

沈棠陰陽怪氣地撂下一句話,也不管他們的反應了,扭頭就走。

江聿川看著身邊哽咽的阮青青,又看了眼沈棠決絕離開的背影,心底的煩躁更甚,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護著阮青青。

“行了,一束花而已,下次注意就好,這是醫院,別大聲喧嘩。”

阮青青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乖巧點頭。

“聿川哥,我明白,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點事,你好好照顧輕知姐,我就先回去了。”

江聿川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想了想,給秘書發了條消息,很快沈棠就收到了可以每天下午去探望陸輕知的通知。

雖然其中的語氣讓人憤憤不平。

而阮青青一離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她沒有立刻回家,反倒是坐在車上撥通了王姨的電話。

“阮小姐,我現在被掃地出門,可是幫不上你什麽了。”

事發突然,當時王姨著急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阮青青給威脅了,現在回味過來免不了陰陽幾句。

阮青青的語氣平靜,直接拋出誘餌。

“王姨,我知道你委屈,但造成這樣結果的也不是我,我私人可以給你補償一筆,不過我這裏還有筆買賣,可以足夠你衣食無憂。”

聞言王姨的語氣瞬間緩和下來,滿是貪婪。

“阮小姐,你盡管開口。”

“我給你介紹一戶人家做工,薪水也不錯,我也會額外補貼你,但你要對外說一些江家的消息。”

阮青青勾起嘴角,眼底滿是狠戾。

“就說陸輕知不好伺候,這次住院根本不是被苛待了,是她自己任性絕食、故意裝病博同情,想逼江總妥協。”

“還有陸輕知的那些朋友,沈棠、徐晏他們挑撥陸輕知和江總的關係,是想圖謀江家的財產,為此還經常敗壞江總的名聲。”

“你說得越逼真,越多人相信,能得到的就越多。”

阮青青的聲音帶著一股莫名的**,電話那邊的王姨本就對被開除心懷不滿。

此時阮青青給出的條件如此誘人,她自然是滿口答應。

沒兩天阮青青就托關係將王姨送去了相熟的人家上戶。

王姨本身能力是有的,隻是貪小便宜且喜歡偷懶,一通表現下來,很快就在這家混熟了,自然而然將自己被上一任雇主冤枉開除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雖然她沒有明說是江家,但這種級別的圈子就這麽大,江家開除了所有傭人的消息大家都有所耳聞,這時間線一對,大家都心知肚明。

沒幾天這消息就被有心巴結江聿川的人傳到了江聿川耳朵裏。

“江總,這事我也是聽我家保姆說的,我知道江總和夫人伉儷情深,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但我想著這種謠言關乎江氏集團的臉麵,總得和您說一聲。”

合作方坐在江聿川對麵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我替我夫人多謝劉總的美意,這次的合作我會慎重考慮的。”

江聿川麵色不改,心底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好巧不巧,送走了合作方,秘書剛好來匯報調查的情況。

“江總,家裏的許多監控好像都被人刻意調整過,去往夫人房間那條路的監控全部避開了人,我們確實無法查證。”

秘書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江聿川的臉色,有些忐忑。

“我詢問了一些老人,但是他們不負責照顧夫人,確實對情況也不了解,當然江總您放心,徹底排除的傭人,給他們的補償都已經到位了。”

江聿川手中的筆一下下敲擊著桌子,剛剛來開會的合作方帶給他的消息似乎都能得到印證。

作為家裏的女主人,陸輕知是有調整監控的權限的。

他卻絲毫沒覺得,因為他的不尊重,讓所謂的女主人的名號,還不如一個下人。

“備車,我再去一趟醫院。”

江聿川站起身,他本就心存芥蒂,這個猜想讓他心底那點愧疚逐漸消失。

江聿川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巧是沈棠被允許探望的時間,病房的門沒有被關死,裏麵傳來些許歡笑聲。

經過幾天的休息和治療,陸輕知的臉色好看了很多。

沈棠拿著手機不知道再給陸輕知看著什麽,陸輕知臉上綻放著明媚的笑容。

江聿川腳下一頓。

不知道為何,他莫名地想著,隻要陸輕知肯解釋一句,放軟態度,他願意不計較之前的事情,不計較她的欺騙。

可惜病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裏麵的笑容戛然而止。

陸輕知看過來的目光依舊是那樣麻木。

讓人刺痛又惱火。

江聿川再也無法冷靜,快步衝到床邊,一把攥住陸輕知的手腕,聲音刻薄又冰冷。

“陸輕知,你可真會演戲,故意絕食裝病,博取我的同情,實際上呢?任由沈棠和徐晏挑撥我們的關係,甚至想破壞我的名聲,你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