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後,陸輕知接到了沈棠的電話。
“我聽說今天徐醫生向你表白了,怎麽回事啊?”
陸輕知有些無奈的扶額,她早該想到以沈棠的八卦程度,那主意肯定有她的大力支持。
“我們沒在一起,你不用問了。”
沈棠嘖嘖兩聲。
“輕知,你不會還忘不掉江聿川吧?”
陸輕知抿著唇。
“不是,我隻是覺得徐晏是個很溫柔的人,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談好戀愛,所以不想傷害他。”
還沒有做好戀愛的準備,那就是對彼此的一種傷害。
“耽誤了這樣好的一個人,我會良心不安的。”
沈棠聞言輕歎一口氣。
“可你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恐怕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了,畢竟愛情這種東西,不本來就是衝動下促成的嗎?”
陸輕知不置可否。
“走一步看一步吧,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是想謹慎一點。”
沈棠沒再勸她。
“好吧,也不早了,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陸輕知喝了點酒,吹著微風回了家,剛到單元樓門口,卻看到江聿川正捧著一束花,是她最喜歡的薔薇。
她頓了一瞬。
“你來幹什麽?”
江聿川特地翻出了最精致的西裝,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為這張臉擔憂過,此刻卻有些不自然的擔心不夠完美。
“我聽說了你要接任陳院士位置的事情,恭喜你輕知,你真厲害,憑借自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除此之外,還聽說了徐晏向她表白的事情,聽到陸輕知沒答應的時候,江聿川心中狠狠鬆了一口氣,再也坐不住,連忙過來找人了。
陸輕知看著那是薔薇花,淡淡地抬眼看向江聿川。
“謝謝,不過江聿川,我不需要你的祝賀,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了。”
之前她強硬的拒絕就是不想兩人牽扯太深,可江聿川好像一直都不當回事。
“我現在已經開啟了新生活,我們好聚好散,以後各走各的路好嗎?”
她聲音有些輕,這次沒有賭氣更沒有埋怨。
江聿川看著她。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或許江聿川是真心懺悔,也是真的想要一個機會,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陸輕知肯定地點點頭,語氣堅決無比。
“沒有了。”
江聿川沒有再糾纏,轉身離開了,他回了A市,卻讓助理把園區最好的一間店鋪留了出來。
“把鑰匙寄到京市去,這間辦公室給她做診所。”
助理看著那把鑰匙,這可是他們目前炒得最火熱的店鋪,可江聿川沒有絲毫猶豫就給了陸輕知。
江聿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這是我欠她的,可能這一輩子都償還不了,可我還是想盡可能地做點什麽。”
看著他寂寥的背影,助理輕歎一口氣。
“總裁,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人,有的時候,你也該往前看的。”
江聿川苦笑一聲。
“要是真的那麽容易就好了。”
鑰匙寄到了陸輕知到我辦公室,雖然江聿川什麽也沒說,她卻看懂了。
陸輕知歎一口氣。
“把鑰匙退回去吧。”
事到如今,他們彼此互不相欠,就算江聿川真的愧疚,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也撫平了從前陸輕知覺得不公的地方。
如果他們彼此都能過得好,那分開就是有意義的。
陸輕知曾經也以為自己會恨一輩子,可現在看來,不過就是須臾之間,恩怨情仇全部消散。
一年後,陸輕知多少新藥納入了全國的醫保目錄,這樣的成就是別人一輩子達不到的,作為年紀最輕成就最高的中醫藥領域人才,全國醫藥大會邀請她站上了領獎台。
陸輕知整個人比從前更加意氣風發,她身著一件簡單的白大褂站上了領獎台。
看著下麵為自己聚集而來的各路人才,臉上露出了笑容。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獲獎人,陸輕知,說實話,在我學生時代的時候我就幻想過這樣的場景,現在我終於實現了我的夢,在這裏,我要著重感謝陳院士,我的伯樂。”
不可否認陳院士就是她這輩子的貴人。
“還要感謝一直跟我們保持良好合作的醫院以及我們的團隊成員,我擁有今天的成就,這些缺一不可。”
電視前,江聿川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看了片刻,關掉電視繼續簽文件。
領獎會結束後,陸輕知很快回了京市。
現在徐晏每周都會抽時間來京市,隻不過上次過後,他再也沒主動提起過這件事情,就是為了讓陸輕知心中毫無壓力。
他們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相處,徐晏一直把情感藏在心裏,隻等待著陸輕知徹底想通的那一天。
兩人找了個餐館吃飯,閑聊時提起阮青青。
“我聽南方的朋友說,阮青青又換了一份工作,這已經是她這個月換的第三份工作了。”
陸輕知勾了勾唇。
“可能她真的決定要有一個新的開始了吧,畢竟她頻繁地換工作,就是為了切斷整個醫藥圈的聯係,讓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過去。”
徐晏點點頭。
“她以前一直想要爭名聲,嘩眾取寵,現在卻銷聲匿跡地不知道躲到哪個小醫院去了,真是令人唏噓。”
人啊,有的時候往往追求什麽,卻越會失去什麽。
晚飯過後徐晏把陸輕知送到了家樓下。
“那我先走了。”
看著徐晏離去的背影,陸輕知心情不錯地往家裏走,卻看到門口放著一個白色的信封,他環顧周圍,確認是自己的。
打開信封後,陸輕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物件,那是結婚時候她送給江聿川的手鏈,這個信封沒有署名,隻有手鏈下麵的一張字條。
“物歸原主。”
借著月光,陸輕知緊緊盯著那條手鏈。
她還以為江聿川早就丟了,畢竟這條手鏈不值錢,卻怎麽也沒想到他保存的這麽久。
也不知道拿著手鏈看了多久,直到微風吹過,陸輕知回過神,拿起手鏈放進了抽屜裏。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封離婚判決書,抽屜關上,像是塵封這段記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