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項目取得巨大進展,頓時引來了不少記者采訪,新聞一時間出現在各個電視台的大屏幕上。

“由陸輕知帶領的團隊已經在新藥研究項目上取得重大突破,據了解,在項目研究期間,陸輕知每天兩點一線,有的時候甚至在實驗室待到天亮,下麵是我們這位黑馬研究員的采訪。”

陸輕知淡然的笑臉出現在屏幕上,她認真的聆聽著主持人的問題,回答得井井有條,邏輯清晰。

江聿川緊緊盯著屏幕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這條新聞他已經看了三遍了。

可現在就算是聽到陸輕知的聲音,都覺得是一種奢侈。

助理一進來就看到不止循環了幾遍的新聞,不僅如此,還有手機屏幕上️都是陸輕知的照片,隻是這些照片沒有一張是江聿川親自拍的。

都是在網上查找出來的,他心中歎了一口氣,知道江聿川一顆心是徹底栽在陸輕知那裏了。

他假裝沒看到。

“總裁,這是你今天需要處理的文件。”

合格的助理,應該在老板不需要的時候識趣地離開,話也不能多。

辦公室的大門關上後,江聿川伸手摸了摸手機上的照片,好像這樣就能觸碰到陸輕知細膩的肌膚。

手機關上後,江聿川重重地靠在辦公椅上,他閉上眼睛,這段時間他的失眠狀態愈發嚴重,有的時候閉上眼睛就是陸輕知的聲音。

想到那天阮青青說的那些話,江聿川自嘲地勾了勾唇。

不想再想這些事情,江聿川翻開文件,將所有注意力投入到工作。

厚厚的一摞文件簽完後,拿起最後一份,江聿川手頓了一瞬。

是他的離婚起訴答辯狀。

好像每次在他努力想要忘記陸輕知的時候,生活當中就會出現她的痕跡。

看著第一頁上麵的被告,江聿川拿著筆的手微微顫抖,最後還是放下了筆。

隻是逃得了一時逃不過一世,第二次開庭通知很快送到了江氏集團。

快遞員在門口的時候助理忐忑不安。

“給我就行了,你快走吧。”

說著他擺擺手,快遞員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這要本人親自簽收,你們總裁呢?”

不知道是哪個新來的小快遞員,竟然被安排來送他們公司,一點規矩都不懂,更重要的還是送開庭通知。

助理咬著牙,正打算硬把人轟走到底時候,就見江聿川神情淡淡。

“我來簽收吧。”

看著江聿川親自簽收,助理咬著牙跟在他身後。

“總裁,我挑選了幾家律師事務所,都是對離婚官司比較在行的,你看看……”

江聿川沒看他遞過來的平板,隻是淡淡地看著電梯裏麵跳動的數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助理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這是不是不太好,畢竟……”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聿川眼神製止了。

“她回來了嗎?”

距離開庭還有三天,知道江聿川時刻密切關注著陸輕知,助理點點頭。

“今天的票,現在應該快到了。”

機場……陸輕知剛落地,沈棠就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我的輕知,好久不見,我怎麽感覺你都瘦了。”

陸輕知看著沈棠上下打量自己的神情有些無奈。

“哪有那麽誇張。”

沈棠親密地挽住她的手。

“這麽久不見,我好想你,自從你去京市發展了之後,我感覺我每天上班都沒有動力。”

陸輕知淺笑。

“那你的律師事務所不要了?”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車,奔馳行駛在公路上。

“怎麽樣,這次離婚官司有沒有把握?”

陸輕知根本沒多想這個問題。

“不管他同不同意,法院都會判決,反正離婚冷靜期也過了,他說什麽沒用。”

陸輕知根本不關心江聿川心中到底怎麽想,隻是麵對這段即將徹底結束的感情,她心中有著說不明的滋味。

“你怕嗎?”

麵對她突如其來的問題,陸輕知有些疑惑。

“怕什麽?”

以前再難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該提交的證據都已經提交了,又不是以前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沒什麽好怕的。

“我是說,你就不怕離婚之後發現自己根本放不下?”

車上的音樂聲似乎都被這句話蓋過,陸輕知沉默半晌,最終沒回答這個問題。

陸輕知不想去深究心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算真的放不下又怎樣,這麽多年就是因為心中的執念才會出現這一天。

現在終於要斷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陸輕知這幾天待在A市,就當是順便放了兩天假。

沈棠特地抽出時間陪她逛了逛這座許久沒回來的城市。

走到江邊時,兩人吹著晚風,手裏拿著啤酒,刺激的酒精在嘴裏彌漫開來,陸輕知深吸一口氣。

“好久都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從去了京市以後,她就一直在連軸轉。

“我就說你忙得像個陀螺一樣,哪來的放鬆時間,我都懷疑你在京市繼續這樣工作下去是不是要去看心理醫生。”

陸輕知嗤笑一聲。

“你太誇張了,京市的競爭就這樣,大家都在努力,偷懶就得付出代價。”

兩人沿著江邊一路走回家,陸輕知不得不感歎時間真快,明天就開庭了。

當天晚上,沈棠特地給她準備了一杯熱牛奶。

“睡個好覺。”

翌日一早,陸輕知就去了法院,江聿川早就在那裏等著,他似乎瘦了,西裝都顯得有些不合身。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下頜線也更加鋒利。

陸陸輕知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請問兩位,經過一個月的冷靜期,你們還是否願意分開,需要調解?”

看著江聿川連個律師都沒帶,陸輕知抿著唇開口道。

“不需要再給我們調解的機會,隻希望法院依法判決。”

江聿川看向她,那雙眸子中都是冷漠與果斷,跟當初充滿愛意的截然不同。

在法官問到他的時候,江聿川聲音有些沉,眼神有些深。

“我沒有任何異議,同意對方說的依法判決。”

短暫休庭後,法官宣布擇期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