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哲在家裏的時候就喜歡坐在客廳寫作業,看的書寫的試卷全部都是高於他這個年齡段的,蘇意棉這段時間也在家裏看過幾次,發現季明哲確實是比同齡的孩子要早慧。
而且,早慧了不止一星半點。
蘇意棉聽到這些話,嘴角上揚:“小孩兒要是不聰明,也不會在這個年紀上初中。”
一側的季明哲也聽到了這些誇讚他的話,其實要是放在平時的話,季明哲根本就不會有什麽波瀾,內心也不會出現任何衝動。
因為季明哲根本就不關心別人的想法,也不在意別人怎樣看待他的成績。
隻不過……
今天蘇意棉在身邊,這讓季明哲莫名的,就在心底裏覺得這件事似乎挺好的,有一種小孔雀開屏的感覺。
季明哲還挑眉,朝著蘇意棉看了一眼,意味挺暗示的,仿佛在說:你聽聽,我多棒?
蘇意棉接收到了季明哲的目光,臉上的笑意登時變得更為深了一些,講:“聰明是聰明,但是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泯然眾人矣,孩子贏在了起跑線上,但這並不是勝利的終點,而是起跑的開始,這是一場馬拉鬆,堅持不下來的人還是會被淘汰的。”
這些話落入了季明哲的耳畔,季明哲麵上是不屑的,但是嘴裏還是說了一句:“切。”
蘇意棉笑著摸了摸這小太子的腦袋,低聲說:“當然了,咱們不缺錢,也不用太拚命,你開心快樂就行。”
“你這樣看起來很像一個惡毒後媽。”季明哲麵無表情的說。
蘇意棉:“……此話何解?”
她明明是一個很善良的後媽好不好!
哦不對,她現在還沒有正式成為後媽呢?
季明哲倒是在心底裏似乎已經接受了蘇意棉即將成為他的後媽的事實,再加上結合了剛才蘇意棉說的那些話,季明哲直接開口說:“別以為我不看電視劇,就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叫做捧殺,你肯定是告訴我家裏有錢,不需要努力了,想把我給養成一個小廢物。”
蘇意棉一腦袋霧水:“……?”
但是聽到了這番話之後,反應了一會兒,蘇意棉才嘴角上揚,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都說後媽難當,養好了沒人誇,養差了討人嫌,到時候好的都落不到自己的身上,隻剩下了一身的壞名聲,我覺得說得很對。”
季明哲說:“我冤枉你了?”
蘇意棉笑著說:“你好煩,聽不出來我這是隨便說說嗎?”
季明哲講:“你又敷衍我。”
蘇意棉臉上還是笑著的,道:“我可沒說家裏有錢就不需要努力了,我說的是不用跟別人似的當一個拚命三郎,重點難道不是我希望你能夠天天開心嗎?”
季明哲評判:“油嘴滑舌。”
兩人湊在一起小聲的說話,雖然聲音很小,但是畢竟身邊還是有人的,就比如剛才這個助理,他一直都跟在後邊,這會兒又是特意把注意力放在蘇意棉的身上,以至於兩人的對話很輕巧的就被他給偷聽了過去。
當他聽到“後媽”兩個字的時候,助理整個人都震驚了一下。
季明哲是季禮的“兒子”,而蘇意棉是要做後媽,那可不就是和季禮……?
助理仿佛偷聽到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登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得勁了,他甚至就連看著蘇意棉的時候的目光都發生了一些轉變。
一開始還是很尋常的目光,現在知道了蘇意棉竟然是要給人家小孩當“後媽”的,那這身份顯然都不同了。
就是……
這年齡差似乎是有些大。
季禮跟在陳國生的身後,陳國生是想著和季禮談生意的,畢竟季禮是學校的貴客,每次季禮都投資,而且季禮的名聲在海城誰都知道,都想巴結討好。
陳國生一連跟季禮說了好幾個項目,一邊介紹學校的風景和建築,說的時候都是暗戳戳的,也沒有明示,並沒有把話說得太直接。
成年人的交流都是講究技巧的,陳國生在博弈,就像是給一份策劃書出去給乙方看,而乙方能不能看中並且投資,這就是策劃書做的好不好的事兒了。
但,陳國生說了一連串,季禮都沒有搭腔。
直到陳國生去接了一個電話,助理回來之後跟陳國生提了一句:“那個跟著季明哲的女孩兒,原以為是不是季明哲的親戚姐姐之類的,我是沒想到季先生似乎是對她有意思的。”
“這話可別亂說。”陳國生一愣。
助理低聲湊過去說:“我跟了一路,聽到小孩兒都說後媽了,看著不像是假的,那女孩兒指不定是真的。”
陳國生臉色更加複雜了,主要是真的沒反應過來,也沒想到跟著一起來的蘇意棉竟然會是一個“大人物”。
當時第一眼看見蘇意棉的時候,也沒瞧見季禮跟蘇意棉兩人有什麽交集。
全都是蘇意棉帶著季明哲這個小孩兒,對比季禮,蘇意棉似乎和季明哲更加親近一些。
陳國生說:“你聽確定了?”
助理點點頭,目光也是有些複雜,對自己剛才得到的消息有些沒消化好,他輕聲說:“我當然確定了,要不然也不會回來和您說。”
“我剛看了一路,”陳國生說,“我也沒看出來這兩人是一對啊。”
要真是相好的,怎麽連一個眼神對視都沒有?
稀奇了。
助理卻說:“咱們現在是拉著季禮投資,季明哲在這個學校上學,咱們隻需要投其所好,那女孩兒要真的是季禮的心頭好,咱試探試探不就好了嗎?”
主要是這“後媽”這個詞匯,給人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一點。
關鍵這個詞匯,都不是從蘇意棉嘴裏出來的,而是小孩兒的嘴裏。
都知道季明哲是沒有母親的,就跟著季禮生活,季明哲這樣的小孩兒肯定對母親的要求很高,再加上季明哲這小孩兒冷冷酷酷的,一般人估計都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他竟然認可了蘇意棉。
這其實就是一個象征。
陳國生腦子轉了好幾個彎,一扭頭的功夫,發現不遠處的季禮正拿著一瓶礦泉水,擰開了之後才遞給蘇意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