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師。”
周圍有幾個學生帶著行李一起到校門口,路過的時候,看見了季禮,他們很熟練的就喊了人。
季禮聽到聲音之後,回過頭頷首,點了點頭。
“季老師今天來的這麽早嗎?”有學生上來打招呼,輕聲詢問。
季禮回答的也很淡然,其實是從容不迫的,似乎每一幀都是得體,他磁性的聲音開口說:“不早了,等一下有事要做。”
學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輕聲說:“校長在休息室裏等著您,說是見到您來了,讓我們和您說一聲。”
“知道了。”季禮頷首,繼續回應。
學生說:“季老師,那我就先走了。”
“嗯。”
兩人的對話其實都很簡短,甚至沒多少累贅的廢話。
就是因為這些短短的對話內容,給出來的信息量,才讓蘇意棉覺得恍惚,她的腦子在迅速的運轉,而運轉的過程中……
蘇意棉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當時她陪著季明哲開學的時候,貌似也是有學生湊過來喊過季禮老師。
隻不過當時蘇意棉並沒有當回事。
現在想起來……
蘇意棉恍惚了一下。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聯係了上下,然後就意識到了什麽:“你……你是……”
上次季明哲的學校,季禮就是去捐樓的。
現在季禮到海大了,但是周圍的人似乎全都認識季禮,蘇意棉腦子轉了幾個彎,最後開口說:“你是……”
季禮還以為蘇意棉這聰明的小腦袋瓜想出來了,於是挑眉,盯著麵前的蘇意棉,等著她的答案。
結果,蘇意棉下一句說:“你今天也是來給海大捐樓的?”
季禮:“……”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季禮嘴角上揚的笑意忽然就擴大了不少。
“不是,”季禮笑著說,“你們學校也邀請了我。”
蘇意棉:“……”
蘇意棉聽到了這句話,臉色有些變化,心想學校也邀請了季禮嗎?
為什麽邀請季禮?
轉念一想到季禮是個企業家的身份,蘇意棉又覺得按照季禮企業家的身份,學校邀請季禮這樣有權威性的人物來參加,貌似也是合情合理的。
“怪不得你之前說順路呢,”蘇意棉腦子轉了又轉,把前後的事情聯係起來了之後,低聲開口說,“原來真的是順路?”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季禮低聲開口。
蘇意棉臉上掛著一些錯愕的笑容,其實還是沒轉過彎來。
而且,蘇意棉聽到了那些學生們對季禮的稱呼,以至於蘇意棉心頭的古怪感覺一直都沒下來過,她不由得低聲詢問說:“那他們為什麽叫你老師?”
季禮說:“我不像個老師嗎?”
蘇意棉再次瞪大了雙眼。
因為季禮忽然說的這句話,導致蘇意棉的大腦開始空白了一下子。
不像個老師?
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意棉有些沒反應過來,但她眨巴眨巴眼睛之後,立即就說:“你是嗎?”
“嗯。”季禮點點頭。
蘇意棉瞪大的眼睛就沒恢複過,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盯著季禮,探尋之中帶著一些好奇:“什麽意思?”
直到季禮從兜裏緩緩拿出來了一個工作牌,轉而戴在了脖子上。
蘇意棉:“……”
作為海大的學生,就算是大一的新生,蘇意棉也能夠認出來,這個工作牌是意味著什麽的,就比如,這個藍色的工作牌,貌似是海大的一些有職位的人都會有一個的。
就連學生會的人都有。
而季禮的這個,顯然不是一般的工作牌。
蘇意棉不由得沒忍住的湊過去,然後目光盯著這個牌子,低聲開口說:“季教授?”
“你是教授?”蘇意棉驚訝的無以複加,這個時候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張大了嘴巴,甚至可以塞下一顆雞蛋。
她眨巴了眼睛,再次抬起頭盯著季禮:“你是海大的教授?”
季禮抿唇,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笑了笑:“本來打算在開學典禮上和你見麵的,沒想到現在就暴露了。”
蘇意棉:“……”
不得不說,蘇意棉隻感慨季禮怎麽藏的這麽好,她每天和季禮朝夕相處,都沒有發現季禮竟然是海大的教授。
這麽說……
她豈不是和自己的老師即將訂婚了?
蘇意棉一想到這些,腦子裏就亂成了一鍋粥,她低聲說:“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麽?”季禮詢問出聲。
蘇意棉說:“怪不得你家裏書房那麽多的書,而且你還有最新的大一教材,我當時竟然也沒懷疑你什麽……”
而且,當時季明哲還在家裏,那會兒季明哲似乎就是欲言又止,估摸著那會兒季明哲就是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的,但是當時因為季禮在場,所以季明哲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結果不說了。
蘇意棉臉色有些變化,瞪大眼睛盯著一側的季禮,才繼續說:“那所以……季明哲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嗯。”季禮點點頭,簡直是說出賣就出賣了。
完全沒有想過幫著季明哲給隱藏一下真相。
按照季禮的意思,既然暴露了,那就得一起暴露,可不能就他一個人承受炮火,得大家一起來。
季明哲隱瞞不報,那也是一項值得追究的過錯,蘇意棉要是想要算賬,肯定得連著季明哲一起來。
季禮也是壞心眼子多,說:“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告訴你。”
蘇意棉瞪大了眼睛:“……”
好好好。
果然!
季明哲這個臭小子早就知道了!
但是季明哲每次都沒有告訴她真相,蘇意棉一想到這個事情,就開始心梗了,她也是沒有想到季明哲這小子竟然能藏的這麽久。
蘇意棉低聲說:“我覺得我需要給季同學打一個長途電話。”
季禮嘴角上揚,低聲說:“不著急,等這個周末,他就回來了。”
說著,季禮還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發現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正好今天周五,他今天晚上就能到家裏。”
蘇意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莫名的把目光又放在了季禮的身上:“你作為當事人,你為什麽也不早點說?”
季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