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倒是不覺得這種事情值得好奇,他低聲說:“這種事情,在圈子裏很正常。”

“有些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很有可能跟人訂了婚,”季禮淡淡的開口,“商業聯姻更正常了。”

蘇意棉聽到“商業聯姻”的時候,腦子裏下意識的聯係到了自己和季禮的情況,她笑著說:“那你這樣的年紀才開始商業聯姻,是不是有些晚了。”

“也不算晚,”季禮低聲開口,“要是能遇到正確的人,不管什麽時間都不算晚。”

這話倒是聽著舒心。

蘇意棉低起頭看著季禮的掌心,足足比他的要大一倍,此時此刻他正捏著她的手指,在細細的把控著這圈度,認真的計算著大小尺寸。

“這樣能準確嗎?”蘇意棉挑眉,低聲詢問。

季禮認真的在圈她的手指,本來隻需要圈無名指和中指的,但季禮似乎全部都圈了一遍,低聲說:“大差不差。”

蘇意棉還誇讚了一句:“你這麽厲害?”

季禮文言,抬起頭瞥了她一眼,才說:“做婚戒的那邊有專門的負責人,跟他說個大概的,他們心裏有數。”

蘇意棉倒是長了見識了:“這麽簡單。”

季禮:“到時候會送過來給你試戴。”

蘇意棉聽到這句話,嘴角上揚:“原來還是需要試戴,我還以為能這麽精準呢,到時候就得說一句‘你的眼睛就是尺’,不愧是生意人,這種細節上的小事兒也就隻有你們商人知道。”

“結果發現,事實上並沒有這麽厲害,會不會很失望?”季禮開玩笑的說。

蘇意棉笑著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魔術是金錢演不出來的,這個道理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季禮也說:“訂婚禮爺爺很看重,到時候也讓老人家安個心。”

蘇意棉點點頭:“嗯。”

測量了尺寸,季禮直接拍了個照片發給了助理,說是讓助理去準備,蘇意棉見狀,還說了一句:“現在才開始做婚戒,是不是時間上來不及?”

季禮說:“放心,保證能夠在訂婚的時候用上。”

蘇意棉道:“我不擔心。”

季禮挑眉,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蘇意棉,低聲說:“我挺上心的,得加快進程。”

蘇意棉:“……”

哪裏上心了?

蘇意棉其實很想反問一句的,就比如,蘇意棉這些天和季禮在一起的時間加長了不少,但是蘇意棉仍然沒有感覺到季禮其實是對這件事上心的。

隻不過……

季禮似乎給人的感覺……挺可靠的。

矛盾又複雜的情緒。

蘇意棉低聲說:“我後天去學校。”

“嗯,我知道,”季禮回複了一句,“稿子都背熟悉了嗎?”

蘇意棉點點頭:“差不多了,其實大部分都是一樣的話術,每年都說的差不多。”

“看樣子以前你也經常作為代表上台發言,”季禮肯定了蘇意棉學霸的身份,畢竟這種作為代表要發言的事情,一般來說學校裏麵都會派遣一個成績優異的學生上台,也隻有這樣的學生有這樣的資格上台代表學校,“都已經習慣了。”

蘇意棉說:“也不算是習慣。”

季禮道:“都說酒壯慫人膽,但其實要是經驗多了,就會覺得沒什麽緊張的了。”

蘇意棉點頭,同意的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大概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已經是老油條了,根本不帶怕的,是嗎?”

一句話,把季禮給成功說笑了。

他捏著蘇意棉的手掌,大概是覺得有些好笑,低聲說:“這話我是接呢,還是不接呢?”

蘇意棉感受到了掌心裏的溫度,一時間有些支支吾吾:“我,也就是開個玩笑。”

吃過飯後,常叔讓家庭醫生來了一趟,說是給季禮換個藥。

季禮倒是沒說什麽,隻不過蘇意棉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醫生換完了藥之後,她才起身去送醫生。

期間手機響了。

季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想接的意思。

正好蘇意棉回來,看見了這一幕,她這人其實一直都心思敏感,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周圍人的心情變化,更能夠感知到現在的氛圍。

蘇意棉聽到手機鈴聲,便一步步走了過去,低聲說:“怎麽不接?”

季禮說:“裴錚打來的。”

蘇意棉聽到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就腦子裏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林文琪,她嘴角一扯,輕聲開口回應了一句:“是關於林小姐的事兒嗎?”

“這我哪裏知道,”季禮隨口回應了一句,“但這個時間點他給我打電話,準沒什麽好事。”

蘇意棉想到了上次離開醫院的時候的情景。

季禮說:“用不著管。”

蘇意棉也確實沒空去管這些,畢竟在蘇意棉的心裏,這件事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就算是要管,那也是季禮的事情,和她無關。

有的時候,一些事情不該她插手的,她也不會去插。

蘇意棉沒有多問,更加沒有追問什麽,隻說:“行。”

季禮抬了抬胳膊,把受傷的這隻手放在了身前。

“季明哲去學校了,這個房子少了個人,你跑來跑去的也不方便,要不然就……”

季禮說話的時候,其實是帶著試探的意思的。

蘇意棉平時拒絕的次數太多了,以至於季禮提出來的時候,還覺得蘇意棉大概是不會同意的。

但有一句話季禮其實是說到了心坎上了。

跑來跑去的不太方便。

蘇意棉想到了季禮這胳膊上的傷,也就沒怎麽反對,低聲說:“住這兒嗎?”

季禮說:“都挨著,其實也不遠,就是走來走去的太費時間,反正這邊空房間也很多。”

蘇意棉聽到這句話,嘴角上揚了起來:“我怎麽記得,之前咱們是在一個房間裏醒來的。”

這話其實也是打趣。

畢竟上次季禮醉酒,抱著她的時候,的確是睡的季禮的那間房。

季禮低聲開口說:“你要是喜歡那間房,今晚上可以繼續在那兒睡。”

蘇意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