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倒是沒注意過,”蘇意棉輕聲開口,默默的掏出手機來看係名單,“隻不過我是建築設計係,不叫建築係。”
“那不都一樣麽。”季明哲說。
這話別說蘇意棉不讚同了,就連季禮也不認可:“差一個字失之千裏,我們出門談生意的給你少個0你也差不多嗎?”
季明哲撇嘴:“反正這個係男人多,女人少。”
這話像是變相的在提醒了季禮,讓季禮莫名的心底裏有些浮躁。
蘇意棉的長相很清純,性格也好,平時穿搭的更是沒毛病,保守中帶著一些別樣的小性感的元素,這種又純又欲的款,才最是讓人覺得上頭。
當初季禮第一眼看見蘇意棉的時候,可不就是因為這股子難以言說的氣質,才多看了她幾眼?
季禮自然認為自己的眼光已經很高了,就連他當初都會對蘇意棉駐足,更何況是別人。
大學校園是最容易發生曖昧的地方,因為人太多了,男人多,也就有很多種可能性能夠被選擇。
“快吃你的飯。”季禮開口,順便給季明哲夾菜。
季明哲這是被強行的堵嘴了,但是季明哲沒有生氣,非但沒有生氣,甚至還嘴角微微上揚,覺得季禮這個反應,很是得他的心意。
“哦。”
季明哲拿著筷子低頭吃飯。
蘇意棉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兩人,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鬼,看這樣子,似乎兩父子還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小秘密呢。
她也沒有這麽多的好奇心,更加沒有硬要插足進去的想法,所以也自顧自的吃飯,順便給季禮夾了一塊排骨:“我給你拿了勺子,你這個手不太方便,你將就吃吧……”
季禮大概是覺得自己這個待遇非常不好,低聲說:“我都受傷了。”
蘇意棉點點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呢,說:“所以我特意給你拿了一個大號的勺子。”
季禮見蘇意棉似乎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他不由得晃了晃自己的右手,繼續說:“紗布包紮的太厚了,我拿不起來。”
“你這不是還有左手麽?”蘇意棉詫異的開口。
隻不過剛說完。
蘇意棉似乎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
正好一側的季明哲開始整活兒了,他也是抬起頭來的時候微微瞪了一眼蘇意棉,一臉寫著:你看著啊,我給你展示一遍。
蘇意棉:“……”
“幹爹,我喂你,”季明哲把碗端起來,順便拿了一側的勺子,語調都帶著一股子柔和,“等以後你老了,我也這麽喂你。”
蘇意棉:“……?”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一幕的時候,蘇意棉是想笑的。
就是莫名的,就能夠戳中蘇意棉的笑點。
季明哲聽到了笑聲,立即扭過頭去,盯著麵前的蘇意棉,微微皺眉,開口說:“你笑什麽笑?我在給你展示呢。”
蘇意棉:“……”
她努力憋著笑意,因為這個時候,蘇意棉也是意識到了似乎這樣笑出來有些不尊重季明哲,但是怎麽辦?真的很好笑啊。
季禮坐在位置上,看著她笑:“這可能就是養兒子的好處,還知道等我老了再喂我。”
蘇意棉笑著說:“我也覺得,這簡直是小棉襖的程度。”
季明哲挑眉,瞪大眼,低聲說:“我覺得你們的重點偏了很多很多。”
最關鍵的是,蘇意棉也不是傻子,季明哲這“展示”的也太明顯了,以至於蘇意棉很快就get到了重點,於是低聲說:“那你喂吧。”
季明哲氣的把勺子插在了飯裏,就這麽豎立起來。
獨樹一幟的樣子。
蘇意棉看了這碗飯,憋笑說:“你怎麽還生氣了。”
季明哲說:“孺子不可教!”
蘇意棉哈哈大笑,實在是沒忍住,大概是覺得季明哲這人實在是太有趣了,低聲說:“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了。”
季明哲說:“等我幹爹老了的時候我就能給他養老送終,他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你們兩個相濡以沫,關我什麽事兒。”
“你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季禮說,“我還年輕,大可不用說到養老送終這個詞匯,而且相濡以沫用的也不是很好。”
季明哲說:“我覺得挺好。”
蘇意棉還是在笑,因為實在是沒忍住。
關鍵是忍不住。
她一直都覺得這父子倆個挺有趣的,每次一件事莫名其妙的就能夠戳中她,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好笑。
蘇意棉樂完了,這才伸出手去拿了一碗蛋羹,舀了一大勺送給季禮:“我知道了,既然是一家人,咱們整整齊齊的,你喂完了我來喂,就當還你上次的恩情好了。”
“什麽恩情?”季禮低頭看著著勺子。
蘇意棉說:“一碗麵的恩情。”
這話說出來之後,季禮也是想起來了,上次蘇意棉也是負傷了在家裏修養的時候,是他給她端了一碗麵上去。
沒想到蘇意棉竟然記到現在。
季禮也是挺詫異的,但是他隻是開口說:“不值一提的事情,你還記得這麽久。”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蘇意棉開口回答,一字一句,“做人不能忘本,如今你有需要了,你一聲令下,我肯定要為你赴湯蹈火的,你放心。”
季禮嘴角上揚:“還知道感恩。”
蘇意棉說:“那必須的。”
季禮說:“那我記得你受的恩可很多很多,就這一次估計還不完。”
蘇意棉幾乎是秒懂了,立即開口說:“您還有什麽吩咐?我看著來。”
“我想吃那個。”季禮開始點菜,下巴一抬,指著桌麵上的一盤蝦。
蘇意棉頓時放下了碗筷,去拿了剝開之後遞到了季禮的嘴邊:“季先生,你看這樣可以嗎?”
平時蘇意棉總是喊人“季先生”,那會兒就覺得是疏離且帶著一股子強烈的分寸感的,但是今天的這一句“季先生”喊的,似乎全是調侃和玩笑,同樣是這三個字。
但是,就是莫名的給人一種難得的親近感。
季禮本人都有些恍惚了,開口說:“嗯,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