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顯然也是被說的微微一愣,實在是沒想到季禮竟然會反問這麽一句話,司機都反應了好幾秒,才笑著回答說:“沒有沒有,我隻是覺得有些好奇……”

季禮說:“我跟我太太認識的早,我長得成熟,她一直都小孩子的樣子,這麽多年一直都沒變化過。”

“難怪,”司機笑著回答說,“我知道的,愛人如養花,花兒長的怎麽樣,其實都和養花的人有關係,據說老婆要是越長越年輕,就說明婚後生活很幸福美滿,這是跑不掉的。”

季禮點點頭,大概是深以為然:“有道理。”

蘇意棉:“……”

該怎麽說,她本來也不老,她本來就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啊。

蘇意棉覺得這兩人說的有些跑偏話題了,最關鍵的是,這司機竟然還相信了季禮說的鬼話,蘇意棉一度想要解釋都沒這個機會,她本來是想說:我本來就這個歲數。

她不是長得顯年輕,她是本來就年輕。

十八歲的小姑娘,要是還不顯年輕,那豈不是得多蹉跎啊。

但是,蘇意棉一直都沒找到這個機會說。

車子一路開,最後開到了家。

蘇意棉下車的時候,低聲開口:“你別動了,你那邊開門不方便,我來。”

季禮傷到了手,確實不太方便,所以也就沒動,等著蘇意棉過來幫他開門。

別墅裏的燈光亮著,季明哲聽到車子的聲音之後很快就出來了,看見了眼前的一幕,季明哲還打趣了一句:“怎麽個事兒?”

蘇意棉回頭說:“你吃飯了嗎?”

季明哲搖搖頭,講:“這不是等著你們回來嗎?”

季禮這會兒也下了車,剛好手上的繃帶就被看見了,季明哲走了過去,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些繃帶,講:“你打架了?”

“你看我像這種人嗎?”季禮回答。

季明哲點點頭:“像啊。”

季禮:“……臭小子。”

季明哲玩笑歸玩笑,但是其實還是很擔心季禮的,見了一眼季禮這隻手,就發現了這受傷的程度應該是不低的,有些憂心忡忡:“到底怎麽了?”

季禮說:“小孩子別管太多。”

“你要是打架沒打贏就告訴我,我又不會嘲笑你。”季明哲低聲開口。

季禮失笑,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架,我受傷的話就隻能是打架打的嗎?”

“不然呢?”季明哲低聲開口,跟在他們兩個身後走,“就這種程度,除了打架還能是什麽?”

此時此刻,季明哲這質問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操心孩子的家長。

苦口婆心的。

不知道為什麽,蘇意棉都覺得好笑,因為在這一刻她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她認為季明哲和季禮的身份調換了,對比來說,季明哲現在更像是一個大家長的角色,而季禮則像是一個剛回家被家長抓住的不良少年。

還是一個隻會打架的不良少年。

蘇意棉是覺得好笑,也笑出聲來了。

季明哲立即轉移了火力,把自己的目光就這麽落到了蘇意棉的身上:“你笑什麽?”

蘇意棉:“……我沒有。”

“胡說八道,我都看見了,”季明哲低聲說,緩緩移動腳步,就跟在蘇意棉的身後走,“說吧,你到底出去幹什麽了?”

蘇意棉一直喊冤枉,然後說:“你這話問的,在你幹爹那兒問不出來信息,就想著來我這兒來找突破口了?”

“你不說嗎?”季明哲說。

蘇意棉點點頭:“我要是說了,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義氣?這話難道不是該你幹爹親自告訴你?”

“我都問了一路了,他不跟我說,你跟我說。”季明哲說。

蘇意棉是真的覺得季明哲才像是一個家長該有的樣子,對比一下,她這個後媽跟季禮這個幹爹,看樣子都沒這麽靠譜。

蘇意棉才說:“你讓你幹爹說。”

“磨磨唧唧。”季明哲冷酷的小臉蛋上莫名的就出現了一些不高興的意味。

畢竟,在季明哲的世界裏,也就是蘇意棉跟季禮兩個人二人世界出去玩了,結果發生了事情回來了都不告訴他。

像是排擠他似的。

季明哲“切”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蘇意棉:“……”

季禮也是盯著季明哲的背影看了一眼,說:“幹嘛?不關心我了?”

聽到這句話,季明哲果然是停住了腳步,也是有些恍然:“你都不願意說,怎麽還倒打一耙,我什麽時候不關心你了?”

“你關心我怎麽隻問這麽一句?我還以為你好歹會多問幾句的。”季禮說。

這話很大程度上就把季明哲的性子給拿捏住了,季明哲也是慢吞吞的扭過頭來,輕聲說:“那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不告訴你。”季禮回答。

季明哲簡直氣的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季禮看。

這眼神,似乎在控訴季禮,說季禮不是人一樣。

蘇意棉在一側看著都覺得有趣,她也是沒想到這父子倆個能這麽有花樣,竟然還能上演二人轉,她笑著說:“你再逗小孩兒,小孩兒長大了要拔你氧氣管。”

季禮挑眉,反問了一句:“你會嗎?”

反問的是季明哲,季明哲一張小臉皺巴巴的,但也是說了一句:“就算你再沒良心,我也不會沒良心的,家裏有你這一個無賴就夠了,可不能再多一個。”

季禮也嘴角上揚,說了一句:“好小子。”

蘇意棉豎起大拇指,誇讚說:“以德報怨。”

季明哲問不到什麽信息,也知道季禮沒打算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說了一句“餓了”,轉頭就上樓了。

“那我去做飯。”蘇意棉笑著說。

季禮也跟著上樓去書房。

結果沒一會兒的時間,季明哲又悄悄的從樓上下來了,悄悄溜進了廚房,緊接著就抓著了蘇意棉,開口就詢問說:“到底怎麽了?”

蘇意棉微微歪著頭,輕聲說:“你幹爹不告訴你的事兒,你怎麽來問我。”

季明哲“切”了一聲,說:“我幹爹都說了,是不是因為那個趙文琪?是她讓我幹爹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