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比現在的情緒更加讓人刺激的了。

蘇意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是吃醋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來下次得問清楚才能做下一步事情,不然很容易鬧笑話。”

“還行,我隻看見了雙向奔赴。”季禮說。

雙向奔赴,奔赴的蘇意棉和季明哲。

沒想到蘇意棉竟然能夠跟小孩兒相處的這麽好,而且看季明哲電話裏的意思,季明哲是在林文琪和蘇意棉這兩人當中,更偏向於蘇意棉的。

季禮都沒想到會這樣的情況。

蘇意棉這人,仿佛是有一種魔力,讓人不得不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而和她相處久了,這股子魔力就會越來越加重,到最後竟然會無條件的選擇信任她。

一側的裴錚也是見證了全過程。

裴錚的表情上一直都是驚訝的。

連偽裝都裝不下去,因為驚訝到頭了,裴錚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才意識到季禮是在跟女人說話,但,這也是裴錚第一次看見季禮和女人相處竟然是這樣的狀態。

裴錚微微蹙眉,心想:來真的?

雖然之前裴錚就已經心底裏有了猜測,即便有的時候親眼所見,他都有借口認為隻是逢場作戲,又或者是因為季禮因為家裏長輩的吩咐,不得不低頭跟蘇意棉好。

但這會兒……

怎麽好像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就連之前季禮自己也說的“家裏的吩咐”,可如今一見,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吩咐。

裴錚輕聲說:“要不然你們都走吧,這裏有我一個守著就行了。”

季禮挑眉,目光瞥了過去。

裴錚在接收到這個目光的時候,心底裏其實是有些心虛的,畢竟今晚上的事情他是有一半的責任的,隻是他也沒想到林文琪會這麽極端。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裴錚也沒有辦法。

裴錚隻好輕聲咳嗽了幾聲,然後輕聲說:“沒事兒,我看著就行,等會兒要是她出來了,估摸著你還走不掉了。”

之前進手術室,林文琪是死死的抓著季禮沒鬆手的,還是醫生跟護士好說歹說,用了一些手段才把林文琪的手給分開。

林文琪進去之前還說讓季禮不要離開。

這要是等林文琪出來了之後,怕是還得瘋狂一陣子。

季禮顯然是沒這個心情在這裏等著的,他見裴錚主動開口了,等的就是他的這句話,所以季禮便也沒有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行,你在這兒守著吧,等林家的人來問了,你實話實說。”

裴錚臉色有些不好。

因為林文琪這一作,林家的人肯定也要知道消息了,要是知道消息之後肯定也是要來問問情況的,到時候他這個中間牽線的人,簡直是十惡不赦。

季禮要訂婚的消息,這段時間已經陸陸續續的散播出去了。

林家的小輩們可能不知道,但是林家的長輩們一定是知道的。

在知道季禮已經準備要訂婚的前提下,林文琪還做這種割腕自殺脅迫的事兒,傳出去林家也都丟人現眼。

最關鍵的是,裴錚作為這個牽線搭橋的人,顯然拖不了幹係了。

裴錚也是很快的就想到了這一點,於是微微皺了眉頭。

“這麽無情的嗎?”裴錚輕聲詢問。

季禮這會兒已經牽著蘇意棉的手準備離開醫院了,頭也沒回:“你自己惹出來的禍患,你自己解決,有本事惹,沒本事平?”

裴錚:“……”

裴錚也是差點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早知道他就不摻合這趟渾水了,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

裴錚腦子轉了又轉,最後發現自己確實是做了不太討好的事情,關鍵現在麻煩還大了,季禮也沒想管,壓力直接給到了他。

季禮帶著蘇意棉出了醫院大門。

“不是說等一等的嗎?我們現在就走了?”蘇意棉跟在季禮的身後走,輕聲詢問。

季禮說:“本來就該走,慣的他。”

蘇意棉說:“我還以為你想等林文琪安全了之後再走。”

畢竟這是蘇意棉之前猜測的意思。

但是沒想到季禮竟然沒想到這一層,或者換個意思說,季禮根本就沒想著要關心林文琪的動態。

季禮說:“她割的那個路子不怎麽深,就是血流的有些嚇人而已,現在醫療這麽發達,送醫又很及時,基本上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這……

倒是實話。

蘇意棉說:“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等著她處理完了之後再走。

但這話沒說完。

季禮直接便回答了:“你以為什麽?以為我們要守著她?”

蘇意棉沒吭聲,默默的跟在季禮的身後走,說實話的話,確實是這樣,蘇意棉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季禮似乎從來都沒這麽想過:“剛才在走廊上那句話,就是為了刺激裴錚而已,他樂意守著就讓他守著,和我們沒關係。”

季禮講:“林文琪這麽大個人了,做這樣的事情出來還想一群人都慣著她,捧著她,我沒這功夫,也沒這個時間。”

蘇意棉聽見了,垂著眸:“哦。”

“你去開車吧。”季禮轉身,順手就摸了摸蘇意棉的腦袋。

這個動作有些莫名的柔和,蘇意棉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摸腦袋,有一種十分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從心底裏開始漸漸的蔓延。

蘇意棉盯著他的胳膊看了一眼,白色的繃帶包紮的很好,也很結實。

“哦,好。”蘇意棉立即聽話的接過了鑰匙,隻不過等到她上了駕駛座之後,蘇意棉才皺著眉,“我……好像不會開啊。”

季禮都給自己係上安全帶了,結果聽到這句話,他也是才反應過來。

“今晚上事兒太多,我給忘了。”季禮說。

別說季禮了,蘇意棉自己都給忘了。

她這還是坐在駕駛座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沒有駕照的。

蘇意棉犯難:“……要不然我找個時間,還是去學一下駕照吧。”

從前蘇意棉不太喜歡學車,也不喜歡開車,因為她覺得很沒有必要,車子隻是一個工具,不是必須品。

但是今天這情況……

季禮撫了扶眉心,說:“叫代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