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意棉卻沒有抓住這隻手。
因為被林文琪給搶先了。
林文琪似乎是已經到了情緒的邊緣,這會兒表現的十分的激動,恨不得直接上來把季禮占為己有,因為林文琪似乎什麽手段都用過了,但是季禮還是對她視而不見。
“我真的,在國外的時候,一直都想著你,難道你不想我嗎?”
林文琪輕聲開口。
季禮沒有出聲,隻是一點點的伸出手,蓋在了她的手背上,然後一點點的想要把林文琪的手給扒拉下去。
這個動作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林文琪臉上全是崩潰,甚至有些接受不了。
因為,季禮這個動作,就代表了一切。
都不用開口解釋什麽,也不用給任何語言交代,就能夠知道季禮的想法——
季禮是不願意的。
甚至是拒絕了。
林文琪險些處於了一種崩潰的狀態,不想鬆手,也更加不想就這麽放手,所以死死的,一點點的緊緊的抱著季禮,就是不撒手。
而季禮也是在一點點的掰扯,隻不過林文琪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也很用力,季禮掰扯了一下覺得有些不耐煩了,輕聲說:“撒手。”
林文琪搖搖頭,語氣之中已經帶著一些哭泣的意思:“我不要,阿禮。”
“我知道我回來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在你想要訂婚的時候才回來,確實是我不對,可是這些年,難道你真的不想我嗎?”
林文琪輕聲繼續:“我這輩子,就你一個男人。”
季禮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了蘇意棉。
蘇意棉也是。
蘇意棉甚至都反應了一會兒,因為不太確定林文琪的意思,然後腦子有些懵,甚至反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林文琪說的是什麽。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還是別的?
蘇意棉潛意識裏麵其實是不太想理解成自己第一時間想的那樣的,心裏想著,說不定是有什麽誤會呢?
或者說是林文琪故意這麽說的,為的就是混淆視聽,其實事實上根本就不是這麽一回事呢?
有很多很多種可能性的。
說不準的。
蘇意棉腦子裏在反反複複的想著這些事情。
但林文琪似乎完全不管周圍的人的目光和想法,隻顧著上前,死死的抱住季禮,低聲說:“我知道我回來的晚了,但是我也不想就這麽認輸,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畫上句號,我隻是賭氣而已,我一賭氣,你就真的不要我了,是嗎?”
季禮皺眉,伸出手還是在拉扯林文琪。
男女雙方的力氣始終是有些差距的,季禮的力氣更大一些,以至於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就將林文琪給拽開了。
季禮冷著聲音說:“我們之間從來都沒什麽。”
林文琪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龜裂了似的,一寸一寸,緊接著驀然拎起了一側的酒瓶子,然後狠狠的砸碎了。
“砰”的一聲在包廂裏傳開。
聲音響的嚇了眾人一跳,都不知道林文琪要做什麽。
就連一側的裴錚也是,被嚇的有些隱隱之中覺得不安,而且這樣的不安的感覺也是越來越明顯,讓裴錚不得不起身。
“阿禮,你今天不要我了,那我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既然這樣,我去死好了。”
林文琪說著,直接撿起了地上的碎片朝著自己的手腕上割。
“文琪!”
裴錚見狀,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登時要上去阻攔。
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瘋狂了,瘋狂到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也是沒想到前一秒還算正常的林文琪,怎麽下一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竟然當場割腕了。
就因為季禮不給回應嗎?
這也太極端了。
隻有蘇意棉坐在位置上沒動作,她心想,能夠到了鬧到割腕的地步,估摸著林文琪是真的喜歡季禮,又或者是……
蘇意棉不去多想什麽,隻是淡淡的,不管是表情上,還是心理上。
似乎眼前的這一幕並沒有給她任何的觸動。
大家都是女人,說實話,蘇意棉不太想這麽用惡意去揣測另外一個女性,但是林文琪既然想死的話,為什麽不對著自己的脖子去割?割脖子上不是死的更快一些嗎?
但林文琪沒有,林文琪割的是手腕,而是這麽一割下去,好像隻是多流了一些血跡,看起來恐怖,而且一時間都不一定會死。
蘇意棉偏著頭去看,發現大家都很在意林文琪,都紛紛上來勸阻。
“文琪姐,這是在做什麽?怎麽忽然下這麽重的手?”
“快打急救電話,流血了。”
“你別這麽衝動啊,這件事說不定還有的商量,你別這麽著急……”
周圍的人都在好聲好氣的安慰。
但是林文琪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是掛在季禮的身上的,甚至在割腕的第一時間也是在觀察季禮臉上的表情。
季禮眉頭皺了皺,也是立即第一時間要去扯她手裏的碎片。
林文琪抬起手避開了季禮的動作,輕聲說:“你還在意我,是嗎?”
季禮冷著臉,顯然已經到了不耐煩的邊緣了,他單手摁住了林文琪,轉而把林文琪手裏的碎片給扯走:“你夠了嗎?”
林文琪被搶走了碎片,也不在意,隻是繼續去撿起另外一個碎片,反正剛才砸了一個酒瓶子,碎片多得是。
見林文琪還要繼續,季禮這才上去把人摁住,在拉扯的過程中,碎片也不小心割傷了季禮的手腕。
血跡一下子就湧現了出來。
蘇意棉見了,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季禮眯起眼,隻定定的看著林文琪:“滿意了?”
林文琪臉上有些慘白,下意識的去看季禮的胳膊,講:“你關心我,是嗎?我隻是不願意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去機會,你跟她隻不過是家族聯姻,我都打聽到了,是因為蘇家的人恬不知恥,挾恩圖報,所以你才不得不要跟她訂婚的。”
“我都知道了季禮,”林文琪輕聲開口,“你騙不了我,我什麽都知道。”
這些話,一字一句,也落入了蘇意棉的耳畔。
因為蘇意棉想起來,好像確實是林文琪說的這樣。
她跟季禮,就是家族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