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眠點點頭，沒有拒絕。
蘇意棉則是跟著季禮在走廊上等著，目光朝著裏麵一轉，發現季明哲果然如她所料似的，課桌在最前麵的一排。
“我說什麽來著？季同學這跳級上來的學生，就是坐在最黃金的位置。”蘇意棉指著教室裏麵的人。
季禮跟著看過去，也看見了季明哲。
小孩兒冷酷，一張臉上全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氣息，看著就不大合群的樣子，尤其是擺著這樣的一張臉，根本沒人敢去跟季明哲搭話。
“他跟季先生簡直一模一樣，”蘇意棉輕聲說，“不愧是父子。”
這句話她早就想說了，就是一直沒這個機會，現在可算是說出來了，她這才扭頭去看季禮，也順勢觀察了一下季禮臉上的表情，道：“真是放大版和縮小版。”
“我帶大的，當然像我。”季禮笑了笑。
蘇意棉說：“像季先生可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季先生太冷了，不合群。”
季禮一聽都震驚了，大概是沒想到蘇意棉膽子竟然這麽肥了，竟然能說出這種實話。
這要是之前，就算借給蘇意棉一百個膽子，估摸著蘇意棉都是不敢開口說這樣的話的，她隻會裝模作樣的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並且默默的把這種真心話藏在了心底裏。
季禮挑眉，驚訝的盯著她看了一眼：“你怎麽得罪我？”
一句話，都給蘇意棉整樂了。
以前蘇意棉要是聽到這句話，保管得低著頭開始道歉，讓季禮可千萬要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但是現在……
蘇意棉聽到季禮的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隻覺得……好笑。
她笑著說：“肯說實話的人才是真心對您的人，我說了實話，說明我是好人，那些故意蒙騙您的，才是心懷不軌。”
季禮也跟著笑：“這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
蘇意棉順勢就說：“不客氣。”
季禮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是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覺得蘇意棉這話說的沒毛病，隻是已經很久沒人這麽敢說了，尤其蘇意棉給人的感覺是很陽光的，叫他這種年紀體會到了一種青春洋溢的滋味。
“季明哲。”
蘇意棉趴在窗戶上，朝著教室裏麵的人小聲開口。
季明哲一開始是沒聽見的，因為身邊有個女同學在跟他說話，女同學似乎是盯著季明哲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沒敢上來，這會兒是終於找到了機會，所以鼓起勇氣上來跟季明哲說話。
於是，這一幕正好也是落入了蘇意棉的眼中，蘇意棉本來是想要叫人的，結果看見這一幕之後愣是沒開口，就這樣盯著不遠處的季明哲瞧。
季明哲似乎是不太想搭理人的，所以臉上依舊是冷冷酷酷的樣子，根本就不怎麽熱情。
女同學卻直接紅了臉蛋，這會兒也是從背後拿了一盒東西遞給他，但季明哲並沒有收，也沒有多看。
這是拒絕了。
蘇意棉一看這架勢，登時就搖搖頭，歎息了一聲：“看來，季同學其實比我想象的要受歡迎，隻不過季同學是挑著來交朋友的。”
簡而言之，估摸著不是季明哲不合群，而是看季明哲到底想和誰做朋友。
隻要季明哲自己願意，他應該是不缺朋友的。
季禮也看見了這一幕，臉上帶著笑意，低聲說：“看來用不著我們操心了？”
蘇意棉說：“果然，這個世界上，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有優待，我要是小姑娘，我也喜歡季同學的顏值。”
季禮聞言，微微挑了眉頭。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是能夠看見窗戶上的玻璃鏡子的，而這麵鏡子能夠清楚的照出來自己的臉龐，季禮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就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顏值。
季禮講：“那我這樣的呢？”
蘇意棉一時間沒聽懂：“啊？”
季禮也是沒藏著掖著，甚至是大大方方的就詢問了一句：“那我這樣的呢？”
蘇意棉還反應了幾秒鍾，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意識到季禮是在問他這樣的顏值會不會得到小姑娘喜歡。
“季先生別跟我開玩笑了，”蘇意棉笑了笑，卻是有些紅了臉，“這一路走過來，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兒都在盯著你看，你自己不知道嗎？”
季禮的關注點格外不同：“你怎麽知道有人盯著我看？你也看了？”
蘇意棉臉色更紅：“……”
雖然她確實是看了，但是季禮這種偷換概念的話，更是叫人有些害羞。
蘇意棉本來偽裝的挺好的，被季禮這麽個大直球弄的，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羞澀當中，似乎是藏了一路的小心思被人當麵戳穿了似的，讓蘇意棉更加無措。
但偏偏，蘇意棉還得偽裝自己，繼續藏著掖著：“季先生，你夠了啊。”
季禮笑著說：“心裏罵我好幾百遍了，一張口還是敬稱，是不是太有禮貌了？”
蘇意棉：“……你怎麽知道我在心底裏罵你。”
季禮說：“看出來了。”
蘇意棉這會兒也不承認，反正是心裏在罵，又沒有表現出來，季禮都是猜測的，隻要她不認，季禮也拿她沒轍：“你誤會我了。”
季禮卻說：“我想知道的，你還沒回答我。”
蘇意棉被問住，正要開口說話，結果一抬起頭看見季禮朝著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兩人挨的近，讓蘇意棉頓時沒法正常呼吸。
太有壓迫感了。
也太讓人緊張了。
直到這一刻，蘇意棉才意識到，是不是太低估季禮對人的影響力了，按照道理來說，季禮這種有無數花邊新聞的男人，他就應該是騷的沒邊的，但是……
他怎麽在她跟前的時候，一直都玩的純愛啊！
蘇意棉甚至有一種被自己學長釣了的感覺，最關鍵的是，季禮這人也沒有什麽過分的言語，更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可是……
就是讓她感覺到一絲絲的曖昧氣息在空氣中流淌縈繞。
蘇意棉紅了臉，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季先生當然長得好看，小姑娘應該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