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有人找我師父約堂。
約堂就是像約架一樣。
李遲遲也說了,我師父當年脾氣不好,確實也是得罪了不少堂口。
南北堂在當年是兩大堂口,勢力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後期,我師父頂仙帶鬼,北堂口就走了下坡路。
我師父在收了我後,也想有一個轉機,但是沒行,他一度的想關堂。
約堂在明天晚上,擺堂三天,白天他們要交流。
我跟我師父說,明天晚上我過來。
我去園子,周敏不在辦公室。
我坐下喝茶,周敏給我打電話,問我在什麽地方。
我說在辦公室,他讓我去衛斯理,劇本殺中心。
我過去,周敏在,她跟我說,出了點小問題。
進經理的辦公室,三十多歲的一個男人,很帥氣的男人。
衛斯理劇本殺中心,有兩個場地,沉浸式的,一個場地,可以進行十幾次的場景,場地轉換,一個是恐怖的場地,一個是古代主題,把燈光效果用到了極致。
也是國內最好的一個體驗中心。
經理說:“這件事是昨天晚上出現的,中心已經關閉了。”
“怎麽才匯報?”我問。
“我以為能解決,可是沒有能解決了。”經理說。
我點上煙,讓經理說事情的經過。
當天晚上,來了六個人,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是本市大學的學生,他們選擇的是恐怖劇本殺,劇本的名字叫《尋找老六》,劇情就是老六消失在某一個空間,時間三到四小時,轉換五個場景區,他們是六點鍾開始的,九點四十,結束了,但是少了一個人……
這個人聯係不是,手機打過去,接通了,但是發出來的是“噝噝”的聲音,沒有人說話。
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人。
“報警了嗎?”我問。
經理說,怕園子受到影響,沒有報警,先和我匯報。
我看周敏。
周敏沒看我。
報警,人來了,了解情況,記錄,分析,看現場……
過來四個人,一個人小聲對我說:”沒事,我們走後,正常營業。”
我點頭。
一個多小時後,撤走了,人確實是不在現場,也有可能是中途走掉了,但是家裏,學校都找過了,沒有。
我問周敏,衛斯理是不是暫時停兩天?
“你做決定。”
“恐怖場停下,另一個場開。”我讓人通知衛斯理中心。
中午,我去園子一家小館喝了點酒,去了衛斯理劇本殺中心。
經理跑過來。
“恐怖場,我進去,不要讓任何進去,把《尋找老六》的劇本給我拿過來。”我說。
我拿著劇本,進了第一個區室,劇本擺在桌子上,我點上煙,所有的燈光,還有其它的,都是當時的場景,確實是有一些恐怖,玻璃後麵不清楚的人臉,牆上的血手印……
我翻著劇本,寫得很精彩,就這一個劇本,成本就是十萬,優質劇本。
老六消失在了一個空間裏,空間裏有不明的人出現,這種人可以在某一種維度上,不存在……
有點想像力,我抽煙,喝茶。
我看到監控開著,無死角,三個監控,每一個場區都是這樣,防止出現意外。
當時的監控我也看了,很正常,一個人消失,是在一個轉場的時候,燈光一黑,隻有三四秒,人就不在了。
我看著,按著劇本,一場一場的轉,這次是轉了五場,問題就是出現在轉到五場的時候,進五場是通過有五六米的走廊,然後轉一個角,就進門,進門坐下,熄滅三到四秒的時候,製造一種氣氛,就是這幾秒鍾。
我坐在五場的場地,棚頂有頭發吊著,地上有血跡,拖出來的血跡,這都是假的。
點上煙,琢磨著,這事真是奇怪了。
我給張清秋打電話,我的實仙,既然是我的實仙就得幫著我。
張清秋來了,經理帶進來的。
“把這個場的監控關掉。”我說。
“張總,我擔心……”
我沒說話,經理走了。
我說了出現的情況。
張清秋打扮的很淑女,頭發編起來,她很懂我的心思,知道我的喜好。
“嗯,有點意思,玩個劇本殺還玩失蹤了。”張清秋笑起來,站起來,四處的看著。
“確實是非常的不錯,每一個細節都很精心。”張清秋說。
我不說話,看著劇本,琢磨著。
“心中生相,是什麽意思?”張清秋突然問我。
我一愣。
“劉相的《相學》,心中生相,是虛妄的東西,並不存在,但是相久,相成,在某一個人心裏,就是真實的,但是達到這個程度,幾乎是非常難的。”我說。
“你可以頂仙看事,用你自帶的仙家。”張清秋說。
我也琢磨了,頂仙看事,看看什麽情況。
我擔心,會出問題。
”我在,你就不用擔心。“張清秋說。
”不開堂能看嗎?“我問。
”自帶仙,也叫本家仙,就像自己家裏的人,隨時可以。“張清秋說。
這個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
我說沒有人跟我說過。
”自帶仙,這是你自己家裏的事情,別人不會多嘴的,就是你的師父也不會多說的。“張清秋說。
就出馬弟子中的規矩,一些是隱著的規矩,不說不講。
我頂仙看事,請仙家上馬,我極少用我自帶仙出馬,我修行,仙家也就跟著在修了。
我請清仙上馬,就是鬼仙。
上馬,這鬼仙也是太歡實了,大呼小聲,左跳又竄的,張清秋坐在一邊看著。
折騰了有十分鍾,我渾身是汗,虛脫了一下,坐下休息。
”你需要喝水。“張清秋說。
我打電話,讓經理送茶水過來。
經理送過來,我讓他走了。
喝茶水,張清秋說:”怎麽樣?“
”是眼報。“我說。
我一直看在一個地方,那是一個虛的地方,就是在對麵玻璃後麵,玻璃後麵是一張臉,琉璃後麵的臉是畫在玻璃上的,後麵並沒有空間,是實牆,打的幽暗的燈光。
”嗯,看到人了?“張清秋問。
我點頭,那個失蹤的人就在牆後麵,玻璃的後麵,在掉眼淚。
我知道,我進不去那個地方,我看張清秋,這要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