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堂舍,禮堂,禮祠之後,我給張清秋打電話。

她過來,喝茶,我說了事情。

“嗯,可以,不過今天你得帶我去玩。”

“你玩了九世了,還沒玩夠?”我說。

“你不懂生活。”張清秋說。

我是不懂生活,我要是懂,我就特麽不入這個道了,說死不入。

“你想玩什麽?”我問。

“嗯,買衣服,看電影,然後吃西餐,然後去遊樂場,然後再吃飯,然後回家……”張清秋捂著嘴笑起來。

“九世了,九百多年你都沒煩,我也是服了。”我說。

“每一世有每一世的不同。”她說。

“是呀,每一世的人不同,事相同。”我說。

張清秋打了我一下,她是真白,也好看,有些妖,還有一些素。

我帶著張清秋走流程,她是我,我是她,陰陽互補。

買衣服,女人永遠差一件衣服,不管你是經曆了幾世,都是如此。

吃西餐,張清秋說:“林家那金棺,能打開的人,恐怕隻有這樣的機緣了。”

“那林家每年死兩個人的原因呢?”我問。

“這個得看,我也不知道。”張清秋說。

“我講講你九世的事情。”我說。

“沒意思,不講。”張清秋說。

我說,三天後,去林家金棺。

張清秋沒說話。

我問她,是不是要跟我一世呢?

張清秋說,不一定。

反正所有的都是不一定,可別跟我一世,那我這一世就有罪受了,你說,身邊總跟著一個人,隨時就會出現,你說嚇人不?

張清秋說:“見到你的朋友,或者什麽人,你就說我是你的妹妹,實際上我們應該是夫妻,總有一世是夫妻。”

我不說話,看著窗戶外麵。

吃過西餐,去遊樂場,張清秋就瘋起來了,跟孩子一樣,什麽都敢坐,過山橋,魂追頂……

這些我是一個不敢坐,恐高。

我陪著,一直玩到了五點多,張清秋一頭的汗過來。

”我給擦擦汗。“張清秋撒嬌。

我給擦完汗,她笑著說:”是不是等煩了?“

”沒事。“我說。

去吃大排檔。

張清秋那種可愛的勁兒,我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經曆九世,她都記得,我們正常的人,是不記得的,每一世,都是新的開始,但是她不是裝的。

張清秋把我喝得直晃,她抱著我的胳膊,在街上走著,回堂樓後,我回小樓。

第二天起來,我琢磨著,我有的仙家,根本就不行,那麽要怎麽辦?

我去找沈宿星。

我說和實仙見麵了。

”是不是沒有那麽可怕?“沈宿星笑了一下問。

”是,可是我還是擔心會有問題出現。“我說。

”問題自然會出現的。“沈宿星說。

我問我的仙家的事情。

”確實是,仙家修行不夠,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敢動,借體借仙,南堂口有。“沈宿星說。

”我的實仙說,她有辦法。“我說。

”有一些事情,你自己能辦的,就不要找她來辦,到時候會有麻煩的事情。“沈宿星說。

”怎麽講?“我問。

”她經曆了九世,自然能力是很強的,知道的也多,但是你麻煩她一次,就是欠她一次,積累多了,也是積怨,人也是這樣的,常理。”沈宿星說。

我聽沈宿星的,去了南堂,給老太太買了一些東西。

到南堂,老太太很高興,李嫿給泡上茶。

聊天,我說借仙家的事情,老太太看了一眼李嫿。

“奶奶,可以借的。”李嫿說。

“滾你房間去。”老太太一下就火了。

李嫿聲都沒敢吭,回房間了。

“晉如,借仙家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肯定是不行,因為仙家上了你的身,就有去無回,你更適合仙家修行。”老太太實話實說。

“噢,這樣,那就算了,我還真不明白。”我說。

又聊了一會兒,我就離開了。

去堂口,沒辦法,就得找張清秋,她說有辦法,有什麽辦法?

我禮堂,禮祠後,去堂樓。

張清秋坐在院子裏,喝茶,看書。

我過去坐下,倒上茶。

“那仙家怎麽辦?”我問。

“這個你不用管了,到時候仙家就會上身。”張清秋說。

“嗯,那明天中午我去接猶。”我說。

“水湄是吧?”張清秋問。

她知道什麽,我都不覺得奇怪。

“是呀!”

“造孽呀!”張清秋冒出這麽一句來,我一愣。

“什麽意思?”我問。

“不能說破,今天想帶我去哪兒玩?”張清秋問。

“沒空。”我起身就走。

我去林家,進門沒有人攔著,進去,我是往林黛那兒去,走了二十分鍾了,我確定,我找不到路了。

我給林黛打電話,林黛聽完,笑起來。

”你說你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在哪兒,看什麽地方都一樣了。“我說。

林黛笑起來,讓我等著。

十多分鍾,林黛過來了,說看監控看到我了。

”林家大院的設計是防賊的一種設計,不懂的進來就轉向,你看牆磚,上麵的七層,一層磚走丁,就是半塊,半塊相邊是四塊,那就是四層,你走進了四層,往下第二層,是兩塊三分之一的磚,那就是四層兩護,我住在……“林黛講著,我能聽懂,但是我記不住。

到了林黛的院子,坐下喝茶。

”明天中午我接猶過來,你找一個地方,天黑後,我們過去。“我說。

”嗯,不過你記住了,如果有危險,就離開,不要免費。“林黛說。

林黛的院子裏掛著黑色的燈籠,因為林家剛死人,需要掛四十九天,才能摘下去。

我離開林家大院,回小樓,坐著喝茶,看《相學》,這個讓我覺得有意思,總是在琢磨著,有一些事情我是不太相信。

《相學》中是意和念的東西,有幾種方法,我一直就用一種方法,坐而行意,動而行念。

善意,善念,不可動邪。

晚上,接孩子回來,聊一會兒天,問問孩子的學習情況。

這孩子天生的聰明,每一次考試都第一,也不用補課。

”你想學點課外的東西不?比如,鋼琴,畫畫什麽的。“我問。

這孩子叫一一,兩上一,簡單。

“嗯,爸,我想學畫畫。”一一叫我爸,我愣了一下,她第一次這樣叫我。

“嗯,沒問題,我給你找老師。”

一一去學習,我坐在二樓觀景窗戶那兒,看著外麵行走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這一生就這樣的,終其結果,為什麽?不知道。

人就是在不知道中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