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酒,出來,外麵下雪了,在天台上的人,恐怕是更難受了。

我和陰小手去天街。

“這天街,依然是老樣子,林家將士三千,是死得太慘了,不得天日。”陰小手竟然有點碎嘴子,見什麽說什麽。

“你能及頂,是天師?”我說。

“及頂的人,不一定就是天師,我走的路,是偷來的路,和你所走的不一樣。”陰小手說。

陰小手,偷天換相,所能之事,也是異能,這個我想不明白。

上鬼壇,一條路,不是那種一層一個台階,而是直通的,一眼往上去,台階直通雲頂。

我跟著走,陰小手一會兒說點這個,一會兒說點那個,都是廢話。

我是緊張到了極點了,這及頂不成,敗了到是沒有什麽,可是我掛了,那一切都沒有了。

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麵就是懸崖。

“跳下去就行了。”陰小手說。

你爺爺,我真想一腳把陰小手踹下去。

我沒動,看著懸崖下麵,雲霧,看不清楚。

我坐到一邊點上煙。

陰小手看著我,詭異的笑起來。

“這一路上,走上來,你看到了什麽?”陰小手問我。

“我什麽都沒看。”我說。

我真的什麽都沒看,我也不想看,我就看台階,我所看到我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你心裏非常的不安,害怕,緊張,恐懼,跳下去,就什麽都沒有了。”陰小手就是鼓動我跳下去。

“你放心,我不會跳的,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問。

樊宜說讓我和陰小手吃飯,這就是她安排我及頂的辦法嗎?

“這一路過來,很順利吧?其實,根本就不順利,我陰小手,偷天偷地,沒有想到,會到天街上來偷,我偷一路,就是偷了你的難,你的劫,你可以順利及頂。”陰小手說。

“我為什麽幫著我?”我問。

陰小手的話我可不能相信,就算是有樊宜我也不能相信。

“我說過,是受人之托,這個人是誰我不能說。”

“樊宜?”我說。

“她還沒那個麵子。”陰小手說。

我站起來,看著懸崖。

我搖頭,跳下去,非得死不可,連屍體都找不到。

“跳下去吧,錯過了機會,我想,你就得讓一個人來幫你了。”陰小手說。

“我不會跳的,我就是死,也得死個明白。”我說。

“你不會明白的,不跳是吧?”陰小手說。

我搖頭。

陰小手擺著他的小手,走。

我跟著回去,返回去,出了林家,陰小手說:“我給你機會了,我不會再出現了,你要想再來,就要讓猶帶你,隻有猶可以幫你破除那些東西,不然你不會走到懸崖邊上的。”

我看著陰小手。

我們離開,我去樊溏找樊宜。

我問怎麽回事,樊宜愣了半天:“你沒聽他的?”

我搖頭,我說不要聽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會不會害我。

“還是沒有通達,他告訴你還有其它的方法了嗎?”樊宜問。

“水族人。”我說。

“還好,有機會,到時候就跳吧,看你的命了,能成為薩滿天師,是心性,不隻是善良。”樊宜說。

看來我是真的錯過機會了。

我不能再等了,我去了天台。

“都下去吧,我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我說。

這些人已經是凍得麻木了。

他們站起來,我背著沈宿星回去的。

“你真的有辦法?”沈宿星問。

“你先保命吧!”我轉身走了。

他們凍死,還不如就災難的死去。

我回家,坐在窗戶那兒,看著我麵的雪,雪越下越大。

張清秋進來了。

“怎麽了?”張清秋問。

我說了,走鬼壇,我錯過了機會,我也說了,天台上的人被我騙下來了,實際是,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災難就三天的時間,各堂口著火,燒堂,巫師躲在門板上,我也會躺在上麵的,那將是怎麽樣的一個場麵呢?

我搖頭。

我去了水族人的次空間。

我和水生說,借一個人,結果會怎麽樣不知道。

“那我和你去,我也算是老了,水嫵將來可以接替我。”水生說。

“不行。”我說。

水生有經驗,如果出事,水族人的管理出問題,次空間隨之也會出現問題的。

水生想了半天,出去,找了一個水族人。

我說了,有危險,也有可能是回不來。

我看著這個水族人。

“我不害怕。”

就是水族人對我的信任,讓我心裏難受。

我帶著水族人進了林家大院,林黛站在遠處和一個人聊天,她看到我過來了。

“那災和難你解決了?”林黛也知道了。

“沒有。”我陰著臉。

“噢。”

我帶著水族人進天街,天街的路依然和上次一樣,直通頂端。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或者是有什麽事情,就和我說。”我說。

我在前麵走,水族人跟著我後麵。

天街永遠是如春似夏的。

你說不上是春天,還是夏天,但是很舒服。

一個多小時到了頂上。

如果沒有水族人,我不可能走到這兒的,這一路上,有什麽阻止嗎?

水族人有避體,是避開了嗎?

“你可以回去了,順著這條路走,出去後,到林家找林黛,她會讓人把你送回去的。”

“我陪著你。”水族人說。

“不用。”我說。

水族人走了,我坐在那兒抽煙,懸崖下麵雲霧變幻著,如果是欣賞,那絕對是享受,如果跳下去,那絕對的就是恐懼,你不知道下麵是什麽。

我抽完煙,站在懸崖邊上,看來我不跳也得跳了,跳下去,也許我能解了難和災。

這事是怎麽出的呢?天相異,地麵惡,這真是邪惡了,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恩和巴圖說,災和難就是伴隨在我們的左右,隨時的就會出現,出現就是惡而行。

我腿是真哆嗦,跳還是不跳,這是一個要命的問題……

我腦袋是亂七八糟的,張清秋,孩子,李嫿……往複的轉著……

人要死的時候,會不會就是這樣的呢?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惦記,可是我不跳下去,那沈宿星他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