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我心情的不安也好了一些。

霍玲確實是能懟到你心裏的那種人,這醫生確實是有點本事。

第二天,吃過飯,張清秋讓水嫵給看孩子,她說讓我陪著去買衣服。

張清秋問我了,把水嫵帶回來,是不是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感覺不安,一直就在,昨天和霍玲聊了,她說我沒有精神問題,那就是確實會有事情發生,人的都有一種預感的。

張清秋說:“自己小心點。”

張清秋也有一種不安,我看得出來。

給水嫵又買了不少用的東西,還有孩子的,回去。

中午吃過飯,我就休息了,感覺有一些累。

晚上,我收到短信,非常奇怪的短信,發短信沒有號碼,連發了三遍,讓我去天街。

我的冷汗都下來了。

我偷偷的給樊宜打電話,樊宜說,她沒有發,也是很奇怪。

我有點發毛。

樊家說,九十六層了,她不能再引路給我了,因為剩下的鬼壇她是跟不進去的。

“那我真去?”我問。

我的聲音都哆嗦了。

“別害怕,去吧!你就當死了。”樊宜說話是真特麽的氣人,但是也是實話,我這麽一想,也特麽不害怕了。

我和張清秋說,少奇找我有事,晚上就在那邊住了。

我出來,去林家,林黛在宅子裏,我說吃飯。

林黛打電話,一會兒酒菜就送來了。

“你這是……”林黛問我。

我讓林黛看短信。

林黛都奇怪:“假的吧?”

我說不知道,樊宜說我必須得去,而且她不能再給我引路,我得吃飽喝足了上路。

“別胡泌。”林黛說。

我吃過喝過,晚上九點多,我進了天街。

天街的天,明亮,和外麵有了時差,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少見。

天街是早晨,我就感覺不太好。

進鬼壇,以前是樊宜帶著我,現在我自己來,是膽戰心驚的。

到九十六層,我坐下,這就是我玩命跑的地方。

抽煙,我要走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百及頂,我能不能及頂我也不知道,也許就此摞倒在這個地方。

樊宜說過,薩滿天師的路最難走,難走就是心路,折磨人。

我走上九十七層,一些人趕著羊,我躲著走。

這鬼壇詭異的要命,我看《鬼壇》的書,裏麵所寫的,有太多的不懂了,這趕羊不知道是何意?

我躲著走,我往九十八層走,上台階的瞬間,我回頭,看到羊群裏有一張人臉,人臉的羊,在衝著我詭異的笑著。

我勒個去,我腿一軟,差點沒摔下去。

我上到了九十八層,我聽到羊的叫聲,很慘,我心發慌。

那羊吃得太慘了。

我猶豫了,竟然返回去,回到九十七層,那隻人臉的羊被牧羊人用鉤子掛到了架子上。

我走過去。

“放了他。”我說。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這個人說。

我看那羊,我勒個去,那羊的臉竟然是我,就是我。

我腦瓜子“嗡嗡”的,什麽意思?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回來,是不是有人說過,你的善良,最終是會害了你?”這個人的話,讓我害怕了。

張清秋說過,李嫿說過,沈宿星說過,我的善良,最終會讓我受傷,沈宿星說得最狠,說會要了我的命。

我看著這個人:“放了這隻羊。”

這個人詭異的笑起來,那笑讓我寒毛倒立,這貨什麽意思?

我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怎麽回事我都沒有弄明白,我就鉤在了架子上,那隻羊成了我。

痛苦,慘叫……

我感覺血在流著,無助的掙紮著,鉤子從我的下巴鉤著的,那種痛苦無以言狀,我瞪著眼睛,眼睛快瞪出來了,那個人笑著,站在一邊笑著……

我暈過去了,等我醒來是在天街的路上。

我爬起來,頭發暈,坐在一邊,點上煙。

我記得那個人說過,惡無邊,善有崖,善過則罪,我是有罪之人。

我閉上眼睛,想想,這個人所說的還真是有道理了。

對惡人的善,就是罪,對罪放善,就是惡……

這一場的經曆,簡直就是一場脫變,我害怕,不敢再經曆。

從天街出來,回家休息。

第二天,我縮在沙發上發呆,昨天的那經曆,讓我想起來,不禁的哆嗦一下。

張清秋看了我一眼:“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感覺在發燒。

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快中午了,保姆做好了飯,吃飯。

吃過飯,我回房間,接著休息。

我感覺經曆了人生的一世一樣,心如壘倒,魂如牆摧。

我下午三點多起來,張清秋進房間來了幾次。

“你真的沒事吧?”張清秋問。

“我沒事,挺好的,我找三千喝酒去。”我說。

我出去,給三千打電話,去史家胡同。

史家胡同的人很多。

我和三千進了一家煮館,坐下喝酒。

我問李遲遲怎麽樣?

三千說,現在還好,他擔心孕堂會出問題。

“既然這樣了,就認了,問題是在孩子出生以後,出生以注意點就行敢。”我說。

三千歎了口氣,對於這樣的事情,三千也很無奈。

三千和我說,恩和巴圖要過來,說有事兒,不知道是什麽事情,看來事情是挺重要的。

會是什麽事情?這個猜不到。

三千這段日子狀態似乎不太好,我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三千說,沒有。

喝過酒,回家。

第二天,我去馬堂,薩拉緩過來了,一切都挺好,至於薩拉最後要怎麽操作馬堂,我也沒問。

薩拉說,要有事情發生,恩和巴圖打過電話,說明天過來。

“什麽事情?”我問。

薩拉說,事情看來是挺重要的,恩和巴圖沒說。

我從馬堂出來,去找沈宿星。

和沈宿星喝茶,我說恩和巴圖要來。

沈宿星說:“他必須得出現。”

“什麽事情?”我問。

沈宿星看了我半天,低頭又想了半天。

“你沒有發現嗎?”沈宿星問。

我愣住了,發現什麽?

我搖頭,沈宿星說,出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對堂口,巫師來說,就是滅頂之災,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