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讓滿林堂送來八個菜。

我告訴三千,今天在這兒守堂,三千給李遲遲打了電話。

“師父走的時候讓我告訴你,遇丁則避,遇個則閃。”三千說。

“你才說?”我問。

“你接了活了,沒有不看的道理,這就看你的命。”三千說。

也是,堂口接活,死活的都得看下去。

三千告訴我,丁邪個惡。

頂仙看事,眼報,這個三寸的小人,確實是有出處,在那個男人的宅子裏,怎麽出來的,要查事。

這三寸小人帶著這個人要找的什麽,不知道,也得查事,但是肯定是找東西,所走的路,都很邪,是死人所過之路,這就是不是太美好的事情。

三千聽完,看了我半天。

“這事還真的邪了,明天去這個人家查事,看看三寸丁從何而起,再看看要找的是什麽東西。”三千說。

“沒有想到,這回這麽邪性。”我說。

“是呀,要小心。”三千說。

每一個堂口,總會遇到這樣奇怪的事情。

第二天,去那個男人的家,兩套院,進去,三千和我四處的看著。

“有辦法嗎?”男人問。

看來男人是害怕了,這樣下去,男人說,自己得累死。

“你現在在看墓?”我問。

“對。”

這個市的一個墓地。

宅子沒事,說去墓地。

去墓地,牌坊高大,裏麵有一層三樓的小樓。

“我就在三樓上麵,可以看到整個墓地,我是白班,原來是夜班,出了那三寸小人後,我就改白班了。”男人說。

上三樓,有一個人,這個男人打過招呼,我和三千往外看,整個墓地都在眼裏。

三千和我看著,看了有十幾分鍾,三千看了我一眼,小聲說:“確實是有問題。”

我們出來,往墓地走。

“東區那邊有問題。”三千說。

我沒看出來,三千和恩和巴圖學巫之前,學過其它的,而且恩和巴圖交的巫術,交給我的和三千的,也是有所不同。

往東區走,那個男人跟著。

到東區,三千站住了。

“這東區有多少墓?”三千問。

“一千二百六十個。”男人說。

看來男人對業務是很熟的。

三千鎖定的位置也是一個大概。

三千往裏走,男人說:“這東區的墓地是屬於中檔的墓地,一塊地近十萬塊錢。”

男人說著,他是在緩解緊張的心裏。

我和三千看著,東區B13墓前站下了,墓碑也是奇怪,就在墓碑的左下角,標了一個9的數字。

“這是你們標的?”我問。

“不是,這個墓碑就是這樣,在這裏工作的人都知道這個特殊的墓。”男人說。

“有登記嗎?”我問。

男人想了一下說:“沒有,現在登記都是電腦,我查過,不隻是一次,沒有查到過,我也問過其它給的人,沒人回答過我,有一個老人,和我說過,離這個墓遠點,別多問,也別瞎打聽。”

“還知道其它的嗎?”三千問。

男人搖頭。

問題就應該出現在這兒,三寸小人從這兒出來的。

三千繞著墓轉了一圈,看了半天,說:“走吧!”

我們離開,告訴男人,我們在想辦法。

回去,去胡同和三千喝酒。

三千說,問題就出現在那個墓,需要做巫。

“那就做巫,怎麽做?”我問。

恩和巴圖教我巫,並不是這個道兒的,三千是這個道兒的。

“半夜過去。”三千說。

“白天不行?大半夜的,那墓地成千上萬的墓,有點嚇人。”我說。

“是呀,有點嚇人。”三千笑起來。

喝完酒回家。

半夜爬起來,我和三千去墓地。

白天打好招呼了,看墓地的人,放我們進去。

往東區走,三千在前在,我點上煙,跟在後麵。

一直到那個墓前。

三千就把做巫的東西拿出來,在墓地的後麵做巫。

他折騰了有十幾分鍾。

“我們站在稍遠點的位置看。”三千說。

我們站在遠點的位置,月光下的墓地是瘮人。

一會兒,墓裏出來了一個三寸的小人,嚇我一哆嗦。

三千看著,三寸小人往北走了,三千沒有追。

過了幾分鍾,三千過去,我看到有一條黑色的線。

“跑不掉的,黑線在他的身上,我們跟著。”三千說。

我們跟著,跟著那黑線走,速度還挺快的,走了有兩個多小時,在一個村子裏一家門口,發現了黑線,黑線留在外麵。

“走。”三千說。

我們回去,三千說,休息。

回家休息,十點多,三千打電話,說去那個村子。

說實話,我有點害怕。

去那家,黑線還留在門口。

敲門,沒人,推門,門沒鎖,進院,嚇和我大叫一聲。

一口棺材擺在院子裏,上在蓋著油不,漆了底漆,這是家裏有老人,備棺。

三千看著,有黑線在外麵,三寸小人應該是入棺了。

“小樣的,挺會躲。”三千說。

“什麽意思?”我問。

“你出馬看事,這三寸小人就知道了,想躲起來。”三千說。

三千要動棺材。

“你不和主人說一聲?”我問。

三千看了我一眼,拉門就進屋了,進去,馬上就跳出來了,往外跑。

我勒個去,這傻子,把我嚇得,跟著跑,出門就摔了,爬起來,接著跑。

跑到車那兒,三千站住了。

“怎麽回事?”我問。

“一個老太太坐在炕上瞪著我。”三千說。

“一個老太太你害怕什麽?”我問。

我返回去,敲門:“大娘,大娘……”

沒回聲,我就拉門進去,然後一個高兒就幹出來了,連滾再爬的,我罵著三千。

我回車那兒,三千站在一邊笑著。

“你孫子,太坑了。”我說。

那確實是老太太,老太太坐在炕上,是骨頭架子了,這死多久了?

這是村子裏幾乎都是老人了,年輕人都離開了村子,百戶的村子,剩下十幾家了。

“報警吧!”我說。

三千點頭。

警察來了,我們在車裏等著,等著警察走了。

“走。”三千說。

“還去?”我問。

“把棺材打開,三寸小人在裏麵,我們得弄出來。”三千說。

我跟著,腿都哆嗦。

這雪地,是太滑了,我腿腳還不利索。

進去,三千就把油布給弄下來,打開棺材,一個小玉人在裏麵,三千拿著就走。

我們上車,開車就離開了。

回去下午一點多了。

三千和我進園子東角的那個小酒館。

包間裏,三千把那個玉人擺在我麵前。

我沒動,看著。

“三寸小人,就是這個。”三千說。

“這……”

“玉有靈性,付邪則動,但是要找什麽呢?”三千問。

“我不知道。”

“這個再想辦法,那個男人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燈,惹上這事,恐怕也是有原由的。”三千說。

三千看我的眼神都邪惡。